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696 in text YL20141475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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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釘死 而 重生 又 有 差別 ) 。 我 喜歡 那 種 對 陳舊 的 生命 棄 之 如 屣 , 而 去 捕捉 另 一 種 嶄新 生命 的 勇氣 。 我 是 「 世緣 」 未了 , 暫時 還 不會 考慮 去 過 那 種 毫無 罣礙 的 雲水 生涯 。 是 人生 境界 還 達 不 到 弘一 法師 於 萬一 吧 ? 所以 , 小 瓜呆 , 不用 害怕 , 我們 還是 可以 快樂 的 唱 他 的 : 一 瓢 濁酒 盡 餘歡 , 今 宵 別 夢寒 ? 或許 , 我 會 戰死 在 沙場 或許 , 我 會 戰死 在 沙場 記憶 中 的 另 一 個 夜晚 , 車行 在 那樣 一 片 漆黑 裡 , 我們 沉默 了 好 久 , 我 突然 開口 說 : 「 你 相信 我 會 是 一 個 勇敢 的 軍人 嗎 ? 」 你 笑 著 拚命 點頭 , 於是 我 又 感激 的 想 哭 了 。 我 繼續 說 下去 , 心 裡 沉沉 的 : 「 你 知道 我 現在 是 嚮往 那 一 種 死法 ? 」 這 一 次 你 卻 緩緩 搖頭 了 。 我 告訴 了 你 答案 : 「 戰死 在 沙場 。 」 你 低頭 不 語 , 嘴角 掀動 了 好幾 下 , 你 是 想 唸出 王翰 的 那 首 詩 嗎 ? 醉臥 沙場 君莫 笑 , 古來 征戰 幾 人 回 ? 你 曾 說 , 這 兩 句 是 「 懦弱 而 又 固執 」 的 , 我 卻 以為 那樣 悲壯 的 死 已經 掩飾 了 戰爭 本身 的 荒謬 ; 就 如同 你 曾 問 我 對 三島由紀夫 的 看法 ? 那 種 淒美 的 死 也 掩飾 了 剖腹 本身 的 荒謬 。 我 一直 最 羨慕 以色列 那些 為了 拯救 祖國 而 放棄 學業 和 工作 , 從 世界 的 每 個 角落 回到 祖國 加入 戰爭 的 大學生 和 商人 。 我 不 是 歌頌 戰爭 , 但是 那些 視死如歸 的 豪情 , 使得 戰爭 不再 荒謬 , 而 一下子 提升到 了 「 神聖 」 。 我 曾 憧憬 「 白日 登山 望 烽火 , 黃昏 飲馬 傍 交 河 」 裡 那 種 打悲涼 中 透著 壯烈 的 景象 。 所以 有 一 回 , 我 見到 四 個 打麻將 的 年輕人 , 就 忍不住 對 你 吼叫 : 「 真 想 燒 了 那些 麻將 。 」 或許 , 當時 你 又 要 笑 我 的 「 迂 」 和 「 不 入流 」 了 , 我 是 一直 拒絕 打麻將 的 。 因為 我 總 喜歡 有些 「 自虐 」 的 拿 每 個 戰爭 時代 的 年輕人 和 自己 這 一 代 相較 , 有時 不免 就 咬牙切齒 了 。 所以 當 你 說 喜歡 看 我 穿 軍服 時 , 我 就 曉得 你 心 裡 也 有 了 那 種 很 莊嚴 、 很 純 的 感覺 。 那 種 無垠 的 綠色 草地 和 軍服 , 就 常 令 我 神經兮兮 的 想到 「 邊 風 飄飄 , 絕域 蒼茫 」 的 境地 。 被 鴿籠 般 的 公寓 困久 了 的 你 , 應當 會 喜愛 這 「 柳暗花明 」 的 綠色 軍營 。 我 從來 不 否認 戰爭 的 殘酷 , 從 人道 主義 的 觀點 而言 , 它 更 是 荒謬 的 罪惡 。 