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656 in text YL201414665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, 因為 國家 公園 的 營區 只要 五 美元 就 可以 住 一 晚 , 還 可 享受 它 的 衛浴 設備 ; 我們 吃 最 便宜 的 溫蒂漢堡 ( 不 到 一 美元 ) , 但 玩 得 很 痛快 。 或許 這 是 我 對 目前 一些 年輕人 穿 名牌 、 拿 手機 還 在 抱怨 , 不能 表示 同情 的 地方 。 苦不 苦 在 你 的 心 如何 去 看待 這 件 事 , 不 是 在 物資 的 享受 上 。 畢業 後 , 也 很 順利 找到 兩 份 工作 , 一 個 是 在 學校 作 博士 後 研究員 , 另 一 個 是 去 蘭德 公司 ( Rand Corporation ) 作 研究員 , 兩 者 年薪 差 五千 美元 。 蘭德 是 美國 一 間 很 具 規模 的 私人 顧問 公司 , 有 一 部分 的 業務 是 篩選 陪審員 ; 如 美國 美式 足球 明星 辛浦森 ( O . J .
 
Simpson ) 被 控 殺害 他 的 妻子 妮可 , 因為 辛浦森 是 黑人 , 妮可 是 白人 , 所以 陪審員 的 選擇 很 重要 , 不能 有 種族 歧視 的 偏見 。 我 因 大學 念 的 是 法律 , 研究所 念 的 是 心理 , 正 符合 他們 的 需要 。 我 自己 知道 個性 不 適合 去 商業 機構 , 但 五千 美元 在 當時 是 很多 的 錢 , 很 有 吸引力 , 便 打電話 回 台灣 問 父親 如何 取捨 。 父親 說 : 「 任何 工作 只要 超越 你 的 能力 便是 壓力 。 」 我 一 聽 便 了解 應該 留在 學術圈 內 , 這 個 決定 到 現在 沒有 後悔 。 有 人 說 , 二十 歲 時 的 選擇 決定 你 的 一生 , 其實 不見得 ; 路 是 可以 轉彎 的 , 人生 的 路 只要 好好 走 , 沒有 白走 的 路 。 但是 人 本性 是 好逸惡勞 的 , 不 愛 適應 新 環境 , 因循苟且 之後 , 最初 的 工作 便會 使 你 定下來 不再 變動 , 這 完全 取決 於 個人 , 並 不 是 定律 。 年輕人 不必 怕 換 工作 與 學 新 的 東西 , 事實 上 , 現在 科技 進步 得 這麼 快 , 它 逼 著 你 不停 的 轉換 跑道 , 像 我 讀書 時 是 沒有 電腦 的 , 現在 沒有 電腦 還 活 得 下去 嗎 ? 人 只要 有 學習 的 能力 , 肯 學 , 便 不必 怕 換新 工作 ; 只要 從 工作 中 有 學到 東西 , 也 不必 後悔 浪費 了 時光 。 後悔 大概 是 所有 情緒 中 最 傷神 的 一 種 情緒 , 有道是 「 選擇 只 是 個 開始 , 圓滿 的 完成 它 才 是 目標 」 。 好好 的 走到 人生 的 終點 是 我們 的 目標 , 中間 停 在 哪裡 , 完全 無關 旅程 的 目的 。 乘 著 夢想 的 翅膀 高飛 我 當時 能 去 念 醫學院 , 主要 是 申請到 美國 國家 科學 基金會 ( National Science Foundation , NSF ) 的 博士 後 獎學金 , 一切 訓練 費用 由 NSF 負擔 還 有 生活費 可以 領 。 我 選擇 了 加州 大學 爾灣 分校 ( UC Irvine ) 的 神經科 , 跟名 醫史塔 ( Arnold Starr ) 教授 作 研究 , 學習 大腦 方面 的 新知 。 我 在 那裡 遇見 後來 長庚 醫學院 神經科 主任 朱迺欣 教授 , 當時 他 在 爾灣 神經科 擔任 副教授 。 大腦 研究 那時 剛 起步 不久 , 核磁共振 ( MRI ) 和 正子 斷層 掃描 ( PET ) 都 還 未 發明出來 , 可 用 的 只有 靜態照 組織 的 電腦 斷層 掃描 。 