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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 件 事 , 還 蠻 好 的 。 白天 的 時間 變 得 越來越 短 , 翟夫妥普羅斯 的 習題 則 變 得 越來越 多 越來越 長 了 。 從 家 裡 騎車 到 學校 的 來回 路程 都 冷 得 要命 , 我 的 家 也 冷 得 要命 。 位於 紀念 大道 上 的 發電廠 噴出來 的 煙 比 前 更 濃濁 , 翻騰 得 更 厲害 , 到 了 晚上 被 早冬 的 冷風 一 吹 , 煙柱 就 更加 歪到 一 邊 去 。 這 學期 還 剩下 三 個 禮拜 , 還 有 兩 星期 的 課 , 然後 是 一 個 週末 , 星期一 放假 , 接下來 就是 期末考 。 MIT 沒有 溫 書假 這 回 事 。 科技 是 不斷 累積 的 , 要是 你 能夠 解出 最後 一 批 題目 , 你 就 準備好 考 期末考 了 。 學校 已經 將 各 科 的 考試 時間 表調來 調去 , 儘量 避免 擠 在一起 , 可是 永遠 有 那麼 一點 可能 , 當 你 修 了 三 門 課 , 結果 一 科 考試 排 在 早上 , 另 一 科 緊接著 在 下午 , 第三科 是 在 第二 天 的 早上 。 我 就 這麼 碰上 了 : 流體 、 熱力學 、 熱 傳遞 , 一 科 接 一 科 。 我 在 圖書館 四樓 溫習 功課 。 五樓 是 圖書館員 的 辦公室 所在 , 而 四樓 完全 沒有 窗戶 , 也 就 沒有 干擾 。 我 影印 了 一些 熱力學 和 熱 傳遞 可能 用到 的 方程式 , 還 有 題解 裡 的 圖 等等 , 用 釘書機 釘 在 資料 卡片 上 。 很多 東西 我 都 沒 讀 通透 , 在 考試 時 , 這些 卡片 也許 有助於 辨認 考題 的 類型 。 第一 個 星期六 , 依奇‧湯瑪士 ( Ike Thomas ) 的 教堂 唱詩班 在 克里斯格 大禮堂 表演 。 依奇 的 辦公室 在 熱 傳遞 實驗室 , 從 馬特 的 辦公室 走出來 拐 個 彎 就 到 了 。 他 大學 在 密西根 州立 大學 念 , 我們 偶爾 在 羅生勞 上課 前 或 下課 後 會 聊聊天 。 音樂會 聽眾 很少 , 大部分 是 黑人 學生 和 他們 的 家人 。 歌聲 是 歡樂 的 、 充滿 愛心 , 讓 我 覺得 溫暖 , 有 種家 的 感覺 , 好像 回到 北 卡羅萊納州 一般 。 依奇 邊 彈 鋼琴 邊 唱 「 奇異 恩典 」 ( Amazing grace ) 。 他 那 豐富 、 宏亮 的 歌聲 跟 低音 和弦 相互 共鳴 , 有如 曠野 中 的 呼喊 。 幾 天 後 , 依奇 和 我 受 邀 參加 一 個 熱 傳遞 的 讀書會 。 班 上 有 四 個 同學 住在 亞士頓樓 , 是 位於 麻塞諸塞 大道 和 紀念 大道 交叉口 的 一 棟 研究生 宿舍 , 他們 其中 一 人 也 跟 馬特 在 同 一 間 的 辦公室 。 其實 是 我 碰巧 聽說 有 這樣 一 個 讀書會 , 主動 表示 想 加入 , 然後 問 依 奇想 不 想 去 看看 。 結果 發現 , 這 幾 個 傢伙 打從 學期 開始 便 每 星期 聚會 一 次 , 但 從 沒 邀請 我 或 依奇 。 就 是 這 一 類 事情 , 讓 你 曉得 誰 才 是 你 的 朋友 。 我們 六 個 人 在 宿舍 休息室 的 桌子 坐定 之後 , 他們 四 個 飛快 地 討論 習題 , 即 那 星期 建議 我們 做 但 不 打分數 的 習題 , 充分 顯示 他們 整 學期 都 跟上 教學 進度 。 坐 在 主位 的 同學 身體 前傾 , 兩 腿 交疊 , 放 上面 的 腿 不住 地 抖動 , 真 像 兩 個 月 前 圖書館 那 個 念 半導體 物理 的 亞洲 學生 。 