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吸引 。 這 歌聲 揉合 了 呼吸聲 及 音樂聲 , 柔緩 地 自 湖水 中 升起 , 緊緊 跟隨著 我 移動 , 非常 迷人 , 一點 也 不 令 人 害怕 。 反而 勾起 我 一 股 慾望 , 想要 接近 這 迷人 而 溫柔 的 歌聲 源頭 。 於是 , 我 半 吊 在 船 邊 , 屈身 貼 向 水面 , 因為 對 我 而言 , 它 無疑地 是 來自 水 中 。 此刻 , 我 已 來到 湖 中央 , 小 船 上 只 有 我 一 個 人 。 那 個 歌聲 ── 此時 我 已 能 分辨出 , 的確 是 人 的 歌聲 ── 就 在 我 的 身旁 , 靠近 湖面 。 我 屈下身 , 再 屈下身 … … 湖水 非常 平靜 , 月光 透過 史基柏街 上 的 氣窗 灑落進來 , 然而 , 平滑 的 湖面 卻 沒有 反射出 一點 光芒 , 反而 如 墨 一般 地 漆黑 。 我 抓 了 抓 耳朵 , 想要 驅走 這 陣 或許 只是 耳鳴 的 歌聲 。 可是 , 我 應該 早 就 明白 , 沒有 一 種 耳鳴 會 像 此刻 這 陣 優美 的 歌聲 , 尾隨 著 我 , 吸引住 我 。 如果 我 是 個 迷信 或者 精神 脆弱 的 人 , 此刻 必定 會 聯想到 , 自己 勢必 是 遇上 了 守護 湖濱 小居 、 負責 驅走 侵入 小居 之 旅行 者 的 水 中 精靈 。 然而 , 感謝 上帝 ! 我 是 生長 在 一 個 過度 熱愛 幻想 的 國度 , 不可能 認 不 清 幻覺 的 本質 。 更何況 , 從前 我 也 曾 深入 地 研究 過 , 只要 利用 最 簡單 的 東西 , 懂得 門道 的 人 , 就 能 充份 利用 人類 可憐 的 幻想力 。 於是 , 我 發現 , 無疑 我 是 落入 了 艾瑞克 新 發明 的 機關 裡 。 而且 , 這 一 次 的 新 發明 又 是 絕對 成功 。 因為 , 我 依然 半 吊 在 小 舟 上 , 但 不 是 為了 想要 找出 水 裡 的 精靈 , 只是 單純 地 陶醉 在 歌聲 的 魅力 中 。 我 將 身子 放 得 更 低 … … 更 低 … … 幾乎 翻 了 船 。 突然間 , 從 水 中央 伸出 了 兩 隻 怪手 , 緊掐 著 我 的 脖子 , 用 一 股 無法 抗拒 的 力量 將 我 拖進 黑水 中 。 如果 我 沒有 及時 尖叫 一 聲 , 使 艾瑞克 認出 是 我 , 想必 我 早 就 魂歸 上帝 了 。 因為 , 那 雙 怪手 正 是 他 ! 於是 , 他 改變 原本 想 溺死 我 的 初衷 , 帶 著 我 游 向 岸 邊 , 溫柔 地 將 我 放上岸 。 「 看看 你 自己 ! 這麼 不 小心 ! 」 他 一邊 對 我 說話 , 一邊 從 那 湖 地獄 之 水 中 躍出 , 濕答答 地 站 在 我 面前 。 「 為什麼 想 闖進 我 的 住處 呢 ? 我 並 沒有 邀請 你 。 我 不 需要 你 , 也 不 需要 天下 所有 的 人 ! 難道 你 當年 救 了 我 , 就 是 為 了 讓 我 覺得 這 份 人情 難以 忍受 嗎 ? 不管 這 份 恩情 多 大 , 或許 艾瑞克 終究 會 忘記 。 而且 , 你 知道 的 , 沒有 任何 東西 能夠 控制 艾瑞克 , 甚至 是 艾瑞克 自己 ! 」 他 滔滔 說 著 。 可是 此刻 我 卻 只 有 一 個 慾望 , 就是 知道 我 稱 之為 「 水 中 精靈 」 的 那 東西 的 祕密 。 恰好 他 也 想 滿足 我 的 好奇心 。 