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── ？ （ 傻 妻 轉身 看 ， 卻 見 傻子 正 耳貼 地板 ， 專心 聽 老鼠 動靜 。 ） 傻子 ： （ 憤憤然 猛擊 地板 ） 牠們 跑 那兒 去 了 ？ （ 坐 在 地板 上 ， 認真 的 深思 著 ） 奇怪 ， 村子 裡 老鼠 多 得 能 排隊 ， 咱們 家 這 兩 天 沒 了 ？ 傻 妻 ： 這 輩子 我 最後 一 次 嘮叨 了 。 我 問 哪 ── 到底 ， 你 最 想 做 什麼 事 ？ 傻子 ： 聽 人 說 故事 。 傻 妻 ： 以後 啊 ， 聽完 了 故事 ， 也 去 幹 點 正經 活兒 ， 好 不好 ？ 傻子 ： 聽完 要 想 啊 ！ 傻 妻 ： 想完 去 幹活兒 。 傻子 ： 想完 了 ， 又 想 聽 新 的 。 （ 傻 妻 說 不 出 話 來 ， 氣不過 ， 打 自己 一 耳光 。 又 灰心 又 憐惜 的 望 著 傻子 。 ） 傻 妻 ： 有 一 天 ， 沒有 人 陪 你 說話 了 ， 怎麼辦 ？ 傻子 ： 不 說話 才 好 呢 ！ 反正 說 了 他們 也 從來 不 信 。 傻 妻 ： 可是 你 想 找 人 說話 呢 ？ 傻子 ： 和 妳 說 啊 。 傻 妻 ： 我 不 在 了 呢 ？ 傻子 ： 妳 明明 在 啊 ！ 傻 妻 ： 假如 不 在 了 呢 ？ 傻子 ： 假如 ？ … … 我 睡覺 。 （ 想想 ， 竟 笑 起來 ） ── 我 可以 說 夢話 。 傻 妻 ： （ 心疼 的 ， 也 笑 了 ） 說 夢話 也 算 ？ 傻子 ： 幹嘛 不 算 ？ 更 有意思 啦 ！ 沒 人 管得著 ！ 又 … … 又 … … 又 千奇百怪 的 ， 好玩 嘍 ！ （ 傻子 這 才 轉身 望 著 傻 妻 ， 不解 的 ── ） 傻子 ： 妳 今天 怎麼 和 我 說 這麼多 古里古怪 的 ？ 傻 妻 ： 你 幾 歲 了 ？ 傻子 ： （ 想 了 想 ） ── 二十五 ！ （ 傻 妻 別 過 頭 去 ， 擦掉 臉 上 淚水 。 ） 傻子 ： 二十五 歲 不 好 嗎 ？ 哭 什麼 ？ （ 傻子 緊皺 著 眉 望 著 傻 妻 ， 漸漸 ， 好像 意識到 什麼 問題 ， 突然 ， 改變成 笑臉 跑到 老鼠 地 洞處 ， 誇張 的 凝神 監視 老鼠 動靜 。 ） 傻子 ： 出來 ！ 出來 ！ 別 躲 啦 ！ （ 耳貼 地板 ， 以 掌擊 地 ） 出來 ！ 我 要 拿 煙 燻 你 嘍 ， 出來 ！ （ 傻子狀 若 興奮 的 找 老鼠 ── 轉身 ， 偷瞄 傻 妻 。 ） 傻子 ： 小傻子 哪 天 出生 啊 ？ （ 傻 妻 只 搖頭 ， 不 語 ， 傻子 跑到 傻 妻 膝 前 ， 耳貼 傻 妻腹 。 ） 傻子 ： （ 邊 說 邊 用 手掌 輕擊 妻腹 ） 別 躲 裡面 ！ 出來 ， 出來 ！ 我 聽到 你 叫喚 啦 ， … … 什麼 ？ 你 說 什麼 ？ … … 出來 ！ 出來 ！ （ 傻子 動作 使 傻 妻 疼痛 ， 傻 妻 強忍 不 吭聲 。 ） （ 傻子 以為 逗 ， 見 無趣 ， 站起 ， 隨手 翻翻 桌 上 籃子 裡 折疊好 的 衣物 。 ） 傻子 ： 我們 小 傻子 生出來 得 取 個 像樣 名字 ， 對 ， 我 可以 去 問問 老伯 ， 讓 他 幫 我們 想 個 ── （ 臉色 突變 ， 望見 籃子 衣物 的 下 層 ， 有 什麼 東西 嚇著 他 了 。 ） （ 傻 妻 轉 臉 一 瞥見 ， 急急 伸手 一 把 遮住 籃子 。 ） （ 轉念 之間 ， 傻 妻 索性 將 該 物 明明 的 取出 ， 放 在 手 上 ， 是 個 繩索 套環 。 ） 傻 妻 ： 給 小 傻子 編 一 個 可以 睡覺 、 還 晃 啊 晃 的 搖籃 ， 還 沒 完工 。 （ 傻子 想 笑笑 不 出 ， 臉色 極 壞 ， 突 的 轉身 ， 豎耳 監聽 ， 彷彿 發現 什麼 ， 循聲 而 去 ， 衝向 牆 邊 ， 又 衝向 地 洞 口 ， 又 踮起 腳 眺望 天花板 ── ） 傻子 ： 有 一 隻 ！ ── 跑 了 ── 在 這兒 ── 又 跑 這兒 來 了 ── （ 傻子 正 全力 的 追蹤 那 隻 看 不 見 卻 在 整 個 屋子 上 天下 地 游走 飛竄 著 的 老鼠 ── ） 傻 妻 ： （ 大吼 ） 行 了 ！ 屁 也 沒有 ！ （ 傻子 不 動 了 ， 被 釘 在 原地 。 ） 傻 妻 ： 傻子 ， 跟 我 講 ， 你 在 想 什麼 ？ 傻子 ： （ 認真 的 、 憂慮 的 ） 我 在 … … 想 ， 老伯 現在 在 想 什麼 ？ （ 傻 妻 啼笑皆非 ， 但 卻 掩飾 的 同意 點頭 。 ） 傻子 ：── 不成 ， 我 得 去 看看 他 。 （ 傻子 疾步 走向 門口 ， 突 又 止步 ， 興致勃勃 地 再 叮囑 一 句 ） 傻子 ： 老伯 會 替 咱們 小 傻子 取 個 好 名字 ， 妳 等 著 瞧 ！ （ 傻子 下 。 傻 妻 緩緩 的 嘆 口 氣 ， 將 衣物 籃子 都 放好 。 手 執 環套 ， 望 著 屋樑 。 緩緩 站起 ， 提 著 椅子 走去 ── ） （ 燈 暗 。 憂傷 的 音樂 ， 急轉場 。 ） 第七 場景 ： 廢墟 （ 廢墟 上 ， 張三 李四 抓 著 老人 往 抬過來 的 轎子 裡 塞 。 ） （ 老人 無神 的 呆呆 的 隨 他們 搬弄 。 傻子 趕來 … … ） 傻子 ： 你們 幹嘛 ？ 李四 ： 嗨呀 ， 傻子 ， 快 來 幫 個 忙 ， 我們 在 抬 一 個 妖怪 呢 ！ 這 老頭兒 身子 這麼 沉 ， 可 會 把 人 累死 ！ 張三 ： 昨晚 我們 用 螢火蟲 和 他 鬥法 ， 你 上 哪兒 去 了 ？ 傻子 ： 這 大 轎子 幹嘛 的 ？ 李四 ： 這 大 轎 花 了 我 和 三哥 多少 口水 啊 ， 沒 人 敢 來 ， 媽的 ， 拉 他 到 村子 廣場 給 大夥 看看 到底 他 是 人 、 還是 妖魔鬼怪 ！ 張三 ： 那些 人 真 迂 得很 ！ 沒 人 敢 碰 他 ！ 傻子 ， 你 說 他 嚇得了 人 嗎 ？ 哪 … … （ 先 用 手 輕輕 的 碰碰 老人 ， 放心 了 ， 再 用 手 搬弄 老人 手 、 頭 、 身子 … … 老人 全無 反抗 ） 哪 … … 傻子 ： 老伯 ， 您 怎麼 不 吭聲 ， 就 隨 他們 折騰 ？ 張三 ： 哈哈 … … 老頭 只 剩 了 個 殼兒 ， 還 吭聲 ？ 活 著 就 不錯 了 ！ 傻子 ： 老伯 ， 您 就 這樣 跟 著 他們 走 嗎 ？ 老伯 ！ 您 不 等 春天 嗎 ？ 張三 ： 傻子 ， 他 不 是 老伯 ， 他 是 個 影子 ， 是 假 的 ！ 李四 ： 傻子 哪 … … 傻子 ： （ 哀哀喃喃 的 走向 老人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