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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電報發 後 , 白崇禧 便 乘 廣西 省府 所 購 的 法國製 六 座 小 飛機 , 直飛 南京 。 我 本人 則 暫留 桂林 , 主持 動員 計畫 。 廣西 平時 僅有 常備軍 十四 個 團 , 其中 兩 團 還 被 用作 兵工 , 在 賀縣 開採 錫礦 。 幸而 我們 平時 寓兵 於 農 的 政策 十分 成功 , 廣西 於 民國 二十二年 起 實行 徵兵 , 新兵 訓練 一 年 後 退伍 。 所以 「 七‧七 」 事變 前 , 我們 已 有 四 屆 有 訓練 的 士兵 退伍 在 鄉 , 各 級 幹部 也 儲備 齊全 。 現在 抗戰 爆發 , 我們 擬 立刻 編成 四十 個 團 , 開赴 前線 。 一經 號召 , 各 縣 農民 蜂擁 前往 縣政府 報到 入伍 , 終 因 報到 人數 太多 , 政府 還 須 以 抽籤 方式 決定 取捨 。 不滿 一月 , 便 編成 四 個 軍 , 共 四十 個 團 , 嗣後 改編為 三 個 集團軍 。 開 中國 近代史 上 , 軍事 動員 前所未有 的 先例 。 戰鬥 序列 如下 : 第十一 集團軍 總司令 李品仙 第十六 集團軍 總司令 夏威 第二十一 集團軍 總司令 廖磊 各 軍 指定 集中 地點 為 桂林 、 衡陽 、 岳州 、 武昌 , 以便 聽候 中央 統帥部 調遣 。 各 軍 成立 時 , 重 武器 雖 不 多 ,然 輕重 機槍 和 步槍 均 係 自己 新製 或 購 自 歐洲 的 。 士兵 一律 戴捷克 製 鋼盔 , 士氣 旺 , 紀律 佳 , 軍容 亦 盛 。 各 軍 編成 後 , 廖磊 、 李品仙 兩 集團軍 即 依次 北上 入湘 , 開赴 前線 。 我 在 離桂 前 , 特地 電白 崇禧 , 決定 將 廣西 數 年 來 慘澹 經營 而 頗 具 規模 的 兵工廠 , 悉數 移交 中央 統籌 辦理 。 並 請 白氏 就近 通知 中央 派 人 接收 。 其實 當時 各 廠 原有 的 管理 及 技術人員 均 已 駕輕就熟 , 中央 接收 時 , 僅 須 將 管理 系統 改由 中央 直轄 便 可 , 本 毋 須 作 人事 上 的 更動 。 孰知 中央 竟 將 內部 行政 人員 一律 撤換 , 殊 屬 不近情理 。 我們 為 促成 全 國 團結 , 一致 抗日 起見 , 力誡 部屬 不得 吐露 微辭 。 十月 十日 晨 , 我 參加 桂林 各界 慶祝 雙十 國慶節 後 , 乃 專機 北飛 , 參加 抗戰 。 專機 起飛 時 , 我 察看 手表 , 正 指 著 十時 十分 , 可謂 巧合 。 2 自 桂林 動身 之前 , 我 原定 直飛 南京 , 不意 在 長沙 遇到 大雨 , 飛機 著陸 後 無法 起飛 。 天氣 短期 內 也 無 轉晴 跡象 , 不得已 , 乃 改乘 火車 到 武昌 。 本 擬 即時 換乘 客輪 下駛 , 但是 一時 無 定期 班輪 開行 , 所幸 湖北 省主席 黃紹竑 、 建設廳 廳長 伍廷颺 都 是 我 的 老朋友 , 我 便 問伍 廳長 有無 辦法 。 最後 , 伍 廳長 替 我 找到 一 艘 可 乘 百 人 的 破舊 小 火輪 。 當天 中午 , 我 便 率 隨員 數 人 , 搭 該 輪 下駛 。 不料 行至 中途 , 西北風 大作 , 長江 之上 , 白浪滔天 , 這 艘 輪船 既舊 又 小 , 風摧 浪捲 , 危險 不堪 。 尤其 因 西北風 從 船尾 吹來 , 時常 將 船頭 壓向 浪 中 。 船尾 螺旋槳 脫離 水面 , 舵手 便 無法 操縱 , 只得 隨 風 逐 浪 漂流 , 船員 和 同行 官兵 都 面 呈 憂懼 之 色 。