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女人 ， 加起來 不知 凡幾 。 後人 看 曹操 遺令 ， 評價 不一 。 有些 人 很 欣賞 。 金性堯 先生 在 〈 曹操 的 臨終 告白 〉 （ 收 在 《 三國 談心錄 》 遠流版 ） 裡 說 ： 「 曹操 的 遺囑 ， 是 古今 帝王 將 相當 中 最 人性 、 最 坦率 的 一 篇 表白 ， 包括 對 自己 行事 風格 的 省思 、 喪事 的 細節 安排 、 後宮 婢妾 何去何從 、 子弟 如何 謀生 等等 ， 盡 在 其中 。 由此可見 曹操 性格 裡 仁厚 、 體貼 、 細膩 的 一 面 。 」 但 有 人 不以為然 。 司馬光 以 陰謀論 來 看待 。 且 以 識破 這 個 陰謀 而 引 以 得意 。 明代 孫能 傳撰 《 剡溪 漫筆 》 有 這麼 一 則 ， 說 司馬光 曾 對 弟子 劉元城 （ 劉安世 ， 號元城 ） 表示 ： 「 昨 看 《 三國志 》 ， 識破 一 事 。 」 司馬光識 破 什麼 事 呢 ？ 《 剡溪 漫筆 》 這 則 接著 寫 ： 「 曹操 身後 事 ， 孰 有 大於 禪代 ？ 遺令 諄諄 百言 ， 下 至 分香 賣履 ， 家人 婢妾 ， 無不 處置 詳盡 ， 而 無 一 語及 禪 代事 。 是 實 以 天下 遺子孫 ， 而 身 享 漢臣 之 名 。 」 也就是說 ， 對 曹操 而言 ， 有 什麼 事 比 漢朝 皇帝 禪讓 給 曹氏 重要 的 呢 ？ 但 曹操 遺令 裡 一字 不 提 ， 只 說 些 有的 沒 的 ， 只 擔心 「 家人 婢妾 」 ， 這 事 太 不尋常 了 。 司馬光 認為 ， 少 來 ， 少 在 那邊 裝 ， 曹操 故意 這樣 講 ， 一 副 不 在乎 的 樣子 ， 真正 用意 是 ： 把 天下 遺留給 子孫 ， 自己 享有 漢臣 的 名聲 ， 免得 後人 講話 。 蘇軾 一向 討厭 曹操 ， 對 曹操 分香 賣履 也 沒 好感 。 蘇軾 在 〈 孔北海贊 〉 一 文 說 ： 「 世 之 稱 人豪 者 ， 才氣 各 有 高卑 ，然 皆 以 臨難 不懼 ， 談笑 就 死 為雄 。 操 以 病亡 ， 子孫 滿 前 ， 而 咿嬰 涕泣 ， 留連 妾婦 ， 分香 賣履 ， 區處 衣物 ， 平生 奸偽 ， 死見 真性 。世 以 成敗論 人物 ， 故 操 得 在 英雄 之 列 。 … … 」 曹操 要 死 了 還 婆婆媽媽 的 ， 「 咿嬰 涕泣 ， 留連 妾婦 」 ， 在 蘇軾 眼 中 ， 不 及格 。 比不上 孔融 。 在 他 眼 中 ， 「 視公 （ 指 孔融 ） 如 龍 ， 視操 （ 曹操 ） 為 鬼 ！ 」 曹操 成 了 鬼 ， 成 了 死鬼 。 曹操 心機 如此 深沉 嗎 ？ 雖然 也 是 ， 但 如果 了 解 曹操 浪漫 的 一 面 ， 了 解 他 老兄 兒女 情長 的 性格 ， 大概 不會 怎麼 同意 司馬光 的 看法 。 然而 另 有 一 種 看法 ， 不得不 提出來 。 朱春榮 先生 以 筆名天行健 撰寫 《 清算品 三 國 》 ， 對 曹操 在 遺令 裡 顯露 的 心態 不以為然 。 他 認為 ， 曹操 流露出 對 生活 的 眷戀 和 對 她們 的 感情 ， 「 但 仔細 想想 ： 那些 失去 了 男人 的 女人 們 ， 可能 有 幾十 人 ， 也 可能 上百 ， 孤孤單單 地 住在 銅雀台 上 ， 每 日 兩 餐 都 要 向 那 張 空床 上 供 ， 初一十五 還 得 對著 那 張 空床 歌舞 。 生活 有 困難 ， 可以 編 點 絲帶 草鞋 之類 的 東西 去 賣 。 