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訴 他 「 同治 確是 死 於 梅毒 」 ， 並 說 ： 「 同治 梅毒 潰爛 後 ， 流膿 不止 ， 奇 臭 難聞 ， 曾祖父 （ 李德立 ） 每日 必須 親自 為 他 清洗 敷藥 ， 一 個 多 月 來 受到 強烈 惡臭 刺激 ， 從此 失去 了 嗅覺 。 」 李鎮 的 堂兄弟 李志綏 ， 曾經 是 毛澤東 的 私人 醫生 ， 他 也 說 過 他 家 一直 口傳 同治帝 死 於 梅毒 。 李氏 兄弟 「 異口同聲 」 說 梅毒 致死 ， 而且 消息 來自 給 同治帝 看病 的 祖先 ， 此 乃 親身 經歷 ， 雖 係 口述 資料 ， 似乎 應 有 參考 的 價值 。 徐徹除 舉出 同治 死因 有 梅毒 、 天花二 說 外 ， 他 還 說 有 人 又 曾 提出 疥瘡 說 與 梅毒加天花 說 ， 不過 他 自己 「 認為 同治帝 應 是 死 於 梅毒 」 。 在 臺灣 也 有 專家 們 對 同治 帝 之 死 作 過 深入 的 研究 。 皮 國立 教授 著有 〈 對 同治 皇帝 死因 的 一些 商榷 〉 一 文 ， 談到 滿洲人 傳統 觀念 中 視出痘 （ 天花 ） 之 可怕 甚於 猛獸 毒蛇 ， 為什麼 十一月 初八日 同治 帝 「 天花九朝 」 時 ， 「 兩 宮 太后 俱 在 御榻 上 持 燭 令 諸臣 上前 瞻仰 」 呢 ？ 這 是 違反 常情 的 。 而且 御醫 用藥 ， 涼熱 雜投 ， 毫無 章法 可 言 ， 醫案 是 怎麼 寫出來 的 ， 可信度 有 多 高 ， 不無 疑點 。 不過 ， 懷疑 歸 懷疑 ， 皮氏 在 文章 的 結論 中 卻 說 ： 「 關於 同治帝 之 死因 一 案 ， 就 現有 資料 來 看 ， 我 認為 還是 持 『 天花說 』 較為 妥當 。 … … 今天 我們 只 能 說 同治 皇帝 『 可能 』 死 於 梅毒 ， 而 很 難 去 否定 同治 皇帝 死 於 天花 的 觀察 角度 與 論述 。 」 倒是 歷史 小說 名家 故 高陽 先生 早年 在 《 慈禧 全傳 ‧ 玉座 珠簾 》 中 認為 同治帝 死 於 梅毒 加 天花 ， 不 同意 單純 的 天花之說 。 近年 丁燕石 先生 在 臺北 遠流 出版 公司 刊行 的 《 這 一朝 ， 興 也 太后 　 亡 也 太后 〔 亡 ‧ 慈禧 〕 》 一 書 中 也 斷言 ： 「 同治 皇帝 之 死 ， 起因 天花 ， 終於 梅毒 ！ 」 他 首先 整理 史料 ， 把 《 萬歲爺 天花 喜進 藥用 藥底簿 》 、 《 翁同龢 日記 》 等 逐日 作 了 對比 ， 可以 看出 皇帝 的 病 從 證實 感染 天花 到 「 症界 於 險 」 、 「 症勢 重險 」 、 「 諸 症 皆 減 」 、 「 諸 症 皆 退 」 、 「 頂陷 漸 起 ， 已 有 放白 之 勢 」 、 「 漿汁 已 行 」 ， 顯然 天花 已 近 尾聲 ， 只有 「 腎虛 陰虧 」 、 「 咽痛 音啞 、 嗆欬 堵脹 、 腰 疼 腿 痠 」 等 症 「 未 能 驟 減 」 ， 像似 病 後 需要 補養 恢復 的 情形 ， 而 在 此時 翁氏 日記 寫道 ： 慈禧 突然 找 王公 大臣 們 商議 皇帝病 中 「 一切 章奏 及 必 應 請旨 之 事 ， 擬請 兩 宮 太后權 時 訓諭 」 ， 慈禧 又 想 掌權 理政 的 態勢 ， 已經 昭然若揭 。 然而 從 十一月 十九日 起 ， 皇帝 的 病勢 大有 轉變 。 