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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快慢 有所 不同 , 而 快慢 的 差異 其實 來自 父母 的 基因 。 父母 若是 忘記 了 自己 小時候 求學 的 苦 , 一味 要求 「 孩子 我 要 你 比 別人 強 」 , 內外 夾攻 , 孩子 當然 受不了 。 我 深深 覺得 孩子 的 不 快樂 完全 來自 大人 的 虛榮 心態 , 難怪 英國 諺語 說 「 大人 對 孩子 的 態度 決定 孩子 的 命運 」 「 大人 心態 的 改變 是 孩子 成功 的 起點 」 。 現在 很多 父母 忙著 工作 討生活 , 無暇 跟 孩子 說話 , 我 覺得 那 是 一 種 遺憾 , 因為 生活 最 重要 的 一 件 事 便是 教育 好 子女 , 你 沒有 時間 跟 他們 講話 , 怎麼 把 你 的 人生觀 、 價值觀 傳給 他們 呢 ? 現在 回想 起來 , 我 很 感謝 父親 教 我們 讀 《 古文 觀止 》 , 那 裡面 都 是 古人 智慧 的 精華 , 它 是 放 諸 四海 皆 準 的 做人 做 事 的 道理 。 例如 教育 孩子 就 沒有 任何 一 句 話 比 柳宗元 在 〈 種樹 郭橐駝傳 〉 中 說 的 「 其 本 欲 舒 , 其 培 欲 平 , 其 土 欲 故 , 其 築 欲 密 」 更 貼切 , 順 其 天性 非常 重要 , 如果 你 不時 把 樹 挖起來 看 它 長 了 多少 , 這 樹 怎麼 可能 活 ? 考試 是 想 知道 孩子 學會 了 多少 , 不斷 的 考試 , 就 等於 不停 的 把 樹 挖起來 看 它 根 長 了 多少 , 忘記 學習 是 像 樹 在 長 一樣 , 緩慢 的 、 急不得 的 ( 一直 考 , 一直 把 它 挖起來 看 , 只 會 打擊 孩子 的 信心 , 使 他 覺得 自己 不行 而已 ) 。 我們 為什麼 要 考 這麼多 試 呢 ? 我 記得 我 的 孩子 在 美國 念 小學 時 , 每 年 五月 的 最後 一 個 禮拜一 都 是 會 考日 , 考 過 就 升級 , 不過 就 留級 。 它 有 一 年 的 時光 讓 發展 慢 的 孩子 「 趕上 」 ( catch up ) 進度 , 所以 在 美國 念 小學 沒有 壓力 。 在 台灣 可能 是 一 個 月 考 一 次 , 對 大人 來 說 , 一 個 月 很 長 , 對 發展 中 的 大腦 來 說 , 卻 很 短 。 一 個 新 知識 進來 , 它 得 和 舊 知識 掛上 鉤 , 納入 原來 的 知識網 , 孩子 才 懂得 這 個 新 知識 的 意義 , 對 開竅 晚 或 背景 知識 不 夠 的 孩子 來 說 , 一 個 月 的 時間 是 不 夠 他 消化 新知 的 , 考 得 太 密集 實在 不 公平 , 試想 , 孩子 開竅 若 在 段考 之後 有 多 可憐 。 其實 人 有 不同 就 像 手指 也 有 長短 , 我們 拚命 考 的 學習 效果 並 沒有 比 美國 一 年 考 一 次 的 效果 好 , 又 何苦 荼毒 我們 的 孩子 呢 ? 柳宗元 在 一千 年 前 就 指出 了 學習 之 道 , 可嘆 教改 了 這麼多 年 , 考試 的 惡習 仍 未 改掉 。 一 本 好 書 就 足以 打開 眼界 我 開始 翻譯 書 也 是 一 個 很 偶然 的 機緣 。 剛 回 台灣 在 嘉義 中正 大學 教書 時 , 一 學期 教 三 門 課 , 其中 一 門 是 心理學 的 入門課 普通 心理學 。 