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 不 是 故事 ！ 你們 聽懂 了 沒有 ？ 他們 做 的 那些 事 ， 叫 造孽 ！ 發瘋 ！ 傷風敗俗 ！ 姥姥 是 幹嘛 的 ？ 她 想 尋 ── 死 ── ！ 李四 ： 這麼 說 ， 那 個 老人 ── 是 漏網之魚 ， 唯一 剩下來 沒 死 的 ？ 張三 ： （ 不解 的 ） 片 瓦 不 存 … … 怎麼 會 … … 還 剩 個 老人 ？ 傻子 ： （ 突然 的 ） 大清早 ， 你們倆 想 幹什麼 ？ （ 張三 李四 愣住 ） 李四 ： 怎麼 啦 ？ ── （ 想 扭轉 情勢 ） 聽 你 說 故事 啊 ！ 傻子 ： （ 極 不悅 的 ） 我 說 螢火蟲 ， 你們 儘說 別的 ！ 張三 ： （ 極 嚴肅 的 ） 傻子 啊 ， 你 來 。 （ 揮手 叫 傻子 過來 ， 傻子 動 也 不 動 ） 傻子 ， 三哥 叫 你 也 不理 嗎 ？ 來 ， 我 和 你 講 要緊 的 事 。 （ 傻子 望 著 張三 ， 終於 軟化 ， 悻悻 的 走過去 ， 張三 以 討好取悅 之 口氣 ） 我 去 找 村 裡 老人 一起 聽 你 說 故事 ， 你 可 得 說 全部 ， 我們 絕不 打岔 ， 好 不 好 ？ 一會兒 你 就 過來 ？ 傻子 ： 我 不 信 ！ … … 大夥兒 都 要 聽 我 講 ？ 張三 ： 我們 要 聽 全部 ， 一 字 不 漏 。 （ 張三 李 四下 。 傻 妻 呆坐 一 邊 ， 傻子 逕自 微笑 著 。 ） （ 傻子 感覺到 傻 妻 在 一 邊 ， 停止 了 微笑 。 ） 傻 妻 ： 聽 我 的 ， 不要 去 ， 你 會 惹 麻煩 ！ 傻子 ： 妳 怎麼 知道 ？ 傻 妻 ： 用 你 的 鼻子 聞 ！ 聞 不 到 嗎 ？ （ 傻子 依言 用 鼻子 四下 嗅聞 ， 笑起來 ── 轉身 往 門 外 走 。 ） 傻 妻 ： （ 大叫 ） 你 會 惹 麻煩 的 ！ （ 傻子 下 ） （ 傻 妻 呆望 ， 垂首 嘆息 。 ） （ 傻子 又 折回 ， 滿 面 笑意 的 站 在 門口 。 ） 傻子 ： 妳 放心 吧 ， 我 不會 惹 麻煩 。 （ 燈 暗 ， 轉場 時 傻子 獨白 ＯＳ ） 傻子 ： 我 當然 只 說 螢火蟲 那 一 段 ， 說 故事 啊 就 挑 美 的 說 ， 我 才 不會 告訴 他們 那 個 地下道 ， 那 是 我 和 老伯 的 秘密 ， 不能 講 的 ， 就 好像 … … 你 有 一 塊 肉 的話 ， 你 可以 請 朋友 吃 ， 但 你 的 枕頭 不可以 給 朋友 睡 ， 連 碰 都 不行 ！ 我 不會 講 的 ， 放心 ， 那 是 秘密 。 第四 場景 ： 地下 陵墓 （ 老人 高高在上 坐 於 石棺 前 ， 皺眉 啃 著 傻子 帶來 的 蘿蔔 、 饅頭 、 玉蜀黍 … … 等 ， 偌大 的 陵墓 有 風聲 直 灌 ， 迴音 不絕 。 ） （ 傻子 取 食物 侍奉 老人 一如 侍奉 皇上 老子 似的 ， 一邊 自己 也 伸手 從 袋子 裡 偷吃 一點 。 ） 傻子 ： 村子 收成 一直 不 好 ， 我 只 弄到 這麼 點 ， （ 見 老人 不 吃 了 ， 且 面色 難堪 ） 您 不 吃 啦 ？ 這 口味 不合 您 意 嗎 ？ 老人 ： 今兒 風聲 怎麼 這麼 難聽 ？ （ 老人 不 舒服 的 揉 著 肚子 ， 突然 神色 大變 。 ） 老人 ： 太 久 沒 吃 這 種 東西 ， 不 習慣 。 傻子 ： 這些 玩意兒 ， 怎麼 會 不 好吃 呢 ？ 其實 我 老婆 給 我 吃 這些 ， 我 也 不 愛 ， 我 把 眉頭 一 皺 ， 老婆 就 說 ： 「 不 吃 就 沒 別的 吃 了 ！ 」 我 就 吃 了 。 老伯 ， 哪 ！ （ 又 遞上 饅頭 ， 學 傻 妻 語氣 ） 不 吃 ， 就 沒 得 吃 了 ！ 吃 ！ （ 老人 眉頭 緊皺 ， 苦 著 臉 。 ） 老人 ： （ 突然 想 嘔 了 ， 跑到 側區 蹲下 ） 呃 … … 。 傻子 ： 怎麼 了 ， 老伯 ！ （ 老人 穩定 住 了 ， 大氣 直 喘 。 ） 傻子 ： 老伯 ， 您 平常 都 吃 什麼 ？ 老人 ： 都 吃 。 傻子 ： 您 平常 主糧 是 什麼 ？ 老人 ： 老鼠 。 這 玩意兒 最多 ， 一 窩 一 窩 生 得 又 快 ， 方便 。 傻子 ： 老伯 ， 這樣 吧 ， 我 逮 老鼠 給 您 吃 ， 順 您 口味 … … （ 四下 找 老鼠 ） 出來 ！ 出來 ！ … … 老人 ： 不用 找 了 ， 這兒 的 差不多 被 我 吃光 了 。 傻子 ： 噢 … … 那 我 回家 逮 了 給 您 帶來 ， 咱們 村子 多 得很 ！ 老人 ： 呃 ！ （ 抱 肚子 ， 一 皺 臉 ， 跪下 嘔吐 。 ） （ 傻子 趕緊 搓揉 著 老人 的 胸 與 背 。 ） 傻子 ： 老伯 ， 我 伺候 您 去 一邊 躺 著 ， 睡 一下 ， 身子 就 會 舒服 了 。 （ 老人 咕咕噥噥 ， 說 什麼 聽 不 清楚 。 ） 傻子 ： （ 小心 的 ， 悄聲 的 ） 老伯 ── 您 說 什麼 ？ 老人 ： （ 一逕 跪 著 不 動 ） 我 不 睡覺 。 傻子 ： 不 睡 就 不 睡 ， 躺 一下子 也好 。 老人 ： （ 彷彿 賭氣 的 ） 我 從不 睡覺 。 傻子 ： 那 … … 那 … … 您 不 成仙 了 嗎 ？ 老人 ： 一 睡 就 會 做 惡夢 。 傻子 ： 夢 好 啊 ！ 幹嘛 怕 做夢 ？ 老人 ： 昨兒 個 一 不 小心 閉 了 一下 眼 ， 我 夢見 我 在 地下洞 裡 ， 我 變成 一 隻 鳥 ， 想 飛到 天空 ， 飛 不 出去 … … 突然 這 陵墓 越來越 小 ， 我 的 頭頂 ， 我 的 膀子 ， 都 要 貼到 牆 了 ， 可 嚇壞 啦 ！ 我 一 低頭 嚇一跳 ！ 原來 是 我 身子 在 變大 ， 我 兩 隻 手 拼 命揮 啊 動 啊 （ 兩 手 作 鳥翅 揮動狀 ） ， 想 叫 救命 ， 但 沒 人 理會 啊 ， 這 時候 我 看見 對面 站 了 一 個 人 ── 傻子 ： （ 激動 地 ） 誰 ？ 春天 ？ 老人 ： 春天 站 在 那兒 ， 個 頭 好 小 ， 我 看 不 清楚 ， 我 就 大聲 叫 她 ， 我 越 大聲 ， 卻 只 見 自己 身子 變 得 越 大 ， 我 越 拼 老命 揮動 翅膀 ， 結果 身子 就 更 大 更 大 ， 我 身子 都 擠滿 這 個 地洞 了 ， 它 快 垮 了 ！ 磚頭 、 石塊 ， 一直 不停 地 掉下來 ， 春天 卻 越來越 看 不 清楚 ── （ 靜默 僵立 少 頃 ） ── 一 個 惡夢 ？ ！ （ 說完 猶豫 片刻 ， 轉身 往後 區 走去 ） 傻子 ： 明明 一 個 好 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