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715 in text YL20141477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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犬 欺 。 」 那時 真是 反感 透 了 。 連 看到 那 條 坡 上 的 牌子 「 險昇坡 」 三 個 字 , 都 覺得 很 不 吉利 、 很 刺眼 。 曾幾何時 , 我 竟是 這樣 容易 動 感情 的 人 , 不到 三 天 的 工夫 , 那 份 濃濃 的 傷感 很 快 就 被 這裡 的 同事 和 學生 沖淡 了 。 至少 我 不會 像 白樂天 那樣 「 地僻 無 音樂 」 而 又 「 地 低溼 」 , 雖然 五股 是 出 了 名 的 低窪 地區 , 可是 萬一 果真 有 颱風 , 也 淹 不 上 我 這 個 「 樓 外樓 」 吧 ? 想 著 想 著 , 把 書 闔 了 起來 , 仰天 長嘯 了 一 聲 , 那些 寶貝 學生 不約而同 的 抬起 頭 來 , 看 我 這 個 「 不 像 老師 」 的 老師 又 在 發 什麼 神經 了 ? 我 悄悄 的 對 自己 說 , 老天 待 你 並 不 薄 啊 。 我 跳下 了 水泥 欄杆 , 一 招手 : 「 書 唸 累 了 , 我們 來 採 竹子 , 國慶日 遊行 要 旗竿 , 我們 來 動手 做 旗竿 。 」 他們 雀躍 了 起來 , 丟掉 手 上 的 課本 , 一窩蜂 似的 湧向 竹林 , 歡笑聲 盈滿 了 整 片 竹林 。 我 真 替 他們 慶幸 。 他們 原來 就 屬於 大自然 的 , 如今 又 回到 了 大自然 的 懷抱 中 , 暫時 還 不必 接受 都市 裡 那 許許多多 的 污染 , 我 真 高興 , 他們 一個個 還 如此 純淨 、 真誠 。 月亮 代表 我 的 心 在 清晨 看 月亮 對 我 而言 , 也 是 「 走出 象牙塔 」 以後 的 事 了 。 大學 四 年 因為 離 學校 太 近 , 往往 七 、 八點 才 起床 , 飛車 趕去 上學 。 現在 可 不行 了 , 為了 搭 第一 班 車 , 總是 五點 多 就 起床 , 匆匆 刷牙 洗臉 , 囫圇 吞下 媽媽 蒸好 的 雞蛋 , 就 衝出 門 外 。 月亮 總是 斜斜 的 倚 在 藍色 布幕 邊 , 掛 著 一 抹 戲謔 的 笑容 看 我 趕路 , 我 也 總是 藉著 那 一點點 月色 去 辨別 迎面 駛來 的 車子 , 就 這樣 我們 很 熟悉 了 。 那 天 到 輔大 參加 一 個 座談會 , 談 年輕人 在 理想 和 現實 中 掙扎 。 談 得 好 晚 , 回家 時 已經 沒有 車 了 , 便 和 妹妹 沿著 「 福和橋 」 散步 回家 。 在 橋頭 我 又 看到 了 月亮 , 它 正在 滿 布 星子 的 黑門 邊 嚴肅 的 站崗 著 , 我 向 它 點 了 點頭 : 你 知道 我 為什麼 這麼 晚 才 回家 ? 它 說 , 知道 的 。 回到 家 裡 , 一 封 信 躺 在 桌 上 , 是 老 猴 的 筆跡 : … … 據聞 吾 兄 每日 疲於奔命 , 不 知 體重 減輕 多少 ? 甚 念 。 盼 吾 兄 能 多 保重 , 不要 體力 透支 。 不 知 吾兄 一 個 月 來 心情 如何 ? 到 如此 偏遠 的 地方 上課 , 你 一定 很 苦惱 吧 ? 不妨 來信 向 我 傾訴 一 番 , 或者 會 好受 些 。 … … 我 把 信 摺好 , 放進 抽屜 。 