起先 是 「 濕毒 乘 虛 流聚 ， 腰 間 紅腫 潰破 ， 浸流 膿水 ， 腿 痛 筋孿 」 ， 後來 又 發現 「 臀肉 左右 潰孔 二 處 流汁 」 ， 「 外口 小 而 內 潰大 」 。 再 過 幾 天 ， 「 腰 臀 瘡口 微 大 ， 漿汁 未 減 ， … … 每 拭膿 則 欲 溺 。 」 到 十二月 初 ， 竟 變 得 「 面頰 硬 腫 ， 牙齦 黑糜 ， 口臭 」 ， 「 上 唇 連 左 腮頰 紫 黑 硬 腫 ， 勢 欲 作 膿 」 ， 翁同龢 記為 有 形成 「 走馬牙疳 」 之 勢 。 加以 「 大便 頻數 ， 所 下 粘臭 黑 紅 糟粕 之 物 」 ， 「 小便 短赤 」 ， 這 已 是 大小便 都 出血 ， 病情 已經 是 嚴重 而 可怕 了 。 延至 十二月 初五日 下午 ， 「 皇上 六 脈 散微 無 根 」 ， 不久 即 「 六脈 已 絕 」 ， 灌 急救 湯藥 「 生脈飲 」 也 不能 下咽 ， 終於 酉時 去世 賓天 了 。 從 以上 病情 的 變化 ， 丁 先生 以為 由 「 痘疹 」 、 「 痘癰 」 進而 為 「 癰毒 」 ， 可能 是 出現 了 「 併發症 」 ， 只是 當時 御醫 也好 、 大臣 也好 ， 甚至 慈安 、 慈禧 兩 位 太后 也好 ， 大家 都 不 願 提到 「 梅毒 」 或 「 楊梅 大瘡 」 這 個 不 名譽 、 不 光彩 的 病名 ， 遂 以 「 天花 」 是 同治帝 的 大病 了 。 丁 先生 還 請教 了 臺北 的 著名 中醫 朱樺 ， 朱 大夫 說 ： 「 痘疹 之 疹 其 形 如 豆 ， 發漿 時 形 如 繁星 ， 遍 布 周身 ； 楊梅之 潰口 ， 形 如 楊梅 ， 色 紅暈 ， 瘡口 大 者 如 桃李 ， 小 者 亦 如 桂圓 ， 膿汁 腥臭量 多 ， 呈 重點 發作 。 」 由此可 見 ， 同治 帝先 因 天花 病倒 ， 其後 引起 併發 梅毒 ， 軀體 局部 潰爛 而 死亡 。 以上 是 臺海 兩岸 學者 專家 中 部分 人 的 看法 ， 各 有 見地 。 不過 ， 畢竟 沒有 絕對 可靠 的 資料 ， 證明 哪 一 說法 是 歷史 實情 ， 希望 宮 中 檔案 裡 能 有 更 直接 的 文字 出現 ， 為 大家 說清 這 一百多 年 前 疑案 的 謎團 。 我 個人 在 此 附 筆談 一下 一己 的 淺見 ： 人 的 死因 除 意外 猝死 之外 ， 一般 病死 、 老死 多 與 以下 的 一些 原因 有關 ： 一 是 身體 的 遺傳 基因 。 同治帝 的 父親 咸豐帝 活 了 三十一 歲 ， 算是 短命 ， 同治帝 想 得到 高壽 似乎 不 容易 。 二 是 體能 的 訓練 。 同治帝 對 這 方面 顯然 不 講究 。 本來 在 課業 上 安排 了 騎 馬 、 射箭 等 強化 體力 的 運動 ， 但 這 位 皇帝 不 喜 上課 。 加上 每 天 要 悶坐 在 養心殿 裡 「 聽政 」 ， 以及 參加 其他 政府 、 宮廷 活動 等等 ， 同治帝 在 長大成人 的 過程 中 ， 體能 訓練 是 不 夠 理想 的 。 三 是 生活 的 正常 。 同治帝 的 日常 飲食 ， 目前 沒有 完整 資料 ， 因而 我們 不能 確知 。 不過 ， 他 的 不 檢點 冶遊 行為 ， 應該 是 事實 ， 這 對 身體 的 健康 影響 很 大 ， 甚至 染上 「 淫毒 」 大病 也 並非 不可能 。 四 是 當年 醫學 知識 、 醫療 設備 、 醫藥 用品 都 是 與 今天 不能 相比 的 ， 重病 的 醫治 當然 比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