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「 Can I help you ?
 
（ 怎麼 啦 ？ 不 要緊 吧 ？ ） 」 一 雄 用 英語 問 老師 。 「 Can you give me a cup of water ?
 
（ 可以 給 我 水 嗎 ？ ） 」 老師 用 祈求 的 眼神 問 一 雄 。 然後 另 一 個 學生 拿起 一 杯 水 交給 一 雄 ， 對 一 雄 說 了 幾 句 ， 接著 又 有 一 個 學生 對 剛才 拿 水 的 同學 說 了 幾 句 ， 就 這樣 一直 下去 。 每 一 個 同學 都 有 講話 和 表演 的 機會 ， 氣氛 變 得 十分 活潑 。 做 事 一向 主動 的 琴繪 今天 卻 表現 得 很 害羞 ， 讓 我 頗 感 意外 。 而 最 令 我 感動 的 ， 還是 看到 了 一 雄 的 另外 一 面 。 所以 說 ， 孩子 在 家 裡 和 外面 是 兩 個 人 。 父母 可能 總是 只 看到 孩子 的 其中 一 面 ， 就 匆匆 下 結論 ， 這 是 不 客觀 的 。 今天 的 事 ， 令 我 對 一 雄 刮目相看 。 第二 堂 課 ， 我 去 了 中文 俱樂部 的 教室 。 在 G 校 ， 學生 們 除了 必修 科目 外 ， 還 有 許多 選修課 。 中文課 就 是 其中 一 科 。 當初 我們 來 馬來西亞 的 目的 是 為 了 學 英文 ， 而 當 一 雄 和 琴繪 表示 想 進 中文 俱樂部 學 中文 的 時候 ， 我 沒有 反對 。 我 很 想 看看 他們 對 中文 的 學習 ， 也 會 像 學 英文 這麼 困難 嗎 ？ 沒想到 他們 的 中文 老師 竟然 是 一 個 金髮 年輕 的 外國人 。 他 的 發音 和 中國人 完全 一樣 ， 更 令 我 吃驚 。 下課 後 我 和 他 聊天 ， 才 知道 他 的 父親 是 加拿大人 ， 母親 是 台灣人 。 他 的 長相 與 幽默 有點 像 波恩 老師 ， 怪不得 一 雄 和 琴繪 每 次 上完 課 回到 家 ， 都 會 談到 這 位 老師 。 「 媽媽 ， 不 知道 為什麼 ， 我 上 中文課 總 有 一 種 奇妙 的 感覺 。 」 有 一 次 琴繪 對 我 說 。 「 我 一 想到 要 上 中文課 ， 就 會 很 激動 。 上課 前 興奮 得 不得了 。 」 「 而且 ， 一 開始 用 中文 講話 ， 我 就 有 一 種 幸福 的 感覺 。 」 聽 著 琴繪 這些 話 ， 我 也 很 驚奇 。 也許 真的 是 母子 連心 。 我 一直 後悔 孩子們 出生 後 沒有 教 他們 一些 中文 ， 所以 他們 是 一 句 中文 也 不會 講 的 。 琴繪 的 感受 讓 我 好 振奮 ！ 那 時候 可 沒有 想到 ， 琴繪 的 直覺 已經 告訴 我們 ： 往後 的 日子 裡 ， 孩子們 真的 和 中文 緊緊 相連 。 G 校 的 所有 活動 中 ， 給 我 印象 最 深刻 的 ， 是 一 年 一 度 的 「 國際週 」 。 「 國際週 」 的 目的 是 讓 同學 們 更 了解 其他 國家 的 文化 與 風俗 。 這 一 週 裡 ， 來自 五十多 個 國家 的 孩子 們 ， 用 各 種 不同 的 方式 來 介紹 自己 國家 的 風俗 習慣 、 飲食 文化 等等 。 比如 有 各 國 傳統 服裝 的 遊行 、 音樂會 、 食物 販賣會 等等 。 我 做 了 一些 海苔 飯糰 ， 讓 孩子們 帶到 學校 。 聽說 在 所有 食物 中 ， 日本 的 東西 最 受 歡迎 。 為了 在 遊行 那 天 能 自己 穿上 日本 的 浴衣 ， 琴繪 已經 練習 了 一 個 星期 。 浴衣 在 繫 腰帶 上 最 難 ， 琴 繪練 了 好多 次 才 學會 。 只要 想 做 一 件 事 ， 她 就 不會 輕言 放棄 ， 直到 做好 為止 。 這 是 她 的 優點 ， 也 讓 我 很 佩服 。 遊行 當天 早上 ， 我們 早早 地 到 了 學校 。 今天 的 一 雄 穿著 一 種 叫 「 甚平 」 的 男生 浴衣 ， 顯得 很 精神 。 兩千 名 學生 集合 在 體育館 。 出場序 是 按 國家 英文 字母 排列 ， 不同 色彩 的 國旗 飄揚 ， 十分 耀眼 。 日本 第一 個 英文 字母 是 J ， 排 在 很 後面 。 我 拿 著 照相機 ， 好不容易 才 找到 孩子 們 的 隊伍 。 九點半 音樂聲 響起 ， 遊行 隊伍 開始 出發 了 。 最先 出來 的 是 以 A 開頭 的 國家 ： 澳大利亞 、 比利時 ， 巴西 … … 果然 是 英式 學校 ， 英國籍 學生 最多 ， 隊伍 浩浩蕩蕩 的 。 當 麥克風 裡 說到 Japan 時 ， 我 周圍 幾 個 日本 媽媽 開始 狂呼 起來 。 日本 隊伍 只 有 一百多 人 。 琴繪 的 浴衣 是 藍色 小花 的 ， 看上去 雖然 比較 不 搶眼 ， 但是 黃色 的 腰帶奪目 ， 配上 琴繪 白白 的 皮膚 ， 十足 的 日本味 。 「 Samurai !
 
