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694 in text YL20141475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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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會 、 詛咒 環境 , 那 才 真是 弱者 的 哀嚎 。 在 最近 的 一 次 來函 中 , 你 斥責 現在 某些 機關 職員 的 怠惰 和 不 盡責 , 這 一切 固然 是 事實 , 然而 你 可 曾 想 過 , 人 往往 「 寬 以 恕己 , 嚴 以 責人 」 ? 我們 常常 在 詆罵 別人 墮落 時 , 卻 忘 了 捫心自問 : 自己 是否 也 步入 了 自己 所 憎惡 的 人 的 後塵 ? 最 令 人 寒心 的 , 是 一些 當年 慷慨 激昂 、 熱血 沸騰 的 青年 , 口沫橫飛 的 詛咒 前 一 輩 的 人 辦事 效率 差 , 批評 別人 如何 無能 , 有朝一日 讓 他 居於 此 位 , 他 又 磨圓 了 稜頭 稜角 , 學會 了 見風轉舵 , 隨波逐流 , 早已 不復 當年 豪邁 之 氣 。 難道說 , 在 名利 權勢 的 誘惑 下 , 人 竟是 一 種 軟弱 無能 的 可憐 動物 嗎 ? 小黑 , 我 的 老友 , 在 此 黑夜 , 該 是 靈感 泉湧 捕捉 詩句 的 時候 , 我 不 想 向 你 宣傳 教條 , 我 也 深知 你 對 這 一 套 很 不屑 , 但是 我 仍然 用 很 笨 的 方式 說 了 出來 , 我 只 想 提醒 你 , 也 順便 提醒 自己 , 永遠 別 忘 了 當年 我們 的 原則 , 我們 的 真理 。 難道 原則 和 真理 會 隨 年歲 的 增長 而 逐漸 褪色 ? 這 是 我 不 願 相信 的 事 啊 。 近來 有 禾仔 的 消息 嗎 ? 我 把 《 蛹 之 生 》 寄 了 一 本 給 他 , 他 沒有 回信 早 在 我 預料 中 , 這 個 大 懶蟲 , 他 在 南方澳 的 日子 據說 相當 的 「 涼快 」 , 他 仍 是 老樣子 , 像 個 灌飽氣 的 大 皮球 , 活 得 生氣虎虎 的 , 前 兩 個 月 還 開 了 一 輛 大卡車 來 向 我 示威 , 他 說 : 「 小子 , 別 忘 了 我們 當初 的 賭約 , 你 快 輸 啦 。 」 其實 我 一 日 也 未 忘記 一 年 前 我們 四 人 臨 畢業 前 在 阿勃 樂樹 下 約定 : 看 誰 第一 個 擁有 車子 。 雖然 這 也許 是 個 毫無 意義 而 幼稚 的 賭約 , 但是 我 卻 常 到 教練場 猛練 車 。 小黑 , 大夥 都 還 天真 得 像 大學 時代 一樣 , 信心 十足 的 也 像 從前 一樣 , 你 該 不會 第一 個 「 洩氣 」 吧 ? 上 個 星期 , 阿隆 帶 了 他 的 未婚妻 來 我 家 , 從 ○○七 手提箱 裡 捧出 一 顆 粉紅色 炸彈 ── 生命 的 樂章 將 由 我倆 共同 作詞 、 譜曲 、 與 演奏 這 一 刻 歡迎 您 來 和 我們 共盼 即將 揚起 的 鐘聲 。 我 接過 了 這 顆 別 致 新鮮 的 炸彈 , 高興 得 大笑 起來 , 他 已經 是 「 光棍船 」 上 第三 個 爬上岸 的 勇者 , 阿隆 帶 著 命令式 的 口吻 說 : 「 你 給 我 當 司儀 和 招待 , 禾仔 當 我 的 儐相 。 」 阿隆 已經 信心 十足 的 踏入 了 人生 另 一 個 階段 , 我 很 欣賞 他 在 這 方面 的 果斷 和 決心 , 讓 我們 共同 為 他 祈禱 。 