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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 道 啊 ! 」 所謂 的 原則 高中 時代 我 有 一 位 教 國文 的 導師 , 平日 待 我們 非常 嚴厲 , 一絲不茍 , 對於 分數 更 是 一板一眼 , 五十九 就 不可能 給 六十 , 他 說 他 這 人 最 富有 同情心 , 但 只有 在 考試 方面 毫不 客氣 。 有 一 學期 結束 時 發 了 成績單 , 有 位 家長 找上 了 導師 , 一 臉 哭喪 的 樣子 : 「 老師 啊 ! 我 兒子 才 兩 科 不 及格 , 為什麼 總 平均 不 及格 呢 ? 不 及格 可是 要 留級 的 啊 ! 」 那 位 家長 約莫 五十多 歲 , 從 言語 、 動作 上 看來 , 是 位 沒 受 過 什麼 教育 的 鄉下 老婦人 , 她 很 激動 , 拿 成績單 的 手 一直 抖 著 。 導師 接過 成績 單一 看 : 化學 四十三 、 數學 三十六 , 其他 科目 雖然 及格 , 也 都 才 六十 出頭 , 不必 平均 就 知道 是 不 及格 的 。 導師 告訴 她 沒有 錯 , 她 這下 可 急 得 哭 了 : 「 如果 他 留級 了 , 會 被 他 爸爸 打死 的 , 他 爸爸 最近 失業 , 天天 喝 酒 , 心情 不 好 ; 如果 知道 他 留級 , 一定 會 不 讓 他 再 唸 下去 的 ! 老師 我 求求 你 吧 ! 我 的 家庭 現在 已經 夠 慘 了 , 不能 再 受 這 種 打擊 啊 ! 」 她 幾乎 披頭散髮 , 像 瘋子 一樣 , 我 看 導師 的 表情 似乎 顯得 很 難過 , 可是 成績 一旦 公布 , 是 無法 挽救 的 ! 後來 老師 像 下 了 很 大 決心 似的 說 : 「 你 別 急 ! 也許 是 教務處 算錯 了 , 我 替 你 去 問 一下 。 」 說完 就 大步 走向 教務處 , 我 看見 導師 和 教務處 的 先生 在 爭執 著 , 後來 那 位 同學 果然 平均 及格 了 , 他 媽媽 高興 得 一 把 眼淚 、 一 把 鼻涕 , 臨走 前 還 喃喃 的 說 : 「 我 就 知道 , 才 兩 科 不 及格 , 總 平均 一定 會 及格 的 。 」 目送 她 蒼老 的 背影 , 導師 木訥 的 站 在 一 邊 , 臉 上 表情 複雜 , 因為 他 破壞 了 自己 遵守 了 二十 年 的 原則 , 他 偷偷 的 將 那 位 同學 國文 分數 加 了 二十 分 , 二十 分 使 一 個 學生 能 繼續 唸書 , 使 一 個 母親 不再 哭泣 , 似乎 很 划得來 吧 ? ── 我 想 , 有時候 一些 所謂 的 原則 也 並 不 是 不可以 改變 的 。 分數 真 不 好笑 本 文 發表 不久 , 就 收到 一些 正在 唸書 的 學生 給 我 的 抗議信 。 其中 一 個 憤怒 無比 的 國中生 在 信 上 說 : 「 誰 說 分數 好笑 , 今天 上午 發 英文 考卷 , 五十六 分 , 挨 了 老師 三 棍 ( 八十 分 為 標準 ) , 現在 屁股 還 在 痛 , 分數 讓 我 笑 不 出來 ! 」 另 一 個 大學 女生 來信 道 : 「 我們 班 上 那些 男生 賊頭賊腦 的 作弊 , 考出來 的 分數 好 骯髒 , 分數 , 分數 代表 什麼 ? 代表 作弊 技巧 好壞 嗎 ? 」 還 有 人 說 為 了 爭取 好 成績 , 開夜車 熬出 病 來 。 … … … … … … 看完 了 所有 的 信 , 我 想 只有 俯首 認罪 了 : 分數 , 分數 真是 不 好笑 , 真是 一點 都 不 好笑 。 終於 輪到 我 發 考卷 了 終於 輪到 我 發 考卷 了 如果 你 曾 做 過 學生 , 你 一定 嘗 過 領 考卷 的 滋味 。 而 我 呢 , 一 個 即將 畢業 的 大學生 , 到 現在 可以 說 是 「 受 夠 」 這 種 滋味 了 。 當然 , 在 「 心有餘悸 」 之後 , 不免 想 一吐為快 。 雖然 發 考卷 是 件 小 事 , 可是 卻 大有 學問 哩 ! 每 個 老師 都 有 他 自己 的 一 套 「 發 考卷 哲學 」 , 其中 各 有 各 的 道理 。 舉 個 例 來 說 吧 , 我 初中 時 的 理化 老師 , 素有 「 鐵面 閻王 」 之 稱 , 他 發 考卷 時 是 所有 老師 中 最 令 人 心驚膽顫 的 。 他 把 分數 從 最 高 排到 最 低 , 然後 便 用 那 粗啞 的 嗓門 按 次序 喊 , 喊到 六十 分 以上 的 人 後 , 他 會 大聲 宣布 : 「 底下 全部 不 及格 ! 」 他 的 這 種 作風 , 目的 無非 是 想 藉以 鼓勵 用功 者 , 警惕 不 用功 者 。 當然 , 前 幾 個 被 喊到 的 , 不免 抬頭挺胸 、 趾高氣昂 的 , 這 是 他們 平日 努力 耕耘 的 收穫 , 榮耀 自然 屬於 他們 , 可是 底下 還 沒 被 喊到 的 , 可就 如坐針氈 啦 。 有 搓 著 手 一 副 迫不及待 狀 者 , 有 面色 蒼白 頃刻 會 昏倒 者 , 也 有 談笑 自若 、 但 桌子 底下 雙腳 發抖 以 掩飾 不安 者 。 如果 名字 已 被 喊掉 一大半 而 猶 未 被 點到 的 人 , 難免 會 惱羞成怒 : 「 老師 真太 『 不 夠 朋友 』 了 , 用 這 種 方式 發 考卷 , 不 給 我 面子 。 」 當然 , 老師 應該 考慮 學生 的 自尊心 , 不過 如果 你 肯 自我 檢討 , 更加 努力 , 自然 會 從 「 如坐針氈 」 一 躍 而 成 「 趾高氣昂 」 了 。 這 才 是 積極 可行 之 道 。 到 了 高中 , 有 位 教 國文 的 女 老師 , 她 是 採取 「 倒 吃 甘蔗 , 漸入佳境 」 法 , 從 最 低 分 喊 起 , 那時 學生 的 心情 可就 完全 相反 了 , 每 個 人 都 在 內心 吶喊 : 「 天 靈靈 , 地 靈靈 , 下 一 個 別 喊到 我 。 」 她 發 卷子 時 , 笑容可掬 的 , 這 是 她 比 「 鐵面 閻王 」 高明處 。 利用 潛移默化 來 感動 學生 , 而 不 是 用 威嚇 。 到 了 大學 , 也許 「 自尊心 」 大增 吧 , 老師 很少 用 前面 這 種 法子 , 他們 多半 只 讓 學生 知道 自己 的 分數 , 其他 人 便 一概 不 知道 了 。 不過 有 一 點 我 倒是 想 不 通 的 , 許多 同學 領 了 卷子 便 把 分數 蓋 著 , 深怕 別人 「 偷看 」 了 。 我 是 從來 不會 如此 , 分數 高 是 應該 得 的 , 光明磊落 ; 分數 低 是 活該 , 也 不 羞恥 , 誰 要 看 就 讓 他 看 吧 ! 被 別人 發 了 十六 年 考卷 , 有朝一日 輪到 我 「 出頭 」 了 。 終於 我 也 站 在 講台 上 發 卷子 給 別人 了 ! 那 是 到 金華 國中 一年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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