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去 ， 我 幫 妳 進一步 打聽 他 對 妳 的 感覺 。 （ 燈 暗 ） 2－2　 暗房 （ 暗房 ， 黑暗 的 小 房間 ， 小紅燈 亮 著 ， 何 來 檢視 著 水槽 內 的 底片 。 暗房 門 內 隔有 黑 布簾 ， Lulu 掀 布簾 入 。 ） 何 來 ： （ 望見 Lulu ， 一 怔 ） 我 在 暗房 裡 不 希望 有 任何 人 在 。 Lulu ： （ 笑 ） 我 倒 很 習慣 在 暗房 裡 單獨 和 人 相處 。 （ 見 何 來 臭 臉 ） OK ！ 我 只 想 來 還 你 一 個 東西 。 （ 亮出 何 來 的 皮夾 ） 何 來 ： （ 驚訝 地 發現 ， 急忙 伸手 ） 還給 我 ！Lulu： 告訴 我 那 個 女人 是 誰 ？ 看起來 年紀 比 你 大 ， 照片 有點 發黃 了 ， 她 是 誰 ？ （ 何 來 極力 搶奪 ， Lulu 藏 躲 皮夾 ， 甚至 調皮 地 將 皮夾 塞 在 胸口 處 ， 何 來 又 急 又 不 敢 碰觸 Lulu … … ） 何 來 ： （ 急 的 快 哭 了 ） 還 我 ！ （ Lulu 隨手 將 皮夾 扔回 給 何 來 ， 何 來 如 獲 珍寶 般 的 接住 皮夾 ， 急急 收回 口袋 ， 立即 轉身 工作 。 Lulu 趨前 觀望 。 ） Lulu ： 你 滿意 你 拍出來 的 東西 嗎 ？ 何 來 ： （ 微微 閃躲 ） 別 靠 那麼 近 。 Lulu ： 你 有 什麼 毛病 ？ 何 來 ： 妳 的 味道 … … Lulu ： 什麼 味道 ？ 何 來 ： 妳 的 香水 味道 太 那 個 … … Lulu ： 太 哪 個 ？ （ 何 來 沒 接 話 ， 看 沖洗出來 的 照片 ， 失望 地 撕掉 ， 繼續 看 照片 … … ） Lulu ： 沒有 你 中意 的 嗎 ？ 我 那 張 拍 的 怎麼樣 ？ （ 只 見 何 來 再 撕 一 張 ） 你 到底 要 什麼 你 要 講 啊 ！ 耍酷 ？ 還是 笑 ？ 笑 ， 那 是 我 的 工作 你 知道 嗎 ？ 我 見 過 一千 種 不同 的 男人 ， 他們 每 一 個 都 喜歡 我 的 笑 ， 而且 願意 出高價 來 看 我 笑 ， 甚至 還 吃 醋 打架 。 我 懂得 笑 就 和 我 懂得 自己 是 個 女人 一樣 ， 那 是 本能 。 你 呢 ？ 你 懂笑 嗎 ？ 你 好像 只 會 板張臉 … … 何 來 ： （ 取出 一 張 照片 打量 著 ） 妳們 心 裡 都 沒有 故事 ， 一 拍出來 就 知道 ， 空 的 。 只有 阿芳 ， 她 有 故事 ， （ 望 著 照片 笑 ） 她 在 笑 。 Lulu ： （ 盯 著 何 來 ） 你 又 笑 了 。 何 來 ： （ 聞 言 又 收起 笑容 ） 阿芳 認真 。 認真 把 她 的 害怕 、 自卑 轉化成 美 ， 讓 人 心痛 、 愛惜 ！ Lulu ： 請問 什麼 叫 心 裡 沒有 故事 ？ 何 來 ： 妳 不 知道 每 個 人 現在 那 張 臉 都 是 他 自己 的 故事 寫出來 的 。 Lulu ： 每 個 人 現在 那 張 臉 都 是 他 自己 的 故事 寫出來 的 ？ （ 很 有 興致 地 玩味 著 這 句 話 ） 這樣 喔 … … ， 你 臉 上 的 故事 好像 都 跟 食物 脫不了 關係 ， 而且 你 的 內在 憋 了 很多 東西 都 出 不 來 。 