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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合唱 也 不 怎麼 跟 得 上 , 孩子 們 還是 很 盡興 , 看到 觀眾 使勁 鼓掌 要 把 胡德夫 留在 台 上 , 都 很 感動 。 我 才 想起來 , 胡德夫 的 靈魂 唱法 跟 我們 在 家 練 的 , 是 不 一樣 。 我 二十幾 年 都 習慣 了 「 進行曲 」 的 唱法 , 尤其 唱到 水牛 稻米 香蕉 玉蘭花 情緒 就 很 高昂 , 跟 孩子 們 唱到 那兒 時 更 是 開心 , 但是 胡德夫 不 , 他 的 歌聲 低迴 , 情緒 複雜 , 琴聲 和 歌聲 裡 都 有 一些 我 不 知道 如何 跟 孩子 們 解釋 的 深情 與 憂傷 。 回到 家 裡 , 小 女兒 經常 拿 著 當天 領回 的 詞曲譜 , 開開 心心 自彈 自唱 , 星期天 就 在 她 的 歌聲 裡 讀到 《 人間 副刊 》 韓良露 寫 的 〈 找回 心 中 的 美麗島 〉 , 回憶 著 我們 這 一 代 人 聽 胡德夫 、 楊祖珺 唱 的 李雙澤 的 歌 , 那 個 在 美麗島 時代 之前 唱 的 最初 最 最初 的 美麗島 , 我們 都 不可能 再 那樣 高昂 的 唱 了 , 我們 都 被 我們 自己 經過 的 時代 搞 得 疲倦 不堪 了 嗎 ? 但是 在 女兒 歌聲 中 聽到 的 詞曲 還是 一樣 美麗 純真 , 一 代 一 代 的 人 還是 會 大聲 唱 下去 的 吧 ! 蔣勳 說 , 明年 ( 編 按 : 二○○七年 ) 就 是 李雙澤 去世 三十 週年 , 也 就 是 美麗島 這 首 歌 三十 歲 的 生日 , 該 做 點 什麼 事 來 紀念 他 的 人 和 他 的 歌 吧 ! 也 紀念 那 個 時代 。 我 總 想 林懷民 此時 在 雲門 的 舞台 上 , 推出 胡德夫 的 歌 和 布拉瑞陽 的 舞 , 也 是 有 深意 的 。 我們 是 應該 回到 那 個 理想 和 希望 曾經 出發 的 地方 , 不 是 為了 懷舊 的 理由 , 那 個 悶死 人 的 時代 有 太多 的 舊我 是 不要 懷 的 , 但是 我們 還 真是 可以 一 步 一 步 把 三十 年 的 路 向 回頭 的 方向 想像 走 一 趟 , 假設 我們 都 是 當年 在 海邊 一路 撿 石頭 的 孩子 , 三十 年 的 路 上 撿 了 什麼 落 了 什麼 ? 試 著 想像 一下 , 在 那 個 連 「 黨 外 」 這 個 詞 都 還 模糊 的 歲月 , 連 藝術 的 異議 都 還 壓 得 靜如止水 的 年代 , 音樂 美術 文學 帶頭 從 土地 上 冒出 新芽 的 時候 , 生命 如何 開始 騷動 , 啟蒙 如何 開始 ? 在 所有 的 政治 開始 運動 之前 , 文化 的 新舊 對話 如何 開始 激盪 ? 我 片段 淺薄 的 記憶 中 , 李雙澤 創作 〈 美麗島 〉 歌 的 時代 , 還 有 《 雄獅 美術 》 、 《 仙人掌 雜誌 》 , 當然 還 有 陳達 的 演唱會 、 洪通 的 畫展 、 數 很 久 才 數 得 完 的 詩刊 詩人 、 白先勇 陳映真 黃春明 王禎和 七等生 陳若曦 宋澤萊 等 無數 的 帶給 人們 感動 的 作品 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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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 然後 , 反抗 的 政治 才 出現 。 然後 然後 , 美麗島 。 