活 著 ， 你們 要 陪 我 ； 死 了 ， 你們 也 得 守 著 那 張 冰冷 的 空床 。 這 表現 的 是 眷戀 還是 自私 ？ 是 纏綿 還是 沒有 人性 ？ 」 是 眷戀 還是 自私 ？ 是 纏綿 還是 沒有 人性 ？ 在 兩性 平權 的 當代 ， 這 個 問句 ， 給 我們 更多 思考 的 空間 。 附帶 一 提 。 《 三國志 ‧ 武帝紀 》 所 載 曹操 遺令 ， 並 未 交代 分香 賣履 ， 處置 家人 婢妾 等 家常 瑣事 。 只 有 這 幾 句 正經八百 的 軍國 政事 ： 「 天下 尚未 安定 ， 未 得 遵古 也 。 葬畢 ， 皆 除服 。 其 將兵 屯戍 者 ， 皆 不得 離 屯部 。 有司 各 率 乃 職 。 斂 以 時服 ， 無 藏 金玉珍寶。 」 裴松之 的 注 也 沒 補到 分香 賣履 的 記載 。 但 曹操 遺令 不只 如 史書 披露 的 這 幾 句 。 全 文 當代 可 見 ， 後來 被 一些 人 摘錄 引用 ， 散見 各 書 。 嚴可 均 從 《 北堂 書鈔 》 、 《 太平 御覽 》 、 陸機 作品 裡 找到 片段 ， 輯錄 起來 ， 收 在 《 全 上 古 三 代 秦 漢 三 國 六朝文 》 。 【 柒 】 老花眼鏡 白紙 黑字 ， 讀 多 了 ， 偶 或 看花 了 眼 ， 會 錯 了 意 。 皇甫嵩 ， 你 沒有 騎 馬 嗎 ？ 董卓 掌權 之後 ， 皇甫嵩 便 成為 眼中釘 ， 欲 除 之 以後 快 ； 最後 未 能 除去 ， 但 也 羞辱 了 他 一 番 ， 挫 他 的 銳氣 ， 告訴 他 ： 「 我 才 是 老大 。 」 董卓 為什麼 要 羞辱 皇甫嵩 ？ 在 董卓 取得 權位 之前 ， 他 的 軍階 、 用兵 能力 ， 都 在 皇甫嵩 之下 。 董卓 打 不 贏 的 ， 換 了 皇甫嵩 來 打 ， 就 贏 了 ； 並肩 作戰 時 ， 董卓 認為 應該 這樣 打 ， 皇甫嵩 認為 應該 那樣 打 ， 結果 皇甫嵩 對了 。 皇甫嵩 在 民間 、 在 軍 中 ， 聲望 很 高 ， 根據 史書 所 載 ， 董卓忌恨 皇甫嵩 ， 始於 征討 王國 一 役 。 中平 五年 （ 公元 一八八年 ） ， 梁州人 王國 起兵 ， 包圍 陳倉 。 朝廷 讓 皇甫嵩 復職 ， 拜 他 為 左 將軍 ， 督領 前 將軍 董卓 ， 各 率領 兩萬 人 拒敵 。 在 這 場 戰爭 中 ， 皇甫嵩 和 董卓 針對 戰況 ， 有 一些 辯論 ， 對 兵法 ， 尤其 是 《 孫子 兵法 》 ， 各 有 不同 見解 。 《 百 戰 奇略 ‧ 避戰篇 》 就 有 專篇 ， 以 此 役 為 例舉 。 當時 ， 董卓 主張 立即 進兵 陳倉 解圍 。 他 認為 ， 智者 不會 延誤 時機 ， 勇者 不會 遲疑 不決 。 因此 「 速救 則 城 全 ， 不 救 則 城 滅 。 」 但 皇甫嵩 不 同意 。 他 引用 《 孫子 兵法 》 的 一 句 話 ： 「 百戰百勝 ， 不如 不 戰 而 屈 人 之 兵 。 是 以 先 為 不可 勝 ， 以 待 敵 之 可 勝 。 」 這 句 話 的 意思 是 ， 百戰百勝 ， 不如 不戰而勝 。 善於 用兵 打仗 的 人 ， 應當 先 讓 自己 不 被 敵人 戰勝 ， 然後 等待 機會 戰勝 敵人 。 皇甫嵩 觀察 敵我 情勢 後 發現 ， 陳倉 雖 小 ， 但是 城垣 堅固 ； 王國 兵力 雖 強 ， 但是 沒有 能力 攻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