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， 哈爾席恩 ． 格林 這麼 寫 過 。 「 我 答應 你 ， 哈爾 ， 」 我 心 裡 想 著 ， 「 我 會 從 你 的 錯誤 中 學習 。 如果 天神 那樣 惡劣 地 對待 我 ， 我 會 反擊 。 」 沒 錯 ， 我 知道 這 聽起來 像 瘋話 ， 可是 我 感覺 既 苦澀 又 憤怒 。 如果 這 讓 奧林帕斯山 上 那些 傢伙 感覺 不 舒服 ， 他們 可以 下來 當面 告訴 我 。 我們 在 一 棟 舊 倉庫 附近 停下 腳步 休息 。 在 微弱 的 月光 下 ， 我 可以 看到 紅磚 建築 的 側面 漆上 了 「 里奇蒙 鐵工坊 」 這 個 名字 。 窗戶 大多 是 破 的 。 泰麗雅 在 發抖 。 「 我們 可以 走去 以前 待 過 的 營區 。 」 她 建議 ， 「 在 詹姆斯河 上 。 我們 在 那裡 有 很多 生活 用品 。 」 我 不置可否 地 點點頭 。 要 到 那裡 至少 花上 一 天 ， 但 還 是 個 可行 的 計畫 。 我 將 我 的 火腿 三明治 一分為二 ， 一 份 給 泰麗雅 。 我們 默默 吃 著 三明治 。 食物 嘗起來 就 像 硬紙板 。 我 才 剛 吞下 最後 一 口 ， 便 聽到 附近 巷子 裡 傳來 微弱 的 金屬 碰撞聲 。 我 耳 中 嗡嗡 作響 。 我們 有 同伴 了 。 「 附近 有 人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不 是 一般 的 凡人 。 」 泰麗雅 緊張 起來 。 「 你 怎麼 這麼 確定 ？ 」 我 沒有 答案 ， 不過 我 站起來 。 我 抽出 哈爾 的 匕首 ， 主要 是 想 利用 神界 青銅 發出 的 光芒 。 泰麗雅 抓著 長 槍 ， 並 召喚 埃癸斯 。 這 次 我 學 乖 了 ， 不 去 看 梅杜莎 的 臉 ， 但 它 的 存在 還是 讓 我 起 雞皮疙瘩 。 我 不 知道 這 個 盾牌 是否 就 是 那 個 埃癸斯 ， 或 只是 為 英雄 們 打造 的 複製品 ， 但 不管 怎樣 ， 它 散發 著 力量 。 我 了解 為什麼 阿瑪爾席亞 要 泰麗雅 去 拿到 它 。 我們 躡手躡腳 地 沿著 倉庫 牆壁 前進 。 我們 轉進 一 個 黑漆漆 的 巷道 ， 走到 盡頭 是 個 裝卸 碼頭 ， 堆滿 了 廢鐵 。 我 指 著 碼頭 平台 。 泰麗雅 皺起 眉頭 。 她 小聲 說 ： 「 你 確定 嗎 ？ 」 我 點頭 。 「 我 覺得 那 下面 有 東西 。 」 就 在 這 時候 傳來 一 聲 「 啷 」 巨響 ， 碼頭 上 一 片 波浪狀 鐵皮 在 抖動 。 有 東西 ， 或者 說 有 人 ， 在 下面 。 我們 躡手躡腳 地 往 裝卸 碼頭 走去 ， 在 一 堆 金屬 旁邊 停下 腳步 。 泰麗雅 擎起 長槍 準備好 ， 我 打手勢 要 她 別 出手 。 我 探 向 那 片 波浪狀 金屬 ， 然後 靜靜 數 著 ： 「 一，二，三 ！ 」 我 一 掀開 鐵片 ， 有 個 東西 立刻 撲 向 我 ， 好像 是 一 團 棉布 和 金髮 ， 接著 一 支 鐵鎚 直直 砸 向 我 的 臉 。 情況 本來 可能 會 很 慘 的 ， 幸運 的 是 ， 我 因為 長年 打鬥 ， 反射 神經 很 靈敏 。 我 大喊 ： 「 哇 ！ 」 同時 閃過 鐵鎚 ， 然後 一把 抓住 小女孩 的 手腕 。 鐵鎚 飛 了 出去 ， 滑過 人行道 。 小女孩 奮力 掙扎 。 她 的 年紀 應該 不到 七 歲 。 「 怪物 不要 再 來 了 ！ 