因為 , 艾瑞克 這 個 十足 的 怪物 ── 這 是 我 偶然 有 機會 見識到 他 在 波斯 的 工作 之後 , 所 下 的 結論 ── 就 某些 方面 而 言 , 還 是 個 十足 傲慢 、 虛榮 的 大 孩子 。 他 最 大 的 喜好 , 莫過於 贏得 眾人 的 驚嘆 , 以便 再一次 證明 自己 擁有 的 , 是 何等 超凡 的 才智 。 他 放聲 大笑 , 然後 拿出 一 支 長麥管 。 「 再 簡單 不過 ! 」 他 對 我 說 : 「 像 這樣 , 不 就 可以 輕鬆 地 待在 水 裡 呼吸 唱歌 了 嗎 ? 這 是 我 向 東京灣 的 海盜 們 學來 的 , 有 了 它 , 可以 待在 水 裡 好幾 個 小時 。 」 我 鄭重 地 告訴 他 : 「 可是 它 卻 差點 殺 了 我 ! 而且 , 還 有 可能 要 了 其他 人 的 命 ! 」 他 沒有 答腔 , 反倒 帶 著 一 股 我 相當 熟悉 的 蠻橫 稚氣 站 在 我 面前 。 我 沒有 屈服 在 這 種 「 淫威 」 下 , 只是 清楚 地 提醒 他 : 「 你 知道 , 你 曾經 答應 過 我 的 , 艾瑞克 ! 不再 犯案 ! 」 「 我 難道 真的 犯案 了 嗎 ? 」 他 換 了 一 張 和善 的 嘴臉 。 「 太 不幸 了 ! 」 我 嚴厲 地 說 : 「 難道 你 忘 了 在 波斯 皇宮 佈置 機關 的 那 段 日子 了 嗎 ?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他 答道 , 突然間 變 得 憂傷 起來 。 「 我 很 願意 忘記 , 可是 , 我 的確 曾 讓 蘇丹 的 小 王妃 玩 得 很 開心 。 」 「 這 一切 , 」 我 直截了當 地 說 : 「 都 過去 了 。 可是 , 你 還 有 現在 。 而且 這 個 現在 , 是 我 給 你 的 。 因為 , 當初 如果 不 是 我 , 現在 這 一 刻 根本 就 不會 存在 ! 記 清楚 這 一 點 , 艾瑞克 ! 我 救 過 你 一 命 ! 」 這 一 回 輪到 我 佔上風 , 因為 我 說出 了 長久以來 不斷 盤踞 心頭 的 一 件 事 。 「 艾瑞克 ! 」 我 要求 著 : 「 艾瑞克 ! 對 我 發誓 … … 」 「 什麼 ? 」 他 說 : 「 你 知道 的 , 我 從來 就 不會 信守 誓言 。 誓言 只 能 用來 控制 傻瓜 。 」 「 告訴 我 , 你 怎麼 能 對 我 說 這 種 話 ? 對 我 ? 」 「 怎麼樣 ? 」 「 怎麼樣 ? 吊燈 … … 吊燈 呢 ? 艾瑞克 ! 」 「 什麼 吊燈 ? 」 「 你 知道 我 想說 的 是 什麼 ! 」 「 哈 ! 」 他 哈哈 大笑 。 「 那 個 吊燈 啊 … … 我 坦白 告訴 你 , 吊燈 不 是 我 弄 的 ! 它 原本 就 已經 很 舊 了 。 」 艾瑞克 一 笑 就 顯得 更加 恐怖 。 他 跳上 小 舟 , 仍然 以 一 種 非常 恐怖 的 方式 大笑 著 , 令 我 毛骨悚然 。 「 非常 老舊 了 , 親愛的 大洛加 ( 注 1 ) ! 非常 非常 老舊 , 那 吊燈 是 自己 脫落 的 … … 砰 的 一 聲 ! 現在 給 你 一 個 建議 , 大洛加 , 趕緊 去 把 自己 弄乾 , 免得 腦袋瓜 感冒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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