有 一 首 唱片行 老 喜歡 播放 的 流行 歌曲 忽然 出現 腦際 , 於是 我 順手 撕 了 一 張 紙 , 立刻 給 老猴 回 了 一 封 信 , 只有 寥寥 一 句 話 : 老 猴 : 我 很 好 。 月亮 代表 我 的 心 。 你 的 朋友 小野 三十三 重 天 外 露 冷霜 濃 的 地方 三十三 重 天 外 露 冷霜 濃 的 地方 你 捎來 一 紙 輕盈 的 問候 : 我 對著 一 座 豐美 的 花園 給 你 寫信 , 想到 這 三十三 重 天 外 的 雲濃霧 深處 , 就 要 加上 你 的 身影 , 真是 愉快 極了 。 或許 你 早已 憧憬 過 舟聲 , 汩汩 述說 著 水 湄 的 掌故 , 我 時常 在 夜裡 去 傾聽 , 那 奧祕 的 語言 , 我 一直 讀 不 出 完整 的 意念 , 卻 因此 凝聚 了 許多 自己 流盪 於 外 的 思想 。 這裡 , 風月 的 臉 最 宜 傾向 憧憬 , 這裡 葫蘆 裡 盛 著 好 酒 , 這裡 的 心態 需要 激發 … … 。 就 這樣 , 在 一 個 飛飄 著 纖纖 雨絲 的 夜晚 , 我 準時 來到 了 這 三十三 重 天 外 的 雲濃霧 深處 。 為 的 只是 想 諦聽 這兒 千古 不變 的 汩汩 舟聲 , 和 那 一盞盞 龍鳳燈 下 令 人 癡迷 的 年輕人 心語 。 踩 在 幽渺 的 山徑 古道 上 , 一 城 燈火 的 輝煌 便 盡 在 腳底 。 三三兩兩 的 身影 跳躍 在 石級 上 , 在 朦朧 的 月色 烘托 下 , 影子 便是 流洩 的 音符 , 掛 在 似 五線譜 的 石階 上 , 靜靜 的 扣 著 我 每 條 脈管 , 每 根 神經 也 被 音符 勾勒 得 悸動 不已 。 才 走進 「 座談 會場 」 , 映入 眼簾 的 , 是 一張張 比 我 年輕 的 面龐 , 和 一對對 盈滿 著 異樣 光彩 的 眸子 。 我 為 這 情景 呆愣 數 秒 : 這 又 是 一 種 怎樣 令 人 心神蕩漾 的 美 呢 ? 我 張口結舌 : 「 我 ── 」 我 該 說 些 什麼 呢 ? 外頭 或 有 喧嘩 的 歌舞 , 漆黑處 或 有 嬉笑 陣陣 ; 這兒 , 有的 卻 是 一 種 窒人 的 肅穆 , 一 種 心靈 的 契合 。 五 分鐘 前 的 陌生人 , 此刻 卻 像是 相知 已 久 的 故友 重逢 般 , 無所不談 。 暢談 吧 , 暢談 那 心靈 深處 難以 抹去 的 憧憬 ; 訴說 吧 , 訴說 那 久蟄心窖 的 抱負 。 在 烤 肉 露營 時 , 在 舞會 的 天旋地轉 中 , 如果 你 逢 人 便 說 : 我 要 不斷 提升 自己 , 我 要 分擔 這 個 時代 的 苦難 , 那麼 , 你 就 等 著 別人 的 奚落 、 不屑 和 冷笑 吧 。 可是 , 在 這 暖暖 的 小屋 , 淒風苦雨 已 被 阻 於 門 外 , 你 盡情 訴說 吧 , 沒有 人 會 笑 你 傻 。 如果說 在 這 寒風 滲骨 的 冬夜 , 有 一 群 瘋子 聚 在一起 高談 理想 , 清談 抱負 , 從 歷史 文化 講到 多難 的 祖國 ; 而 另外 一些 聰明 的 覺悟 者 , 老早已 在 狂歡 的 遊戲 中 找尋 青春 , 在 瘋狂 的 活動 中 麻醉 自己 、 刺激 自己 , 以 發洩 那 用 不盡 的 活力 ; 那麼 , 就 讓 我 祈求 自己 當 一 輩子 的 瘋子 吧 , 直到 我 老 至 動彈不得 為止 。 我 生命 的 泉源 就 來自 那 可憐 的 一點點 癡傻 , 一旦 我 遺失 了 它 , 那 將 是 很 殘酷 的 事實 。 陸續 來 的 人 越 聚 越 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