」 她 一邊 尖叫 、 一邊 踢 我 的 腿 。 「 走開 ！ 」 「 沒 事 了 ！ 」 我 努力 要 抓住 她 ， 但 那 就 像 要 抓住 一 隻 野貓 一樣 。 泰麗雅 太過 驚嚇 而 動彈不得 ， 她 還 緊緊 握 著 長 槍 和 盾牌 。 「 泰麗雅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把 盾牌 收起來 ！ 你 嚇到 她 了 ！ 」 泰麗雅 終於 動 了 。 她 碰 了 一下 盾牌 ， 它 立刻 縮成 手鍊 ， 接著 她 放下 長 槍 。 「 嗨 ， 小女孩 ， 」 她 說 ， 我 從 沒 聽 過 她 如此 輕柔 地 說話 。 「 沒 事 啦 。 我們 不會 傷害 你 。 我 叫 泰麗雅 ， 他 是 路克 。 」 「 怪物 ！ 」 她 嚎啕大哭 。 「 不 是 。 」 我 向 她 保證 。 可憐 的 女孩 不再 那麼 奮力 掙扎 ， 但 她 還是 發狂 般 地 顫抖 ， 畏懼 我們 。 「 不過 我們 知道 怪物 的 事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們 也 和 牠們 對抗 。 」 我 抓著 她 ， 不過 現在 比較 像 在 安撫 ， 而 不 是 在 控制 她 。 漸漸 地 ， 她 不再 踢 了 。 她 似乎 很 冷 。 她 穿著 法蘭絨 睡衣 ， 身體 骨瘦如柴 。 我 不禁 在 想 ， 這 小女孩 已經 有 多久 沒 吃 東西 了 ， 她 甚至 比 我 當年 逃家 時 的 年紀 還 小 。 雖然 她 還是 很 害怕 ， 卻 用 一 雙 大 眼睛 看 著 我 ； 她 的 眼睛 是 令 人 讚嘆 的 灰色 ， 漂亮 而 聰慧 。 混血人 ， 毫無 疑問 。 我 感覺 得 到 她 很 有 力量 ， 或者 說 她 會 變 得 很 有 力量 ， 如果 她 能 活 下去 的話 。 「 你們 和 我 一樣 嗎 ？ 」 她 問 ， 語氣 依然 充滿 懷疑 ， 但 聽起來 已經 帶有 一點 希望 。 「 對 ， 」 我 保證 ， 「 我們 是 … … 」 我 猶豫 了 ， 不 確定 她 是否 知道 自己 的 身分 ， 或 聽說 過 「 混血人 」 這 個 詞 。 我 不 想 讓 她 再 受 驚嚇 。 「 唉 ， 很 難 解釋 ， 但 我們 打擊 怪物 。 你 的 家人 呢 ？ 」 小女孩 的 表情 變 得 堅忍 而 憤怒 ， 她 的 下巴 在 顫抖 。 「 我 的 家人 討厭 我 。 他們 不要 我 ， 所以 我 跑走 了 。 」 我 感覺 自己 的 心 碎成 一片片 。 她 的 聲音 聽起來 好 痛苦 ， 一 種 熟悉 的 痛苦 。 我 看 著 泰麗雅 ， 我們 當下 默默 做 了 決定 。 我們 會 照顧 這 個 孩子 。 在 發生 了 哈爾席恩 ． 格林 那 件 事 之後 … … 這 似乎 是 命運 。 我們 看 著 一 個 混血人 為 我們 而 死 ， 現在 碰到 這 個 小女孩 ， 這 就 像是 第二 次 機會 。 泰麗雅 在 我 旁邊 蹲下來 ， 把 手 放 在 小女孩 的 肩膀 上 。 「 你 叫 什麼 名字 ， 小朋友 ？ 」 「 安娜貝斯 。 」 我 忍不住 微笑 。 我 從來 沒 聽 過 這 個 名字 ， 可是 很 美 ， 而且 似乎 很 適合 她 。 「 名字 很 好聽 ， 」 我 告訴 她 ， 「 安娜貝斯 ， 告訴 你 吧 ， 你 很 厲害 ， 我們 需要 像 你 這樣 的 戰士 。 」 她 睜大 眼睛 。 「 是 嗎 ？ 」 「 喔 ， 沒 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