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的 村莊 能 發展出 適合 自己 的 模式 , 讓 〈 禮運 大同篇 〉 成為 可以 實踐 的 藍圖 。 〈 禮運 大同篇 〉 所 描述 的 「 幼有所長 、 壯 有所 用 、 老有所 終 」 , 一直 是 我們 中國人 心 中 的 理想 世界 。 中國人 注重 親情 , 最 希望 老時 子女 能 承歡膝下 , 可以 含飴弄孫 , 老萊子 「 彩衣 娛親 」 也 一直 是 社會 頌揚 的 安樂圖 。 但是 在 現代 社會 , 要 做到 承歡膝下 非常 不 容易 , 農村 沒有 就業 機會 , 孩子 只 能 往 城市 發展 , 放眼 望去 , 鄉下 盡 是 老弱婦孺 , 倚閭望切 , 令 人 傷感 。 我 有 個 朋友 是 獨子 , 在 台北 工作 , 他 曾 接 父母 來 住 , 但 老人家 住 不 慣 , 說 「 上 不 著 天 , 下 不 著地 」 ( 他 住 五樓 ) , 每 次 住 不 到 兩 週 就 要 生病 , 無奈 何 , 只好 每 週 回 鄉 去 看望 他們 。 兩 老 每 天 就 為了 這 週末 的 相聚 而 活 , 他 母親 從 週二 開始 買 菜 , 到 週五 時 , 便 開始 連環叩 , 一直 打到 他 進 門 , 一 進 門 , 母親 便 立刻 叫 他 吃 、 吃 、 吃 。 他 說 , 只要 眼睛 張開 , 是 醒 的 , 嘴 都 在 咀嚼 。 聽得 我們 爆笑 如雷 , 但 笑完 卻 很 難過 , 因為 我們 可以 體會到 老人家 的 寂寞 。 在 進入 老年 社會 的 台灣 , 這 情況 不 是 例外 , 明知 該 反 哺 了 , 但 鄉下 沒 工作 , 奈何 ? 最近 有 一 股 新 的 力量 崛起 , 它 若 成功 , 年輕人 可以 回 鄉 陪伴 父母 , 台灣 會 是 全 世界 老人 羨慕 的 對象 。 做 農民 最 辛苦 的 是 看 天 吃飯 , 年頭 不 好 , 欠收 , 苦 ; 年頭 好 , 豐收 , 也 苦 , 因 價格 低落 。 幸好 台灣 的 農業 科技 很 先進 , 當 它 朝 精緻化 農業 邁進 時 , 就 擺脫 了 「 低價 」 的 這 個 宿命 , 現在 精緻 的 農產品 也 可以 賣到 好 價錢 。 最近 有 人 研發出 一 種 新 的 菌種 叫 香檳茸 , 菇 大如 碗 , 香味 不下 日本 的 松茸 和 法國 的 松露 , 而且 營養 超越 其他 的 菇種 。 它 採 溫室 栽培 , 不 受 氣候 影響 , 完全 無 毒 有機 , 非常 受 市場 歡迎 , 一 斤 賣到 一千 元 新台幣 還 供不應求 。 有 位 有 良心 的 企業家 繼承 他 父親 農民 革命 的 遺志 , 在 拿到 這 項 專利 後 , 沒有 自己 成立 大型 溫室 去 賺錢 , 反而 把 這 技術 教給 農民 , 把 改裝 過 的 冷凍 貨櫃 租給 願意 種 香檳茸 的 農夫 。 它 的 好處 是 富 機動性 , 不 想 種 時 , 把 貨櫃屋 吊走 就 沒 事 了 , 農民 沒有 損失 , 也 不會 浪費 建溫室 的 資源 。 他 再 免費 開班 教導 農民 技術 , 上滿 一百 小時 的 課 , 發 一 張 香檳茸 栽培師 的 證書 , 把 技術 傳出去 。 收成 時 , 他們 直接 向 農民 購買 , 保證 每 月 每 個 貨櫃 有 一萬 元 的 收入 , 免去 了 中盤商 。 他們 更 負責 行銷 , 農民 只 種 就 好 , 他們 的 包裝 很 專業 , 有 申請 專利 。 目前 只有 五星級 以上 的 大 飯店 才 吃 得 到 香檳茸 , 但是 香檳茸 的 副產品 如 香檳魚 、 香檳雞 , 卻 是 平民化 , 大家 吃得起 。 我 看到 朋友 回 鄉 了 , 每 天 花 兩 個 小時 照顧 香檳茸 , 剩下 時間 自由 接 案子 來 做 , 每 天 陪 父母 聊天 散步 , 當 鄰居 誇 他 父母 「 好 福氣 」 時 , 他 父母 臉 上 就 發光 。 這 個 農村 再 造 計畫 目前 在 台南縣 的 大崎村 已經 展開 了 , 希望 有 更多 的 村莊 能 發展出 適合 他們 自己 的 模式 , 讓 〈 禮運 大同篇 〉 不再 是 個 理想 , 而是 個 可以 實踐 的 藍圖 。 10 .
