跑到 樹林 邊 ， 然後 在 那裡 和 一 隻 大 灰 熊 正面 相遇 。 在 看到 彩虹 畫面 之前 ， 這 段 記憶 已經 非常 模糊 了 ， 法蘭克 幾乎 以為 那 只是 他 作 過 的 夢 。 現在 ， 他 可以 領會到 這 整 個 經驗 是 如何 的 超現實 。 那 隻 灰熊 凝望 著 法蘭克 ， 很 難 判斷 他們 兩 個 到底 是 誰 比較 害怕 。 然後 法蘭克 的 媽媽 突然 出現 在 他 身邊 ， 雖然 她 應該 沒辦法 如此 迅速 地 自 閣樓 衝下來 才 對 。 她 站到 灰熊 與 法蘭克 的 中間 ， 告訴 法蘭克 趕快 跑 回家 。 這 一 次 法蘭克 很 聽話 ， 當 他 跑到 後門 陽台 回頭 張望 時 ， 媽媽 已經 走出 林子 ， 灰熊 則 消失 無蹤 。 法蘭克 問 媽媽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媽媽 微笑 回答 ： 「 熊 媽媽 只是 想 問 路 。 」 彩虹 畫面 改變 了 。 法蘭克 看見 六 歲 的 自己 縮 在 媽媽 的 大腿 上 ， 儘管 他 已經 長大 到 不 太 適合 有 這樣 的 動作 。 媽媽 長長 的 黑髮 放到 背後 ， 雙手 環抱 著 他 。 她 戴 著 法蘭克 最 喜歡 偷偷 拿來 戴 的 無框 眼鏡 ， 毛茸茸 的 灰色 套頭 毛衣 飄散出 肉桂 的 香味 。 她 正在 講 英雄 的 故事 給 他 聽 ， 還 假裝 所有 的 英雄 都 和 他 有關 ， 像是 有 個 叫 徐福 的 人 ， 出海 尋求 長生不老 仙丹 。 彩虹 畫面 沒有 聲音 ， 但 法蘭克 記得 媽媽 說 的 一 字 一 句 ： 「 他 是 你 的 曾 曾 曾 曾 … … 」 媽媽 每 說 一 個 「 曾 」 ， 就 會 戳 他 的 肚子 一下 ； 她 一連 說 了 幾十 個 「 曾 」 ， 直到 他 被 搔癢 到 笑 得 停 不 下來 為止 。 然後 又 有 一 個 叫 「 充國 」 的 人 ， 也 被 稱為 塞內加 ．格拉古 ， 他 在 中國 西邊 沙漠 打敗 過 十二 條 羅馬龍 、 十六 條 中國龍 。 「 你 要 知道 ， 他 是 史 上 最 強 的 一 條 龍 ， 」 媽媽 這麼 說 ： 「 所以 他 才 能 打敗 他們 ！ 」 法蘭克 不了 解 這些 話 的 意義 ， 不過 聽來 很 讓 人 興奮 。 然後 她 又 說 了 一 堆 「 曾 」 、 戳 了 他 肚子 好幾 回 ， 法蘭克 滾到 地 上 逃離 媽媽 的 搔癢 。 「 而 我們 所 知 的 最 古老 祖先 ， 是 皮洛斯 的 王子 ， 海克力士 i 曾經 和 他 對打 過 一 次 ， 很 艱苦 的 一 仗 ！ 」 「 我們 贏 了 嗎 ？ 」 法蘭克 問 。 媽媽 笑起來 ， 但 聲音 裡 有 一 絲 傷感 。 「 沒有 ， 我們 的 祖先 輸 了 ， 可是 海克力士 贏得 並 不 輕鬆 。 想像 和 一窩蜂群 對戰 的 樣子 ， 狀況 就 是 那樣 。 即使 是 海克 力士 都 嘗到 苦頭 ！ 」 法蘭克 不能 理解 媽媽 的 說法 ， 不論 是 當時 或 現在 都 不 懂 。 他 的 祖先 難道 是 個 養蜂人 ？ 法蘭克 已經 有 好多 年 沒有 回想 這些 故事 了 ， 然而 它們 現在 一股腦 地 湧出來 ， 清晰 的 程度 就 和 媽媽 的 臉龐 一樣 。 再次 看見 媽媽 ， 他 心 裡 很 難過 ， 好 想 再 回到 當時 的 時光 。 他 想 當 一 個 小小孩 ， 縮 在 媽媽 的 腿 上 。 