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703 in text YL20141475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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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第一 關 。 下 一 關 更 嚴峻 。 有 個 士兵 因為 不服 被 禁足 , 不能 外出 回家 見 老婆 , 趁著 酒意 在 站衛兵 時 將 步槍 的 子彈 上 了 膛 , 他 大吼 大叫 說 要 和 連長 、 排長 同歸於盡 。 那 天 正好 輪到 我 是 值星 排長 , 身 上 斜披 著 一 條 值星 紅帶 , 我 鼓起 勇氣 邊 說話 邊 走向 他 , 也 是 用 江湖 語氣 。 我 說 這 件 事 交給 李排 , 我 了解 你 的 苦悶 和 委屈 , 我 會 給 你 一 個 交代 。 你 千萬千萬 不要 衝動 , 家 裡 還 有 老父 、 老母 , 還 有 老婆 。 我 奪下 了 他 的 槍 , 他 抱 著 我 痛哭流涕 。 我 拍 著 他 的 背 , 心想 我 又 過 一 關 了 。 閃 在 一 邊 的 老 士官 們 對 我 豎起 大拇指 。 我 退伍 時 和 這 個 士兵 喝 酒 喝到 醉 , 我 扛 著 他 回到 軍營 , 他 吐 在 我 的 背 上 , 我 繼續 扛 著 他 走進 軍營 。 4 我 成為 一 個 自己 心目中 的 真 男人 了 嗎 ? 好像 還 沒有 , 我 依舊 很 自卑 。 我 不 敢 赤身裸體 的 和 同袍 們 一起 洗澡 , 我 依舊 對 自己 的 身體 感到 不 自在 , 總 覺得 別人 都 比 我 強壯 高大 。 我 交往 了 幾 個 女朋友 , 寫寫 情書 牽牽 手 , 就算 在 夜晚 散步 到 天亮 , 就算 是 在 女朋友 自己 租 的 房間 裡面 , 也 沒有 更 親密 的 舉動 。 我 想起 在 衛武營 受訓 時 認識 的 那 個 率先 舉手 說 自己 什麼 都 會 的 摸魚 大王 口水龍 , 當 他 知道 我 是 一 個 作家 後 , 最 感興趣 的 是 我 有沒有 常常 帶 女孩子 上床 ? 我 說 沒有 時 , 他 流 著 口水 說 , 太 可惜 了 。 說 我 真是 辜負 了 自己 的 盛名 。 我 沒有 不 是 因為 我 的 道德 高尚 , 而是 我 根本 不 敢 面對 赤裸 的 自己 , 我 不 知道 要 如何 和 另 一 個 肉體 互動 , 我 簡直 像 一 個 鋼鐵人 一樣 , 我 甚至於 不 知道 要 如何 去 好好 愛 另外 一 個 人 。 其實 , 我 漸漸 背離 了 我 的 本性 , 背離 了 原來 的 自己 , 我 一心 想 當 一 個 想像 中 的 真 男人 。 後來 我 漸漸 領悟 了 一 件 事 。 真的 男人 不 是 靠 體格 高大 魁武多毛 來 顯示 雄性 動物 的 特徵 , 也 不 是 要 靠 舞刀 弄 槍 表現 陽剛 威武 野蠻 的 一 面 。 拋開 了 這些 表面 的 東西 , 人格 裡 那 種 無畏無懼 的 精神 、 溫柔 體貼 替 別人 著想 的 態度 、 一諾千金 的 豪邁 風格 、 勇於 承擔 別人 不 敢 承擔 的 事情 、 熱情 熱血 的 天性 , 才 會 擁有 一 種 讓 人 有 安全感 的 氣質 和 魅力 , 那 才 是 最 能 吸引人 的 東西 啊 。 我們 還是 可以 高唱 著 那 首 「 像 江河 湧向 海洋 , 像 星球 環繞 太陽 , 我們 是 革命 的 戰士 , 一起 奔向 偉大 的 戰場 , 一起 奔向 偉大 的 戰場 ! 