馬來西亞 大遊行 的 啟示 一 尺 布 尚可 縫 , 一 斗 粟尚可舂 , 兄弟 二 人 不 相容 , 如果 自己人 不 團結 , 談 什麼 國際 競爭 呢 ? 二○一一年 七月 我 去 吉隆坡 演講 時 , 遇上 了 馬來西亞 前所未有 的 大 遊行 。 馬來西亞 的 國民 一向 溫馴 , 從來 沒有 抗爭 過 , 這 次 是 為了 要求 政府 給 一 個 乾淨 與 公平 的 選舉 , 不 分 巫族 、 華人 和 印度人 統統 走上 街頭 。 我們 台灣 的 報紙 對 國外 新聞 報導 得 很少 , 所以 對 馬來西亞 的 政治 情形 不 是 很 了解 。 據說 是 有 人 發現 選舉 名冊 中 有 一千六百多 名 選民 年紀 在 一百 歲 以上 , 其中 最 高壽 者 為 一百三十二 歲 。 他們 說 , 若是 真的 , 這 個 人 可以 上 金氏 紀錄 , 是 世界 最 高壽 的 選民 了 。 從 這 次 民眾 憤怒 的 情形 推測 , 大概 類似 的 事件 太多 , 使 一向 聽話 的 馬來西亞人 忍無可忍 , 終於 上 了 街頭 。 不料 他們 以為 和平 的 遊行 卻 被 老羞成怒 的 政府 定義為 反 政府 示威 , 因此 大肆 打壓 , 用 催淚彈 和 化學 水柱 沖散 群眾 , 甚至 衝進 醫院 逮 人 。 這 種 高壓 手段 更 加深 民怨 , 那 幾 天 , 小道 消息 全 是 有關 這 次 遊行 之 事 , 可 見 這 次 事件 在 人民 心目中 之 重大 。 馬來西亞 政府 為了 保護 巫族 ( 就 是 我們 一般 慣稱 的 馬來人 ) , 對 華人 有 許多 不 公平 的 待遇 , 例如 同樣 的 分數 , 馬來人 能 進 大學 , 華人 就 不行 ; 公務員 考試 也 是 , 因為 華人 有 名額 的 限制 ; 馬華 通婚 , 華人 要 信 馬來人 的 教 ; 另外 馬來人 生育 的 補助 、 各 項 福利 也 比 華人 優厚 , 所以 表面 上 雖然 是 族群 融合 , 但 底下 還是 有 摩擦 。 毛澤東 說 得 對 , 人民 的 眼睛 是 雪亮 的 ,不平 則 鳴 是 人 的 本性 , 大家 看到 保護 政策 所 造成 的 不 公平 , 心 中 自然 有 怨恨 。 只 是 華人 和 印度人 都 是 歷史 悠久 的 民族 , 逆來順受 慣 了 , 把 感覺 埋 在 心 裡 而已 。 在 我 演講完 後 , 有 位 獨立 中學 的 學生 到 後台 來 對 我 說 , 他 很 驕傲 他 參加 了 這 次 遊行 , 這 是 他 第一 次 為 他 的 權利 抗爭 。 雖然 中國人 的 傳統 是 不 要 小孩 管 政治 , 但是 這 種 時代 已經 過去 了 , 沒有 政治 力量 , 所有 的 承諾 都 是 空 的 , 在 這 次 經驗 中 , 他 感到 團結 的 力量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