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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會 脫節 , 令 人 有 書生 空 議論 之 感 。 雜誌 沒 個性 , 那 就 更 怪不得 讀者 不 忠實 。 相對 而言 , 《 文藝 春秋 》 向來 穩健 , 也 較為 超脫 , 很 有點 老大 的 派頭 。 一九七四年 刊載 立花隆 和 兒玉龍 也 的 田中角榮 研究 , 導致 這 位 「 高小 畢業 」 的 總理 下臺 。 二○○四年 三月號 發表 少女 獲得 芥川獎 的 作品 , 一 印 再 印 , 印數 將近 一百二十萬 。 綜合 雜誌 裏 大概 只有 它 一枝獨秀 , 發行 六十多萬 冊 , 其餘 都 在 那兒 賠本 賺吆喝 。 一 種 雜誌 往往 只 屬於 它 創刊 時 的 那 一 群 讀者 , 即便 穩定 , 卻 也 在 自然 減員 。 固守 陣地 很 悲壯 。 《 現代 》 也好 , 《 論座 》 也好 , 撤離 了 陣地 , 編輯 們 一定 又 絞盡腦汁 謀劃 新 雜誌 , 指望 能 跟上 時代 , 貼近 生活 , 拉來 廣告 , 也 拉來 讀者 。 《 中央 公論 》 是 日本 壽命 最 長 的 雜誌 , 已 延續 一百二十 年 , 其間 幾經 易主 , 現 置於 讀賣 新聞社 傘 下 , 印數 為 四一六三三 。 美 一 瞬 , 美 一生 美 一 瞬 , 美 一生 二○○七年 十月 , 一些 有識之士 擔憂 日本 的 將來 , 成立 了 文字 . 活字 文化 推進 機構 , 由 福原 義春 任 會長 。 他 在 文化 方面 又 多 了 一 個 頭銜 , 增加 了 一 份 責任 , 要 提升 讀 、 寫 、 說 、 聽 的 綜合性 語言 能力 , 使 日本 成為 世界 上 最 喜愛 活字 的 國家 。 福原義春 是 誰 ? 你 應該 知道 資生堂 , 那麼 , 他 是 資生堂 這 個 日本 第一 、 世界 第五 的 化妝品 公司 名譽 會長 。 在 我 的 印象 裏 , 自從 十六 年 前 讀 了 他 撰寫 的 《 企業 能 成為 文化 的 贊助人 嗎 》 , 他 一直 是 企業 文化 的 一 杆 大 旗 。 「 資生 」 , 語 出 《 易經 》 , 所謂 「 至哉坤元 , 萬物 資生 」 , 從 漢字 來 說 , 或許 我們 比 日本人 更 明白 這 兩 個 字 的 意思 。 何謂 文化 ? 文化 是 人 要 更 好 地 生存 的 行為 過程 及 其 結果 的 總體 , 這 就 是 「 資生 」 , 振興 文化 也 是 對 未來 社會 的 投資 。 文化 是 一 個 大義 名分 , 但 福原義春 絕非 拿 它 來 作秀 。 他 不 是 吃 文化飯 的 人 , 而是 一 位 處心積慮 並 身體力行 把 經濟 文化化 、 把 日本 文化化 的 真正 的 「 文化人 」 , 乃至 令 人 覺得 好像 他 到 哪裏 , 哪裏 就 帶來 文化 氛圍 , 他 做 甚麼 , 甚麼 就 富有 文化 意味 。 以前 還 翻閱 過 福原義春 的 幾 種 著書 , 如 《 多元 價值 經營 的 時代 》 《 福原義春 語錄 》 《 活 就是 學 》 《 會社人 活 在 社會 上 》 , 各 有 所得 , 但 似乎 終 不如 這 本 《 文化 打造 極致 創意 》 ( 臺灣 商務 印書館 二○○八年 翻譯 出版 ) , 因為 是 自傳 , 可以 隨著 他 人生 的 歷程 更 明晰 透徹 地 瞭解 所作所為 , 所思 所 想 , 勵 人生 之 志 , 開 經營 之 竅 , 獲益 尤多 。 書名 直譯為 「 我 的 複綫 人生 」 , 或許 可以 說 , 這 就 是 經營 與 文化 如何 兩 條 腿 走路 的 人生 。 