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間 ， 風箏 飛 得 又 高 又 遠 。 」 母親 表現出 恍然大悟 的 神情 說 ： 「 謝謝 你 解釋給 我 聽 。 」 母子 之間 充滿 著 相知 和 溫馨 。 母親 很 善於 把 求知 的 機會 留給 我 ， 所以 我 學到 許多 知識 和 技能 ， 信心 也 跟 著 穩健 起來 。 在 遊戲 的 日子 裡 ， 同時 摻入 行動 、 試探 和 思考 ， 得到 的 是 美好 完整 的 心智 圖像 。 五 、 戒賭 令 「 人 為 了 貪心 ， 為了 不勞而獲 ， 或者 為了 急 著 發財 ， 從而 沉迷 於 賭博 ； 賭能 坑陷 一 個 有 才能 的 人 ， 變成 一文不名 的 窮光蛋 。 你 長大 可 不要 沉溺 在 貪心 和 賭博 裡 。 」 我 的 人生 戒賭令 是 自己 下 的 ， 是 親眼 目睹 母親 的 眼淚 ， 親嘗 過 父親 嗜 賭 的 貧窮 後果 ， 然後 在 母親 的 跟前 ， 自己 許下 諾言 ： 「 媽媽 ， 我 絕不 賭博 ， 要 做 一 個 上進 的 好 孩子 ！ 」 母親 很 欣慰 的 抱住 年幼 的 我 說 ： 「 你 讓 我 很 安慰 ， 讓 我 覺得 日子 過 得 有 希望 。 」 這 一 幕 活生生 地 烙入 我 的 記憶 裡 ， 謹守 諾言 ， 不 讓 母親 失望 ， 勤奮 幫忙 做 家事 ， 給 母親 帶來 慰藉 和 希望 。 在 幼小 的 童年 記憶 裡 ， 父親 常常 去 賭博 ， 而且 經常 輸 得 舉債 度日 。 母親 不會 和 父親 激烈 的 爭吵 ， 但 從 他們 的 對話 、 家人 長輩 的 交談 中 ， 我 了 解 父親 給 家 裡 帶來 沉重 的 煩惱 和 困難 。 父親 嗜 賭 又 常 酒 後 亂性 ， 在 我 幼小 的 心靈 裡 ， 既 討厭 又 害怕 。 一直 到 我 念 高中 ， 會 做生意 貼補 家用 ， 有 了 發言 的 份量 ， 才 能 和 父親 論 情況 、 說 諍言 ， 他 才 漸漸 收斂 改進 。 幼童 時代 ， 我 常 跟隨 著 母親 ， 一起 到 鄰村 的 賭場 ， 去 把 父親 從 賭桌 上 勸說 回來 。 父親 會 覺得 我們 去 鬧場 ， 於是 回家 又 不免 一陣 爭吵 發飆 。 我 護 著 妹妹 弟弟 ， 更 想 去 保護 母親 ， 因為 父親 氣憤 時 會 動手 打 人 。 當時 ， 我 不 敢 吭聲 ， 更 不 敢 說 幾 句 評理 的 話 ， 但 卻 在 心 中 產生 一 種 正義感 。 告訴 自己 ， 絕不 學 爸爸 的 模樣 ， 要 做 個 讓 母親 高興 的 好 孩子 。 一 個 下 著 毛毛 細雨 的 冬夜 ， 母親 和 我 打 著 傘 ， 往 賭場 去 勸 爸爸 回家 。 途中 母子 兩 個 人 似乎 沉默 在 冷冽 的 寒風 和 不安 的 愁緒 之中 。 「 爸爸 為什麼 要 賭博 ？ 那 是 一 件 壞事 ， 為什麼 他 執意 繼續 下去 ？ 」 我 不明就裡 地 問 著 。 「 人 為了 貪心 ， 為了 不勞而獲 ， 或者 為了 急 著 發財 ， 從而 沉迷 於 賭博 ； 但是 賭場 上 風雲 詭譎 ， 狡詐 者 多 ， 所以 容易 輸 錢 。 偶爾 贏 了 一點 ， 又 因為 興奮 而 亂 花 。 賭能 坑陷 一 個 有 才能 的 人 ， 變成 一文不名 的 窮光蛋 。 你 父親 正 陷 在 其中 。 」 「 有 誰 能 勸 他 不 賭 呢 ？ 