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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麼辦 ? 火車 準時 出發 , 朝著 北方 緩緩 行駛 。 夕陽 漸漸 地 落在 我們 後頭 。 對 兩 個 孩子 來 說 , 這 次 的 火車 旅行 是 頭 一 遭 , 看 什麼 都 很 新鮮 。 琴繪 把 床 前 掛 著 的 布簾 拉過去 拉過來 , 和 躺 在 對面 鋪位 的 哥哥 講 著 話 。 一 雄 個子 高 , 一 爬上 床 就 只 能 躺 著 , 坐起身 來 就 會 碰到 車頂 。 一 雄 發現 枕頭 邊 有 個 小 燈 , 馬上 拿出 書 來 想 讀 。 但 燈光 太 暗 , 乾脆 又 把 書 收起 , 拿出 零食 吃 了 起來 。 在 我 下 鋪 的 是 一 對 父女 , 火車 一 開動 , 父親 就 呼呼 大睡 起來 , 打鼾聲 震天價響 , 看來 今晚 不能 入睡 了 。 天 已 完全 黑 了 下來 , 火車 上 的 人 大都 已 進入 夢鄉 , 孩子 們 也 在 搖晃 的 車 上 睡著 了 , 只 剩下 我 還 在 痛苦 地 煎熬 。 昏昏 睡睡 中 不 知 過 了 幾 個 小時 , 天 已經 亮 了 , 火車 也 到 了 終點站 巴圖瓦史 — 馬來西亞 進入 泰國 國境 的 最後 一 個 車站 。 我們 要 在 這裡 轉搭 火車 去 泰國 。 火車 的 出發 時間 是 下午 兩點 , 現在 才 早上 六點 , 還 要 等 八 個 小時 。 我 呆 站 在 車站 , 不 知 該 怎麼 好 。 「 要不要 去 檳城 ? 」 一 個 華人 老大爺 走過來 問 我 。 靠近 巴圖瓦史 的 檳城 , 是 馬來西亞 第二 大 城市 , 華人 居多 , 有 山 有 水 。 聽說 許多 日本人 退休 後 都 選擇 來 檳城 養老 。 到 檳城 找 個 地方 休息 也 不錯 。 好 吧 , 就 坐 他 的 計程車 好了 。 老大爺 開 的 原來 是 自己 的 車 而 不 是 計程車 。 他 說 孩子 上 大學 , 為了 掙 學費 , 白天 是 公務員 , 早上 、 晚上 就 來 火車站 找 客人 搭 車 。 坐上 他 的 車 , 一直 聽 著 他 在 講話 。 因為 太 睏 了 , 完全 沒 去 在意 。 二十 分鐘 左右 進入 檳城 , 找 了 間 飯店 想 休息 。 房間 可以 用到 十二點 。 一 雄 和 琴繪 要 到 飯店 附近 逛逛 , 而 我 已 完全 撐不住 , 就 在 房間 裡 睡 了 。 下午 兩點 又 坐上 火車 , 這 次 我們 買到 一 個 下 鋪位 。 琴繪 說 待在 上面 很 恐怖 , 就 讓 一 雄 去 上面 睡 。 坐 在 我們 旁邊 的 是 幾 個 高大 的 德國人 , 身高 都 在 一百八十 公分 以上 , 真 難 想像 他們 怎麼 能 睡 在 那麼 小 的 鋪位 上 ? 四 個 小時 後 , 火車 抵達 泰國 邊境 , 所有人 都 要 下車 去 辦 入境 手續 。 進入 泰國 , 風景 又 是 一 變 , 窗 外 是 一 片 綠油油 的 稻田 , 取代 了 馬來西亞 的 橡膠林 。 映入 眼簾 的 文字 , 也 全 是 不 認識 的 泰文 。 一 雄 自從 坐上 火車 後 , 好像 忘記 了 頭髮 一 事 , 偶爾 會 跟 我 講話 。 火車 又 載 著 我們 邁入 夜晚 , 車身 在 搖動 中 發出 均勻 的 隆隆聲 。 已經 是 深夜 , 車廂 裡 一 片 靜寂 。 「 咚 ! 咚 ! 