然 此時 輪船 已 不易 靠岸 , 只有 冒險 前進 。 一路 歷經 險惡 , 翌日 船 過 蕪湖 , 風浪 稍減 , 人心 始 定 。 據 船 上 領 江 的 告訴 我 說 , 他 在 長江 上下游 操舟 數十 年 , 尚未 遭遇 過 這 種 危險 。 船 抵 南京 下關 , 已 是 十月 十二日 晚間 , 我 便 暫時 在 中山 陵園 一 座 洋房 內 和 白崇禧 同住 。 這 座 洋房 據說 是 張學良 被 囚 前 的 私人 住宅 。 翌日 , 白崇禧 乃 陪 我 去 拜訪 蔣 委員長 。 此時 敵我 雙方 已 在 上海 戰場 血戰 兩 閱 月 , 國軍 死傷 甚 巨 , 南京 也 時 受 敵機 空襲 , 市面 蕭條 。 但是 委員長 精神 飽滿 , 且 不時 作 豪語 , 一再 向 我 說 : 「 要 把 敵人 趕下 黃浦江 去 ! 」 當時 我 心 中 殊不 以 此 言為然 , 為 最 高 統帥 的 , 斷 不可 意氣用事 。 我 想 , 我們 如果 能 把 敵人 趕下 黃浦江 去 , 敵人 也 不 敢 來 侵略 我們 了 。 但是 值此 鏖戰 正 烈 , 民氣 沸騰 之 時 , 最 高 統帥 有 此 豪情 , 我們 也 不便 澆 他 冷水 。 一 日 , 我 見 有機可乘 , 便 對 他 陳述 意見 , 略 謂 , 淞滬 不 設防 三角 地帶 , 不宜 死守 。 為 避免 不 必要 的 犧牲 , 我軍 在 滬 作戰 應 適可而止 。 我 並 建議 將 廖磊 第二十一 集團軍 和 其他 增援 前線 的 部隊 調至 蘇嘉路 國防線 上 的 既設 陣地 , 憑險 據守 , 然後 將 滬 上 久戰 之 師 抽 調回 南京 整補 , 再 相機 向 國防線 增援 。 如此 更番 抵抗 , 才 能 持久 消耗 敵人 的 力量 。 至 不得已 時 , 我軍 便 自動 放棄 南京 , 將 大軍 向 長江 兩岸 撤退 , 誘敵 深入 , 節節 抵抗 , 實行 長期 的 消耗戰 。 無奈 蔣 先生 個性 倔強 , 不 聽 我 的 建議 。 那時 的 作戰 計畫 , 全 以 他 一 人 的 意志 為 依歸 , 旁人 簡直 沒有 置喙 的 餘地 。 他 堅持 死守 淞滬 三角 地帶 。 並 告訴 我 說 , 他 已 命令 廖磊 的 第二十一 集團軍 趕赴 上海 參戰 , 要 我 去電 催促 廖 一下 。 這 既是 最 高 統帥 的 命令 , 我 的 建議 未 蒙 採納 , 自然 只有 絕對 服從 。 不久 , 廖磊 所 部 六 旅 之 眾 趕到 上海 , 奉命 參加 大場 的 決戰 。 3 淞滬 會戰 , 歷時 三月 , 是 我國 抗戰 八 年 , 犧牲 最 大 , 戰鬥 最 慘 的 一 役 。 敵方 上海 派遣軍 總司令官 為 松井石根 大將 , 所 部 有 第三 、 六 、 九 、 一一 、 一○一 、 一○五 、 一○六 、 一一○ 、 一一四 、 一一六 等 師團 和 海軍 陸戰隊 , 總共 不下 三十萬 人 ; 有 大炮 三百餘 門 , 戰車 二百 輛 , 飛機 二百 架 , 兵艦 數十 艘 。 戰鬥力 之 強 , 火力 之 旺 , 一時 無兩 。 我方 投入 這 一 河道 港灣 交錯 , 地形 複雜 的 三角 地帶 的 部隊 , 也 是 國軍 的 精華 。 初期 作戰 ( 自 八月 十三日 至 九月 十七日 ) 司令官 為 馮玉祥 , 嗣後 由 委員長 自兼 。 全 軍 分 三 路 , 戰鬥 序列 , 略 如下 : 司令 長官 蔣中正 ( 兼 ) ─ 副司令 長官 顧祝同 ─ 右翼軍 總司令 張發奎 ── 第八 集團軍 總司令 張發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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