依奇 跟 我 同樣 沮喪 。 溫習 會 一 小時 左右 結束 , 我們 離開 時 互相 吐槽 。 「 他們 肯定 會 拿 A , 他們 每 一 個 都 是 , 」 我 說 。 「 那 鐵定 至少 把 我 擠到 底部 。 」 「 是 呀 , 他們 的確 好像 什麼 都 很 了解 , 」 他 說 。 「 有時候 這 地方 真 叫 我 沮喪 。 但 我 拚命 記住 小時候 我 祖母 在 南卡羅萊納 跟 我 講 的 話 。 」 我 問 他 , 他 祖母 說 了 什麼 。 「 上帝 生 我 必 有用 。 」 星期二 就 考試 了 。 之前 的 星期六 , 有 個 大四 學生 要 舉行 成果 發表會 。 他 的 指導 教授 是 威爾森 ( David Gordon Wilson ) , 畢業 論文 題目 是 製作 一 艘 人工 腳踏 動力 賽艇 。 上午 九點半 , 我 在 辦公室 裡 溫習熱 傳遞 , 而 他們 問 我 要不要 幫忙 時 , 我 說好 吧 。 我 已經 接近 放棄 的 臨界點 , 開始 覺得 不 曉得 還 有 什麼 可以 準備 了 。 這 種 感覺 融合 了 過度 飽和 、 精疲力竭 , 加上 覺得 「 要是 現在 還 沒 學會 的話 , 下 禮拜二 也 不可能 會 」 。 此外 我 想 , 也許 還可以 從 威爾森 教授 那兒 拿 些 友情 分數 。 誰 曉得 呢 , 也許 什麼 時候 我 的 考卷 就 是 由 他 打分數 。 「 你們 把 船 弄出來 , 我 去 把 車子 開過來 , 」 威爾森 說 。 他 永遠 是 那麼 興致勃勃 的 模樣 。 我們 把 賽艇 放到 他 那 輛 七○年代 的 紅色 福斯 旅行車 車頂 , 看起來 有點 滑稽 , 推進器 朝天而立 , 玻璃 纖維 製造 的 舷 外 浮筒 ( 防止 翻船用 ) 綁 在 兩旁 , 全部 放 顛倒 。 威爾森 的 粗 呢 外套 和 英國腔 讓 我 覺得 , 他 活像 一 位 早期 航空 先驅 , 正 要 走到 試飛 場地 , 就是 紀錄片 裡 走路 很 快 、 很 滑稽 的 那 種 。 車子 慢慢 轉彎 , 開往 艇庫 , 威爾森 說 : 「 推進器 是 根據 麥卡拉迪 ( Paul Mac Cready ) 設計 的 人工 腳踏 飛機 『 蛛絲 兀鷲號 』 ( Gossamer Condor ) 而 來 的 , 在 低流量 情況 下 很 有 效率 。 我們 希望 這 次 測試 成功 , 下 一 個 學生 就 可以 嘗試 腳 踏 水翼船 了 。 我 計算 過 , 應該 可以 靠 單獨 一 人 之 力 , 讓 腳 踏 水翼船 比 哈佛 的 八 人 划船 校隊 還要 快 。 」 仔細 想想 還 蠻 有 道理 的 。 划船 隊員 花 了 很多 的 時間 把 槳 拉起來 , 準備 划下 一 槳 , 而 你 只是 單純 地 踩踏板 , 等於 永遠 都 在 提供 動力 。 在 這樣 冷 的 季節 , 查爾斯河 上 找 不 到 任何 划船隊 , 只 有 一 個 女生 剛剛 練習 完畢 , 站 在 艇庫 的 碼頭 上 , 她 是 奧運 選手 。 天氣 很 冷 , 天色 灰暗 , 好像 會 下雪 。 在 碼頭 上 , 威爾森 、 我 和 大學生 把 舷 外 浮筒 裝到 賽艇 上 , 賽艇 安放 在 兩 個 鋸木架 上面 , 推進器 則 用 腳踏車 鏈子 連接到 艇 中央 的 鏈齒 上 , 車鏈 穿過 船 底 一 個 銅板 大小 的 洞 。 我們 將 賽艇 放到 水 裡 , 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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