」 突然間 , 有 個 很 重 的 東西 落下 的 聲音 , 不 是 夢 吧 ? 不 對 啊 , 我 彷彿 聽到 有 人 在 呻吟 。 難道 是 ? 我 趕緊 坐起來 , 就 看到 一 雄 躺 在 通道 上 , 身體 已 不能 動彈 。 他 從 上 鋪掉下來 了 , 左 肩 好像 負傷 , 痛 得 他 不停 地 發出 呻吟 。 車廂 裡 的 人 都 被 那 一 聲 巨響 驚醒 。 大家 說 不要 動 他 , 否則 會 脫臼 的 。 過 了 一會 , 一 雄 慢慢 地 坐起來 。 「 等一下 就 到 終點 站 了 , 我們 馬上 去 醫院 , 可以 忍耐 嗎 ? 」 我 裝 著 冷靜 地 告訴 一 雄 , 其實 心 裡 嚇 得 六神無主 。 「 嗯 ! 」 一 雄 點點頭 。 到達 曼谷 已 是 早上 , 一 雄 真 是 個 男子漢 , 一直 忍 著 疼痛 , 一 句 話 也 不 說 。 走出 車站 , 叫 計程車 把 我們 送到 已 預約好 的 飯店 , 放下 行李 後 就 直接 去 醫院 。 一 雄 照 了 X光片 , 醫生 說 肩膀 的 骨頭 有 一點 裂 , 但 還 不 算 骨折 , 完全 好 的話 大概 要 三 個 星期 。 醫生 開 了 藥 , 又 拿出 繃帶 從 脖子 繞下來 綁 在 手 上 , 這樣 就 不會 因為 手動 而 影響到 傷 。 為 了 頭髮 的 事 , 一 雄 已經 很 難受 , 現在 又 跌傷 了 手 , 真是 可憐 。 如果 可以 的話 , 真 想 換成 我 來 替 他 承擔 。 因為 一 雄 的 傷 , 到 了 泰國 後 , 我們 也 沒有 什麼 心思 去 觀光 。 也 因為 一 雄 的 傷 , 他 對 我 的 態度 漸漸 地 改變 了 。 一 雄 不能 自己 洗澡 , 只好 由 我 先 幫 他 洗完 頭 , 他 才 自己 去 洗 , 洗完 後 我 再 幫 他 穿上 衣服 。 每 天 重複 著 同樣 的 事 , 我 感到 我 和 一 雄 之間 的 那 塊 冰 正在 融化 。 「 移動式 教養 」 或許 是 現代 的 教育 學習 方式 之 一 , 這樣 的 模式 , 是 透過 遷移 尋覓 而 形成 , 優點 是 讓 孩子 有 機會 在 不同 的 文化 中 生活 、 成長 。 透過 閱讀 大橋 媽媽 故事 同時 , 其實 也 可以 試 著 先 去 想想 , 如何 讓 自己 在 現有 環境 中 , 為 孩子 創造 最佳 的 學習 機會 , 讓 既有 的 環境 也 能 形成 相似 的 成長 體驗 。 也就是說 , 在 還 沒 起 而 仿傚 「 移動式 教養 」 之前 , 不妨 多 想想 : 如何 為 孩子 在 既有 的 體制 裡 , 一起 規劃出 他們 的 學習 方法 與 人生 道路 ? 如何 在 既定 的 教育 框架 中 , 創造出 孩子 自己 的 獨特性 ? 如何 在 單一 的 語言 環境 文化 中 , 創造出 一 個 多 語言 的 文化 刺激 與 環境 ? 我 一直 認為 , 要 提供 孩子 們 多 文化 、 多 語言 學習 與 歷練 機會 , 最 好 的 方式 無非 是 在 本 國 的 教育 體制 裡 , 就 應當 能 提供給 最 大多數 孩子 這樣 的 體驗 、 課程 與 選擇 ; 讓 多元 、 跨 文化 的 學習 機會 , 成為 每 一 個 孩子 皆 可以 選擇 的 權利 。 這樣 「 不 假 外 求 」 的 教育 理念 與 模式 , 在 北歐 國家 確實 做到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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