Samurai !
 
」 很多 人 指 著 一 雄叫 。 可能 是 日本 電影 裡 的 武士 都 是 穿 一 雄 的 那 種 浴衣 吧 ！ 在 這 個 時候 ， 我 總是 很 難 控制 自己 的 情緒 。 看到 一 雄 和 琴繪 微笑 地 走 在 隊伍 當中 ， 我 又 想 哭 了 。 真 沒用 ！ 一 年 一 度 的 家族 會議 我們 會 在 每 一 年 年底 ， 聚 在一起 談談 每 個 人 一 年 來 的 收穫 與 不足 。 我 能 想像 ， 和 爸爸 這樣 親近 地 在一起 ， 孩子們 是 感到 多麼 的 幸福 。 一 學期 結束 了 。 學校 發 的 期末 考試 成績單 上 ， 我 發現 一 雄 是 在 國三班 。 怎麼 會 這樣 ？ 一 年 前 進 G 校 的 時候 ， 老師 告訴 我 一 雄 讀 國二班 ， 可是 第一 學期 的 成績單 上 卻 寫 著 國一班 。 他 到底 是 國一 還是 國二 ？ 我 還 去 學校 特地 問 了 老師 。 老師 說 ： 「 在 EAL班 就讀 ， 國一 、 國二 都 不 重要 ， 等 他 轉到 正式 班級 時 ， 父母 和 孩子 再 決定 也 來得及 。 」 當時 是 按 英文 程度 分班 ， 年齡 不 太 重要 。 一 雄 和 琴繪 都 在 EAL 的 高級班 ， 應該 不久 就 可以 轉到 正式 班級 。 可是 EAL班 來 了 位 新 老師 ， 他 一 來 就 決定 把 EAL 班 按 年齡 來 分 ， 一 雄 被 分入 了 國三班 。 突然 按照 國三 的 程度 來 上課 ， 一下子 變 得 很 難 ， 而且 國三班 馬上 就 面臨 著 進入 高中 ， 一 雄 的 國中 基礎 還 沒 打好 ， 如何 進 高中 呢 ？ 於是 我 寫 了 封 信 給 老師 。 一 學期 結束 了 ， 老師 都 沒有 回信 。 或許 老師 的 判斷 認為 一 雄 適合 進 國三班 吧 ！ 我 自我 安慰 ， 在 心 裡 得出 結論 。 一 雄 成績單 上 老師 的 評語 是 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