」 「 只有 我們 母子 鍥而不捨 地 勸 他 、 感動 他 ， 讓 他 清醒過來 ， 才 有 可能 戒賭 。 」 母親 總是 耐心 地 去 把 父親 勸回來 ， 有時 他 輸 錢 發火 ， 就 把 我們 臭罵 一 頓 ， 有時 心情 較 好 ， 就 平安 的 回家 。 不過 ， 這 種 柔性 的 勸說 ， 只 有 少許 的 好轉 。 有 一 次 我 問 母親 ： 「 爸爸 是 不 是 著 了 魔 ， 才 會 這樣 嗜 賭 如 命 ？ 」 「 賭 就 是 著 了 貪魔 ， 你 長大 可 不要 沉溺 在 貪心 和 賭博 裡 。 你 要 了 解 ， 爸爸 是 一 個 好人 ， 也 是 愛 你 的 人 。 他 辛苦 的 工作 ， 賺錢 撫養 一 家 大小 ， 勞苦功高 。 你 不要 因為 他 賭博 或 喝 了 酒 發酒瘋 就 不 尊敬 他 。 你 不要 跟 他 一樣 賭博 醉酒 ， 但 要 尊敬 他 ， 明白 他 對 家 裡 的 貢獻 ， 長大 了 要 孝敬 他 。 」 「 可是 我 現在 討厭 他 ， 不 喜歡 跟 他 在一起 。 」 「 我 知道 你 討厭 他 賭博 和 發酒瘋 ， 但 不 是 討厭 父親 的 全部 ， 他 也 有 愛 ， 有 負起 照顧 家 裡 的 責任 。 」 她 慢條斯理 的 接著 說 ： 「 每 個 人 都 有 好 的 部分 ， 有 過錯 的 部分 。 看 得 清楚 ， 就 不會 以偏概全 ， 一味 地 不 喜歡 一 個 人 。 對 父親 如此 ， 對 別人 也 是 一樣 。 你 很 快 就 會 懂得 這 個 道理 。 」 「 可是 我 看到 他 惹 妳 那麼 生氣 時 ， 我 就 不 喜歡 他 、 討厭 他 ， 甚至 不 想 看到 他 。 」 母親 笑 了 。 「 人 都 有 情緒 的 ， 媽媽 也 不 例外 ， 一時 生氣 起來 ， 會 捶胸頓足 ， 但 冷靜下來 ， 就 會 理智 地 面對 生活 的 現實 。 孩子 ！ 你 不用 擔心 ， 媽媽 不會 氣壞 自己 的 ， 我 只是 在 表示 我 不 高興 看到 賭博 和 醉酒 。 媽媽 還是 活 得 好好 的 ， 一樣 的 工作 ， 一樣 的 下田 、 做 家事 、 煮飯 。 」 我 點 了 點頭 ， 對 母親 報以 笑容 。 我 知道 母親 的 處境 ， 不 是 像 我 原先 了 解 的 那樣 痛不欲生 。 我 開始 學會 和 母親 互相 鼓勵 支持 ， 有 著 心照不宣 的 安全感 。 我 自誓 不 賭 、 不 醉酒 亂性 ， 要 做 一 個 比 父親 好 的 人 。 父親 的 賭博 和 醉酒 亂性 ， 曾經 給 家人 帶來 經濟 生活 的 危機 和 煩惱 。 不過 ， 在 母親 的 愛 與 智慧 感動 下 ， 弟妹 們 和 我 總算 平安 的 成長 ， 從中 學到 正向 的 生活 態度 。 值得 慶幸 的 是 ， 父親 在 步入 壯年 之後 ， 也 痛改前非 ， 跟著 母親 一起 念佛 皈依 ， 步上 正軌 的 人生 。 現在 回想 我 自動自發 的 戒賭令 ， 以及 發心 上進 做 個 有用 的 人 ， 是 因為 母愛 的 啟發 和 滋潤 ， 所 發展出來 的 心力 。 六 、 蓮霧樹 下 的 期勉 母親 在 工作 餘暇 ， 在 茶餘飯後 ， 喜歡 跟 孩子 自然 地 閒聊 。 把 嚴肅 的 庭訓 ， 化作 柔性 的 話題 ； 把 生活 和 學習 的 叮嚀 ， 變成 親切 的 交談 和 同理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