即使 是 我 有 著 豐富 青春 記憶 的 黨 外 時期 , 也 是 色彩 班斕 的 思想 嘉年華 , 各 路 人聲 鼎沸 , 有時 劍拔弩張 , 不 動刀兵 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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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 然後 , 缺 胳 膊 斷 腿 , 才 有 今天 沉沉 的 怨恨 。 我 當然 不 是 選擇性 的 記憶 舊時 的 月色 , 其實 只是 想 在 心 中 回應 蔣勳 的 呼喚 , 那 日 和 他 談完 達文西 , 談起 李雙澤 的 〈 美麗島 〉 和 曾經 使 我們 幾 代 人 感動 的 生命 , 也許 是 我們 回頭 探探 、 想想 的 時候 了 。 政治 不再 使 人 感動 的 年代 , 還 有 什麼 能 讓 我們 想 起來 的 ? 我 猜 我 猜 我 猜猜 猜 我 猜 我 猜 我 猜猜 猜 她 很 快 把 新 同學 分成 三 種 : 「 花 」 、 「 宅 」 , 她 說 自己 和 另外 三 人 屬於 第三 種 「 笨蛋類 」 。 我 至少 已 知 開學 第二 週 她 就 交到 一些 朋友 , 最 重要 的 , 她 沒 說 , 男孩子 屬於 第四 類 , 或者 第 N 種 。 要不 , 她 視 每 一 個 男孩 都 是 不同 的 個體 , 要不 , 她 對 男孩 的 知識 還 不足以 分類 。 我 猜 , 以上 皆 是 。 關於 男孩 , 她 知道 什麼 ? 我們 ( 她 和 我 ) 說 的 不 是 小學 同學 那 種 時代 的 事 , 是 男孩 女孩 那 種 。 我 猜 , 氣味 可能 很 重要 , 我 幾乎 沒 聽 她 說 過 誰 好看 不 好看 , 但 她 說 過 幾 個 男生 味道 很 臭 。 回想 沒 錯 , 與 她 同年 時 我 就 老 覺得 女生 身 上 都 有 一 種 像 痱子粉 的 味道 , 好好 聞 。 而 男生 有 三 種 味道 : 臭 、 很 臭 、 跟 臭死 了 , 有時 是 三 種 人 , 多半 是 一 人 身 上 就 有 三 種 。 她 見 山 是 山 , 等到 男生 身 上 都 讓 她 聞 不 出 味道 來 時 , 我 的 偵探 生涯 才 會 真正 開始 。 她 的 分類 有時 有趣 , 食物 分成 「 空虛 」 與 「 非 空虛 」 兩 種 , 在 非 空虛類 才 有 細節 描述 , 如 美味 等級 、 偏好 。 與 她 妹妹 攥 著 拳頭 街頭 演說 「 沒有 肉 能 叫 吃飯 嗎 ? 」 的 姿態 相比 , 她 的 味蕾 算是 初 階段 發展 , 但 一切 以 香料 編織 的 繁複 味覺 幾乎 都 列為 「 空虛 」 。 上國 一時 曾 嘗試 住 校 , 某 日 入夜 時分 接到 她 的 電話 , 哀戚 細訴 一 顆 石頭 般 堅硬 的 晚餐 獅子頭 , 我 駕車 飛奔 途中 火速 買 了 六 塊 雞 , 辦 了 會客 讓 她 藏 在 車 中 啃食 , 淚滴 如 雨 , 相擁 無 話 。 第二 天 就 辦 了 退宿 , 讓 她 每 日 通車 好 趕上 外婆 做 的 晚餐 , 那 回家 的 第一 餐 她 外婆 就 復仇 般 的 燉 了 一 鍋 獅子頭 。 她 後來 以 是否 空虛 定義 食物 , 應 不 只 是 管 不管 飽 , 或 感官 來不 來得及 、 抓 不 抓 得 住 食物 在 口 中 化學 溶解 的 細節 , 或 食物 的 物理 或 感情 硬度 的 問題 。 或 以上 皆 是 , 我 猜 。 妹妹 告別 了 沒有 制服 的 小學 , 穿上 了 寬寬 大大 、 永遠 不可能 合身 的 制服 , 永遠 擠 腳 的 黑 皮鞋 , 國中 開學 的 前夕 , 恍惚 的 成長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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