在 彩虹 畫面 裡 ， 小 法蘭克 問 媽媽 ， 他們 的 家族 究竟 是 哪裡 人 。 這麼多 的 英雄 ， 他們 是 從 皮洛斯 、 羅馬 ， 還是 從 中國 或 加拿大 來 的 呢 ？ 媽媽 微笑 ， 微微 歪 著 頭 ， 好像 在 思索 如何 回答 最好 。 「 驪靬 ， 」 她 終於 開口 ， 「 我們 的 家族 來自 許多 地方 ， 但 我們 的 故鄉 是 在 驪靬 。 法蘭克 ， 你 要 永遠 記得 ： 你 擁有 一 個 特別 的 天賦 ， 你 可以 成為 任何 東西 。 」 彩虹 消失 ， 只 留下 伊麗絲 和 法蘭克 對坐 。 「 我 不 明白 。 」 他 的 聲音 沙啞 。 「 你 母親 解釋 了 ， 」 伊麗絲 說 ： 「 你 可以 成為 任何 東西 。 」 這 句 話 就 像 任何 家長 要 提振 孩子 自信 時 會 說 的 蠢話 ， 不過 就 是 句 老掉牙 的 口號 ， 可以 印到 伊麗絲 的 衣服 上 ， 和 「 女神 還 活 著 」 、 「 我 的 另 一 輛 車 是 魔毯 」 並列 。 不過 伊麗絲 講話 的 口吻 ， 卻 好像 它 是 個 挑戰 。 法蘭克 伸手 摸摸 褲子 口袋 ， 那 是 他 存放 媽媽 的 烈士 勳章 的 地方 。 銀質 獎章 冷 得 像 冰塊 。 「 我 沒辦法 成為 任何 東西 ， 」 法蘭克 堅決 地 認為 ， 「 我 一 項 技能 也 沒有 。 」 「 什麼 事 讓 你 厭倦 了 ？ 」 伊麗絲 問 ： 「 你 以前 想 當 弓箭手 ， 你 就 做 得 相當 不錯 。 你 才 剛剛 碰觸到 最 表面 而已 ， 你 的 朋友 海柔 和 波西 都 在 兩 個 世界 之間 延展 努力 ， 不管 是 在 希臘 與 羅馬 間 ， 或是 在 過去 與 現代 間 ； 可是 你 能夠 延展 得 比 他們 兩 人 還要 好 。 你 有 很 古老 的 家族 淵源 ， 有 來自 母親 那裡 的 皮洛斯 血統 ， 還 有 你 父親 是 馬爾斯 ， 難怪 茱諾 希望 你 成為 她 的 七 位 英雄 之 一 。 她 希望 你 去 攻打 巨人 和 蓋婭 ， 不過 ， 你 自己 好好 想 一 想 ， 你 想要 做 什麼 ？ 」 「 但 我 別 無 選擇 ， 」 法蘭克 說 ： 「 我 是 那 愚笨 的 戰神 的 兒子 ， 我 必須 參加 這 個 尋找 任務 ， 還要 … … 」 「 必須 要 ， 」 伊麗絲 打斷 他 ， 「 而 不 是 『 我 想要 』 。 我 也 曾經 那麼 想 ， 後來 我 厭煩 了 ， 我 討厭 擔任 所有人 的 侍者 ， 整 天 遞 酒杯 給 朱比特 、 送信 給 茱諾 、 來來回回 透過 彩虹 傳達 訊息 ， 只要 任何 人 拿 得 出 古希臘 金幣 。 」 「 古希臘 什麼 ？ 」 「 那 不 重要 。 但 我 學會 放下 ， 我 開 了 ROFL ， 現在 我 已經 沒有 那 個 負擔 。 你 也 可以 學會 放下 ， 或許 你 逃脫不了 命運 ， 有 一 天 那 根 木棒 終究 會 燃燒 。 我 可以 預見 它 發生 時 你 正 握 著 它 ， 而 你 的 生命 將 會 終止 … … 」 「 感謝 提醒 。 」 法蘭克 咕噥 抱怨 。 「 但 那 正 讓 你 的 生命 顯得 更加 珍貴 呀 ！ 你 沒有 必要 成為 父母 或 奶奶 所 期待 的 人 ， 你 沒 必要 遵從 戰神 的 命令 ， 或是 茱諾 的 命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