阿芳 的 故事 … … 很 明顯 ， 一 個 鄉下 土里土氣 的 女孩子 ， 從來 沒 人 理 她 ， 她 從 頭 到 腳 只 有 一 個 故事 ── 沒有 安全感 。 我 確定 她 是 巨蟹座 ！ Ｂ型 ！ 那 個 倫倫 … … 她 不 快樂 ， 她 肯定 從 （ 手 比 ） 這麼 大 到 這麼 大都 不 快樂 ； 倒是 季 先生 讓 我 挺 好奇 的 ， 老 帥哥 一 個 ， 他 要是 年輕 十 歲 可以 當 我 男朋友 。 奇怪 他 又 不 是 幹 這 行 的 ， 怎麼 會 突然 回來 搞 這 個 大展 … … （ Lulu 邊 說 ， 何 來 在 一 旁邊 踱步 。 突然 一 個 箭步 ， 激動 地 跪 在 Lulu 前 。 ） 何 來 ： 求求 妳 別 再 只 看 別人 的 故事 了 好 不好 ？ 妳 看看 自己 的 故事 ！ 拜託 妳 別 再 回 妳 那 個 工作 地方 ， 那 個 地方 真的 不 好 ！ 求求 妳 ！ （ Lulu 怔怔 的 望 著 跪 在 地 上 的 何 來 ， 一時 怔住 … … ） Lulu ： 為什麼 ？ 我 收入 很多 啊 ！ 而且 工作 很 Happy 啊 ！ 為什麼 我 不 去 ？ 何 來 ： 因為 妳 是 一 個 高貴 的 女人 。 Lulu ： 我 沒 聽錯 嗎 ， 小 胖子 ？ 你 是 把 肉麻 當 有趣 ？ 還是 你 在 諷刺 我 ？ 你 說 任何 讚美 的 話 我 都 接受 ， 但是 … … 何 來 ： 妳 是 高貴 的 女人 ！ 因為 妳 很 誠實 、 很 善良 、 有 正義感 ， 而且 妳 什麼 都 不 怕 。 （ Lulu 怔住 ， 難以置信 地 望 著 何 來 。 少 頃 ， 起身 離開 何 來 。 ） Lulu ： 你 為什麼 會 幹 這 個 工作 ？ … … 對不起 ， 我 通常 會 問 每 一 個 客人 這 個 問題 ， 但是 那 都 是 打屁 。 我 問 你 ， 是 因為 你 逼 得 我 在 想 我 為什麼 會 做 我 那 個 工作 。 何 來 ： 對 ， 為什麼 ？ 妳 為什麼 會 做 那 個 工作 ？ 是 因為 好玩 嗎 ？ Lulu ： 好玩 … … （ 有點 猶豫 了 ） 嗎 ？ 我 最近 有點 麻痺 ， 這 種 工作 做 久 了 就 會 麻痺 ， 想 換檔 … … 也許 我 想 改頭換面 … … （ 警覺到 自己 有點 穿幫 ， 急忙 掩飾 ） 喲 ！ 你 用 「 高貴 」 兩 個 字 套出 我 這些 話 。 （ 轉而 問 何 來 ） 那 你 呢 ？ 你 還 沒 回答 我 ！ 你 為什麼 會 做 這 個 工作 ？ 何 來 ： 什麼 ？ Lulu ： 為什麼 你 會 做 這 個 工作 ？ 何 來 ： 為什麼 我 會 做 這 個 工作 ？ … … （ 安靜 坐下 ） Lulu ： （ 獨白 ） 他 重複 了 一 遍 我 的 問話 ， 但 他 沒有 回答 我 。 接下來 是 很 長 的 一 段 沉默 ， 後來 他 終於 還是 回答 我 了 ， 答案 竟然 是 關於 皮 夾子 裡 的 那 個 女人 的 故事 。 （ 一 個 螺旋梯 由 上 而 下 落地 ， 一 個 遙遠 的 腳步聲 慢慢 走來 ， 走下來 的 是 一 個 女人 ， 由 阿芳 飾演 。 ） Lulu ： 他 的 媽媽 。 （ 由 阿芳 飾演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