而 當時 學術界 已 有 風氣 , 想要 發表 神經 心理學 方面 的 文章 , 幾乎 都 需 附上 電腦 斷層 掃描 的 圖 才 會 被 接受 , 期刊 要 確定 病人 的 行為 缺陷 的確 是 來自 大腦 某 個 地區 的 病變 , 所以 我 選擇 去 神經科 接受 博士 後 訓練 。 後來 發現 這 選擇 是 對 的 , 大腦 很 快 變成 心理學 研究 的 主流 , 也 了 解 在 研究所 講究 的 是 跟 哪 一 位 老師 , 而 不 是 哪 一 所 學校 , 因為 老師 視野 的 高度 決定 你 研究 的 方向 。 我 在 哈斯金 實驗室 ( Haskins ’ Lab ) 和 爾灣 神經科 做完 博士 後 訓練 後 , 進入 聖地牙哥 的 沙克 研究所 ( Salk Institute for Biological Studies ) 做 助理 研究員 。 這 是 一 所 全球 知名 的 研究所 , 位於 聖地牙哥 北面 的 La Jolla , 風景 非常 優美 , 還 常 能 看到 有 人 在 玩 滑翔翼 , 因此 實驗室 靠 海 的 窗戶 都 有 木門 將 窗 外 的 美景 擋住 , 免得 我們 做 實驗 不 專心 。 我 在 那裡 主要 做 威廉氏 症候群 ( William Syndrome ) 、 自閉症 ( autism ) 兒童 的 研究 。 在 沙克 的 日子 既 愉快 又 充實 , 每 週四 下午 有 研討會 , 各 學門 的 大師 不辭辛苦 , 飛到 聖地牙哥 來 給 我們 作 演講 , 因為 沙克 研究所 的 主任 是 諾貝爾獎 得主 , DNA 結構 的 發現 者 克里克 ( Francis Crick ) 。 想想 看 , 諾貝爾獎 得主 親自 打電話 邀 你 演講 , 你 會 不 受寵若驚 , 排除萬難 , 馬上 飛過來 嗎 ? 我們 每 天 下午 有 午 茶 時間 , 由 所方 提供 三明治 和 咖啡 , 大家 聚 在一起 閒聊 。 那時 還 很 年輕 , 不 懂 為什麼 要 由 公家 提供 茶點 ( 我們 都 學會 早上 的 甜甜圈 [ 也 是 所方 提供 ] 吃 兩 個 , 下午 荼時 再 吃 兩 個 三明治 , 一 天 三 餐 就 都 解決 了 ) , 後來 才 發現 腦力 激盪 是 最 可貴 的 , 不同 領域 的 人 聚 在一起 閒聊 , 無意 中 的 一 句 話 都 可能 激出 火花 , 變成 重要 的 研究 發現 , 這 個 好 點子 的 價值 比起 三明治 的 開銷 , 真是 一本萬利 。 康納曼 也 是 諾貝爾獎 得主 , 在 他 的 《 快思 慢想 》 中 也 提到 茶水 間 是 最 好 的 創意 來源 , 他 的 許多 實驗 點子 就是 來自 那兒 。 我們 那時 嘴 裡 忙著 吃 , 耳朵 忙著 聽 , 真的 學到 很多 東西 ; 尤其 看到 這些 大師 的 風範 , 心 中 暗自 期許 自己 「 有為 者 亦 若是 」 。 一九八三年 , 實驗室 中 三 名 三十 歲 以上 、 久婚 不孕 的 女性 同時 懷孕 , 而且 都 生 男生 。 我 母親 一口咬定 那 是 越戰 的 冤魂 來 投胎 的 。 但 不管 怎樣 , 我們 每 個 人 都 很 高興 , 除了 頂頭上司 以外 , 因為 美國 是 給 一 年 的 育嬰假 。 兒子 出生 之後 , 我 把 他 帶到 實驗室 背 著 他 做 實驗 , 原因 是 找 不 到 放心 的 保母 , 父母 家人 又 都 在 台灣 , 無 人 可 幫忙 , 所以 只好 自力救濟 。 沒想到 這 反而 給 孩子 很 大 的 安全感 , 因為 都 在 媽媽 的 背 上 , 又 溫暖 又 安全 , 對 他 以後 人格 的 成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