但是 當 它 的 存在 已 成為 牢不可破 的 真理 , 當 你 逃避 它 就 會 惹來 更 殘酷 的 事實 時 , 那麼 一 個 史懷哲 , 一 個 李叔同 , 那樣 完整 而 不朽 的 生命 就 只有 令 我 興嘆 而 可望 不可 及 了 , 我 會 選擇 一 個 那樣 不 惹眼 、 平凡 的 軍人 。 然後 會 給 自己 打氣 , 想想 李叔同 早年 在 赴 日 留學 的 海輪 上 , 不 也 曾 迎 著 激狂 的 巨浪 , 高歌 著 : … … 莽 中原 , 暮鴉 啼徹 ; 幾 枝 衰柳 。 破碎 河山 誰 收拾 ? 零落 西風 依舊 ; 便 惹得 離 人 消瘦 。 … … 然後 , 又 要 想起 一 個 日本 女孩 雪子 , 連 她 也 都 寫 得 出 這樣 的 句子 : 看 從 今 , 一 擔 好 河山 ; 英雄 造 ! 汨羅 江水 鬱鬱 的 流汨 羅江水 鬱鬱 的 流小 瓜呆 , 真 高興 你 能 和 我 談 這些 , 這 總 比 你 每 次 都 向 我 說 納蘭 的 「 愁 似 湘江 日夜潮 」 要好 吧 ? 那 首 〈 汨羅江 畔 〉 , 我 想 這 一 輩子 都 不要 去 學會 唱 了 , 前 三 句 已經 夠 讓 我 難過 了 ── 汨羅 江水 , 鬱鬱 的 流 , 風 吹 著 岸 邊 的 草 , 低訴 著 哀愁 ── 。 在 你 還 無法 正確 的 掌握 自己 的 生命 , 這些 故事 就 讓 它 隨著 汨羅 江水 隱去 吧 。 你 曾經 答應 我 , 要 把 內心 的 陰暗 、 溼霉 連同 所有 的 夢魘 和 無 定向 的 茫然 給 除 得 一乾二淨 , 然後 不管 我 能不能 去 看 你 , 你 都 會 活 得 那樣 光明 而 舒坦 。 希望 你 要 記得 這 點 對 我 的 承諾 。 就 這樣 寫 著 寫 著 , 酒意 也 消散 得 差不多 了 , 我 得 出去 外頭 看看 月亮 是否 酒 醒 了 。 或許 , 也 會 很 無聊 的 自言自語 著 : 悠悠 我 心 , 知 我 其 誰 ? 小 瓜呆 , 那 一 天 你 才 能 長 得 夠 大 夠 大 了 , 然後 仰起 臉 對 我 說 : 你 是 我 的 英雄 ? 第2 章   不停 流轉 的 生命 第2 章 不停 流轉 的 生命 在 流轉 生命 的 不安 中 , 我們 一再 佔領 , 一再 超越 , 一再 出發 。 但 那 一貫 不變 的 , 卻 不要 在 流轉 中 消逝 了 。 蕭蕭蘆荻 是 我 唯一 的 夥伴 蕭蕭蘆荻 是 我 唯一 的 夥伴 小 瓜呆 , 我 又 回來 了 。 當 我 剛 卸下 沉沉 的 軍用 背包 , 推開 那 久違 的 小 房間 , 第一 個 印象 便是 桌 上 堆積如山 的 信札 , 裡面 也 會 有 你 的 吧 ? 這 段 日子 我 去 了 一 個 高處 不勝 寒 的 地方 受訓 , 人 也 被 凍 得 手腳 發僵 發硬 。 現在 雖然 我 已 安然 的 坐 在 自己 的 椅子 上 , 但 仍 木愣愣 的 , 那些 濃濁 的 鼾聲 和 清晰 的 磨牙聲 竟 如影隨形 的 從 高山 上 跟著 我 下來 , 在 我 耳際 牽牽纏纏 久久 不 去 。 我 拿起 那 疊 信札 , 許多 陌生 的 筆跡 、 陌生 的 地址 。 我 幾乎 忘 了 清理 摔 在 地 上 的 背包 ── 在 這樣 暖暖 的 小 空間 , 又 讓 人 一下子 適應 不 來 了 ? 我 傻 在 桌 前 不知所措 。 這 次 被 調訓 是 突如其來 的 。 就 在 那 一 個 晚上 , 你 伴 我 回 了 營區 , 才 揮別 了 不到 一 刻鐘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