已 分 不清 是 夜雨 的 滴答聲 , 還是 秒針 迅捷 的 步伐聲 , 畢業 以來 , 這 是 我 唯一 的 失眠夜 , 只有 在 夜雨聲 中 才 能 和 你 推心置腹 的 談談 。 你 一定 知道 , 平日 在 豔陽 下 , 我 永遠 是 個 不 愛 多 囉嗦 的 工作 者 , 我 忙 於 實驗室 指導 學生 做 實驗 , 忙 於 帶野孩子 們 上山 捕 蝴蝶 、 抓 金龜 , 忙 於 和 學生 賽球 , 甚至 忙於 教 學生 唱 些 英文 歌 , 那些 歌 常常 唱 了 幾 遍 後 , 學生 樂 得很 , 而 我 卻 感慨 萬千 的 唱 不 下去 , 因為 那些 歌 都 是 我們 光棍船 的 船員 們 常 唱 的 , 尤其 那 首 〈 離家 五百 哩 〉 , 在 畢業 旅行 時 不 知 唱 了 千萬 遍 , 我 這 一 年 生活 就 是 這樣 過 的 。 過去 我 從 教授 那兒 學到 了 一些 , 現在 把 自己 所有 的 一些 留給 了 學生 , 我 珍惜 過去 , 可是 更 重視 現在 。 明天 還 有 一 場 風雨無阻 的 球賽 , 和 初三 的 大 男孩 賭 一 客 冰淇淋 , 只是 今晚 一 夜 不 睡 , 不 知 明天 經過 一 段 長途跋涉 到 了 學校 之後 , 是否 還 能 贏 那 場 球 ? 天 就 快要 亮 了 , 雨 也 停 了 , 此刻 我 竟 無 絲毫 睡意 。 翻讀 你 以往 寫給 我 的 詩札 , 找出 兩 年 前 你 寄給 我 的 詩句 , 原封不動 的 送還給 你 , 因為 現在 的 你 比 那時 的 我 更 迫切 需要 它們 ── 黑夜 是 不 可怕 的 黑夜 是 我 的 睡袍 給 你們 酣睡 的 慰藉 天際 在 我 身後 爆開 破出 萬 道 的 晨曦 ── 詩人 哪 , 祝福 你 重新 覓得 那 將 消失 的 萬 丈 豪情 , 而 你我 不久 將 重逢 於 軍旅 中 , 那時 又 將 是 一 番 如何 的 景象 呢 ? 那 該 又 是 一 場 嶄新 的 戰鬥 與 磨練 吧 。 最後 謹祝 積極 、 奮鬥 你 的 一 個 遠方 老友 ( 於 入伍 前 ) 《 輯 二 ‧ 新鮮 的 靈魂 會 轉彎 》 輯 二 ‧ 新鮮 的 靈魂 會 轉彎 這些 書簡 是 在 軍旅 生涯 中 逐漸 寫成 的 。 和 小 瓜呆 的 書信 中 , 總是 不斷 探討 著 生命 的 課題 , 他 的 信 一直 是 那樣 輕飄飄 的 , 字跡 密密麻麻 的 , 在 這樣 密密 的 字裡行間 , 曾經 的 一 句 輕描淡寫 的 問話 , 卻 深深 觸及 了 我 生命 的 最 裡 層 : 「 一 個 史懷哲 , 一 個 李叔同 , 一 個 英勇 的 軍人 , 你 會 選擇 那 一 種 ? 」 我 該 怎麼 回答 ? 前 兩 個 人 的 思想 和 言行 過去 都 曾 深 埋 在 我 心 底 , 我 讓 它們 化為 自己 生命 裡 的 血 和 肉 ; 而 我 處在 一 個 動盪 的 時代 , 表面 卻 如此 寧靜 , 能夠 執 干戈 以 衛 社稷 , 又 是 那麼 容易 滿足 我 , 我 是否 能 說 : 三 者 都 要 , 讓 他們 合而為一 吧 ? 第1 章   生命 的 三 種 抉擇 第1 章 生命 的 三 種 抉擇 一 個 史懷哲 , 一 個 李叔同 , 一 個 英勇 的 軍人 , 你 會 選擇 那 一 種 ? 我們 一起 去 蔓藤 糾結 的 熱帶 雨林 我們 一起 去 蔓藤 糾結 的 熱帶 雨林 你 會 提到 「 史懷哲 」 , 是否 因為 我 和 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