資生堂 已經 有 將近 一百三十 年 的 歷史 , 興業 之初 是 當時 罕見 的 西藥舖 , 名為 資生 , 昭示 了 屬於 儒教 的 經營 理念 。 店舖 、 廠家 用 創業 者 的 姓氏 命名 是 日本 傳統 , 而 建築 行業 還 多 像 暴力團 一樣 叫 甚麼 組 , 以致 美國 佔領軍 高官 以為 淨 是 暴力團 的 公司 。 據說 本田宗一郎 認識到 公司 是 大家 的 , 畢生 後悔 把 公司 叫 「 本田 」 , 但 那 種 「 組 」 的 家族 經營 體制 在 日本 根深蒂固 , 所以 福原春義 是 創業 者 的 孫子 , 人們 一 想 他 就 是 進 公司 接班 的 , 不足為怪 。 其實 他 是 趕上 了 機會 , 正好 大學 四年級 時 資生堂 第一 次 招聘 大學 畢業生 , 覺得 自己 上 過 英文 打字 學校 , 英語 多少 算 強項 , 但 老闆 面試 , 問 的 是 會 騎 腳踏車 嗎 , 會 打算盤 嗎 , 進 了 公司 要 跑街 , 蹬車 送貨 。 「 工作 日復一日 , 負擔 也 逐漸 沉重 , 必須 為 自己 的 壓力 找 個 紓解 的 出口 , 否則 很 難 忍耐 」 。 出口 之 一 是 業餘 為 出版社 拍照片 , 這 是 以 伯父 為 榜樣 , 他 當 老闆 之餘 從事 攝影 , 人生 是 複綫 的 。 福原 對 文化 的 愛好 與 重視 歸根結底 是 來自 家庭 環境 與 教養 , 正 如 其 言 , 並非 因 創業 者 後裔 受惠 , 而是 從小 聽 長輩 們 談論 公司 , 把 創業 理念 融入 血液 之中 , 以至 後來 能 提出 文化 資本論 。 學習 英語 , 多 年 後 受命 去 美國 開發 市場 , 英語 終於 派上 了 用場 。 做 了 二十五 年 員工 , 四十六 歲 時 當上 董事 , 又 過 了 將近 十 年 , 升任 老闆 。 任職 十 年 後 讓位 , 給 自己 的 業績 打 五十 分 , 但 考慮到 同甘共苦 的 員工 , 在 這 部 「 定本 」 自傳 中 提到 七十 分 。 四 年 後 又 讓出 會長 的 位置 , 掛名為 名譽 會長 。 從 世俗 觀念 來 看 , 辦公司 就是 為 賺錢 , 但 福原 義春 主張 , 企業 是 人 的 組織 , 企業 組織 內 必然 有 文化 蓄積 , 即便 是 感性 的 。 企業 絕非 只 依賴 金錢 , 蓄積 的 文化 資產 甚而 更 重要 。 資生堂 存續 這麼 久 , 很 大 程度 靠 文化 的 力量 。 並非 把 文化 當 手段 來 利用 , 而是 始終 在 創造 要 引導 下 一 個 時代 的 文化 , 這 就 形成 堅固 的 企業 識別 , 充當 經營 的 脊樑骨 。 公司 要 守護 一 種 文化 , 堅持 一 個 目的 , 資生堂 的 目的 就 是 美 、 健康 , 還 有 和平 。 企業 文化 是 企業 成員 所 共有 的 價值觀 、 規範 、 信念 的 集合體 。 它 不 是 在 企業 風土 中 自生自滅 , 而是 在 企業 歷史 中 培育 、 只 能 在 那 個 企業 蓄積 、 獨具 特色 的 「 知 」 。 福原 就任 老闆 後 , 每當 年 末 送給 員工 一 張 賀卡 , 上面 寫 一 句 全 員 共勉 的 話語 , 例如 : 「 這裏 是 你 的 公司 , 由於 你 的 成長 而 公司 更 美好 , 並 得以 回饋 社會 。 」 「 人人 既 期待 變化 , 也 畏懼 變化 。 讓 我們 自己 成為 落實 理想 與 變化 的 主人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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