只要 反共 勝利 , 前途 自有 希望 , 只要 革命 成功 , 個人 自有 保障 。 」 因為 人生 的 戰場 不 是 只有 殺死 敵人 的 沙場 , 還 有 更多 可以 讓 人 實現 社會 正義 或是 藝術 理想 的 戰場 , 革命 也 不一定 是 要 在 戰場 殺死 敵人 啊 , 只要 能 創新 不 守舊 , 只要 能 帶動 新 的 風潮 , 都 是 一 種 革命 。 那 才 像是 江河 湧向 海洋 、 星球 環繞 太陽 的 氣勢 和 魄力 。 小 瓜呆 , 每 個 人 在 短短 的 生命 歷程 中 都 會 有 冬季 , 讓 我們 把 拿破崙 的 這 段 話 借來 送給 我們 周遭 的 朋友 , 要 他們 泰然 熬過 低潮 , 然後 , 喜悅 將 自 他們 靈魂 深處 像 煙 一般 迴旋 漸 升 , 我們 終 將 體認 , 活 著 本身 就 是 一 樁 很 神聖 的 事 了 。 第4 章   白雲 生命 第4 章 白雲 生命 你 是否 已 找到 了 那 朵 鮮花 ? 他 搔搔頭 說 : 沒有 。 因為 我 不 是 牛 糞 。 可以 睡 三 個 人 的 繡花 枕頭套 可以 睡 三 個 人 的 繡花 枕頭套 小 瓜呆 , 雨 後 初晴 的 早晨 , 我 又 坐 在 這 條 清澈見底 的 溪 畔 掏出 紙筆 給 你 寫信 了 。 我 把 信紙 摺成 小小 四四方方 的 藏 在 彈袋 裡 , 掏出來 展開 又 是 一 大 張 , 又 可以 寫上 好多 好多 話 了 。 陽光 曬 得 後腦勺 暖暖 的 , 我 喜歡上 野外課 就是 喜歡 仰看 白雲 在 那些 密密 的 草叢 之外 , 或 俯視 平靜 的 溪面 那些 瞬間 消逝 的 皺紋 , 然後 整 個 心 就 像 一 朵 沒有 皺紋 的 白雲 那樣 閒 著 了 。 又 是 一 段 長長 的 日子 沒 見 了 , 你 說 那樣 真 好 , 可以 各自 安心 做 著 「 正經事 」 , 可是 你 說 的 每 天 在 日曆 上 畫 圈圈 , 不 也 期盼 著 「 俗氣 的 見面 」 嗎 ? 或許 不 見面 真是 很 好 , 然後 想念 會 被 沖 得 淡淡 的 , 也 可以 拉 得 長長 的 , 像 你 那 薄薄 而 又 慢慢 長 了 的 頭髮 , 也好 讓 我 學 著 你 唱 那 首 〈 她 的 頭髮 〉 : 她 的 頭髮 長 又 長 , 好像 好像 長堤 的 垂楊 , 絲絲 牽掛 , 掛 在 我 的 心 上 。 你 說 雖然 喜歡 短髮 的 清爽 , 卻 可以 為 我 留長 些 ; 事實 上 , 我 最 怕 有 什麼 會 絲絲 牽掛 著 我 , 所以 可 別 留長 了 , 使 自己 脖子 癢 了 呢 。 好 久 以前 和 你 說 , 只要 你 為 我 繡 的 大 枕頭套 繡 好了 , 我 就 要 結婚 去 了 。 你 笑說 : 「 那 我 就 永遠 差 那麼 一 針 一 線 不 繡好 … … 。 」 這 次 我 回去 , 你 雙手 捧上 一 個 繡好 的 枕頭套 , 上面 繡 著 一 個 張牙舞爪 繽紛 的 金剛 ── 那 會 是 我 嗎 ? 你 傻笑 著 說 : 「 好了 , 你 可以 去 結婚 了 。 」 我 說 : 「 你 設想 真 周全 , 那樣 大 的 枕頭 , 足夠 睡 三 個 人 呢 。 」 那些 枕頭 套上 密密 交織 的 花紋 令 我 目眩 , 那樣 細細密密 的 交叉 。 你 忽然 很 正經 的 告訴 我 : 「 這些 日子 , 每 天 下 了 課 , 就 低頭 猛 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