我 認為 台灣 學生 只有 比 美國 學生 聰明 , 不可能 比 美國 學生 笨 , 所以 把 在 美國 教書 的 那 一 套 搬回來 : 上課 講 重點 , 補充 教科書 裡 沒有 的 最 新 實驗 , 開 參考 書單 給 學生 , 卻 忘記 了 國情 不同 。 期中考 後 發現 學生 普遍 考 得 不 好 , 一 問 之下 , 原來 他們 習慣 老師 講 、 學生 抄 筆記 的 上課 方式 , 我 說話 速度 快 , 他們 來不及 抄 , 加上 沒有 事先 預習 的 習慣 , 不 知道 我 在 講 什麼 , 因為 語音 是 一 陣 風 , 散去 了無 影蹤 。 問 他們 : 考 的 東西 書 上 都 有 , 為何 不 讀書 ? 他們 都 說 讀 英文書 辛苦 , 一 個 晚上 只 能 讀 一 頁 , 生字 查 不 完 , 所以 最後 放棄 。 當時 , 台灣 並 沒有 很 好 的 中文版 心理學 教科書 , 而 我 用 的 是 賓州 大學 教授 Herry Gleitman 剛 出版 的 新 著 , 有 很多 最 新 的 大腦 和 認知 科學 資訊 , 所以 就 決定 把 它 翻譯出來 。 這 本 書 有 一百萬 字 , 上下 兩 大 冊 , 因為 我 不會 中文 打字 , 所以 是 用 手寫 , 每 次 回 台北 , 就 要 去 我 家 附近 的 金石堂 書店 買 原子筆 , 買到 後來 認識 金石堂 的 老闆娘 ( 還 帶 她 去 山地 服務 , 請 她 捐 文具 給 山地 學生 ) 。 開始 翻譯 以後 , 深感到 外面 資訊 那麼 蓬勃 , 我們 卻 因為 文字 的 關係 , 不能 吸收 , 真是 太 可惜 了 。 記憶 中 我 小時候 , 幾乎 沒有 什麼 外文 的 資訊 , 當時 大同 公司 下面 有 個 「 協志 工藝 出版社 」 出版 了 很多 好書 , 又 有 個 拾穗月刊社 介紹 很多 外國 的 小說 進來 , 豐富 了 民國 五十年 左右 , 資訊 貧瘠 的 年輕 學子 的 心靈 。 民國 四十六年 協志 出版 房龍 ( Hendrik Willem van Loon , __UNDEF__ 1882 - 1944 ) 著 的 《 人類 的 故事 》 是 我 對 科學 的 啟蒙書 , 這 本 書 我 到 現在 還 保存 著 ; 事實 上 , 當時 拾穗 月刊 所 出版 的 《 船場 》 《 鐵窗 外 的 春天 》 《 西洋 歌劇 的 故事 》 《 白衣 女郎 》 《 黃寶石 》 等 , 都 是 我們 在 中學 時代 非常 珍貴 的 外國 翻譯書 , 我 家 在 一九七二年 從 日式 平房 改建為 公寓 時 , 我 已 出國 留學 , 還 特別 拜託 我 妹妹 把 這些 書 留下來 。 後來 它們 跟 著 我 在 美國 跑 了 大半 圈 , 帶回 台灣 後 又 經過 幾 次 搬家 , 書皮 都 發黃 碎掉 了 , 還 捨不得 丟 。 想到 當年 《 拾穗 》 對 我們 的 影響 , 我 開始 把 一些 我 認為 對 學生 心智 啟發 有 幫助 的 書 翻譯 進來 。 每 晚 伏案 翻譯 , 漸漸 變成 我 生活 的 一 部分 , 一 天 大約 可 翻 六千 字 , 晚上 寫 三千 字 , 清早 起來 再 寫 三千 字 , 然後 去 學校 。 這樣 積少成多 , 到 現在 為止 已經 翻譯出 了 五十一 本 書 , 想想 也 覺得 不可思議 。 難怪 古人 說 「 滴水 穿岩 」 , 只要 持續 做 , 真是 鐵杵 磨成 繡花針 。 我 翻譯 的 另 一 個 目的 就 是 使 自己 專心 , 不 去 胡思亂想 。 我 先生 做 教育部長 時 , 我們 從 陽明 宿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