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721 in text YL2014100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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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很 痛苦 , 因為 我 可能 再 也 見 不 到 他 了 。 」 原來 學校 裡 有 位 高大 的 學長 , 因為 家 裡 有事 突然 要 搬回 台灣 。 當 琴繪 聽說 他 要 離開 台 校 , 才 發現 自己 喜歡上 他 了 。 這 一 次 我 和 琴繪聊 了 很多 。 喜歡 一 個 人 的 感覺 , 媽媽 真的 很 能 理解 , 但是 希望 她 要 懂得 自愛 。 琴繪 說明白 媽媽 的 意思 。 琴繪 是 個 聰明 的 孩子 , 很多 道理 一點 就 通 。 既然 如此 , 我 同意 她 去 台灣 , 我 要 考驗 考驗 我 的 女兒 , 是 不 是 一 個 懂得 自制 的 孩子 。 於是 暑假 期間 , 琴繪 和 張箐芳 一起 又 去 了 台灣 , 在 岡山 待 了 兩 個 星期 。 回來 後 , 她 再 也 沒 提到 那 個 男生 。 原來 在 台灣 時 剛好 不 湊巧 , 沒有 見到 面 , 卻 讓 琴繪 冷靜下來 。 「 媽媽 , 我 以後 再 也 不 去 想 戀愛 的 事 , 我 要 先 實現 自己 的 夢想 , 這 才 是 最 重要 的 。 」 琴繪 決心 報考 日本 的 大學 , 去 唸 藝術 。 她 是 這樣 說 的 , 也 是 這樣 做 的 , 她 為 自己 的 夢想 開始 努力 。 我 看 在 眼 裡 , 喜 在 心 上 。 一 雄 的 夢想 又 是 什麼 呢 ? 似乎 很少 聽 他 提起 , 也 不 知道 他 心 裡 在 想 什麼 。 「 昨晚 我 夢見 我 的 房間 變成 了 圖書館 , 全 是 日語書 。 」 從小 愛 看書 的 一 雄 , 經常 在 夢 裡 回到 日本 的 圖書館 , 醒來 後 總是 失望 。 我 想 , 把 一 雄 帶到 馬來西亞 是 一 個 錯誤 嗎 ? 「 一 雄 , 你 長大 了 會 責怪 媽媽 嗎 ? 」 我 曾經 這麼 問 過 一 雄 。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因為 是 媽媽 讓 你 離開 了 日本 , 離開 了 爸爸 。 媽媽 的 心 裡 也 很 掙扎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這 個 問題 , 我 記得 我 早 已經 告訴 過 媽媽 。 媽媽 的 選擇 是 正確 的 。 我們 在 馬來西亞 經歷 的 一切 , 不 是 每 個 日本人 都 能 經歷到 的 , 我 不 後悔 。 以後 媽媽 也 不要 再 為 這 個 問題 煩惱 , 相信 自己 吧 ! 」 一 雄 的 話 使 我 平靜下來 。 這 個 問題 我 好像 確實 問 過 好幾 次 , 只 因為 我 經常 會 自己 問 自己 , 深怕 自己 的 決定 會 害 了 孩子 , 看來 我 的 擔心 是 多餘 的 。 有 一 天 , 我 和 一 雄 、 琴繪 三 人 去 住家 附近 的 麥當勞 , 我 不 喜歡 吃 速食 , 一般 都 是 陪 他們 去 。 我 問 他們 : 我 可以 喝 一 口 你們 的 飲料 嗎 ? 結果 一 雄 不 吭聲 , 琴繪 說 不行 。 我 問 為什麼 不行 呢 ? 琴繪 知道 自己 錯 了 , 馬上 改口 說 媽媽 可以 。 再 問 一 雄 , 一 雄 回答 : 「 因為 是 我 的 。 」 其實 我 的 目的 不 是 要 搶 孩子 們 的 飲料 , 只是 希望 他們 不要 太 自私 。 在 日本 , 有 些 家庭 因為 生活 條件 不錯 , 孩子 想要 的 東西 父母 都 買給 他 , 久而久之 , 孩子 認為 擁有 的 一切 是 理所當然 , 喪失 了 感恩 之 心 。 我 是 絕對 不能 容忍 自己 的 孩子 沒有 孝敬 之 心 。 我 和 一 雄 為 這 件 事 一直 辯論 , 互 不 相讓 , 因為 我 認為 這 不 是 一 件 小 事 。 在 旁邊 的 琴繪 說 : 「 哥哥 , 媽媽 的 話 是 對 的 , 你 道歉 吧 。 不要 再 說 了 。 」 但是 一 雄 也 很 倔強 , 不肯 認輸 。 「 好 吧 , 你 這麼 了不起 , 就 自己 走回 家 吧 ! 」 話 一 說完 , 我 就 開車 載 琴繪 回家 。 從 麥當勞 回到 家 裡 , 開車 五 分鐘 就 可以 到 , 走路 至少 要 半 個 小時 吧 。 已經 很 晚 了 , 其實 心 裡 也 有點 擔心 。 過 了 半 個 小時 , 還 不 見 一 雄 回來 。 「 媽媽 , 我們 去 接 哥哥 吧 ! 」 琴繪 也 在 擔心 。 時間 的確 太晚 , 路 上 完全 沒有 行人 。 我 心想 , 再 等 十 分鐘 不 回來 就 開車 去 接 。 也 不 知道 他 現在 在 哪裡 ? 越 想 越 擔心 。 我 站 在 窗口 , 一直 望 著 外面 , 希望 能 見到 一 雄 的 身影 。 「 媽媽 , 你 看 ! 是 不 是 哥哥 ? 」 琴繪 用 手 指 著 遠處 , 黑黑 的 有 一 個 身影 , 是 一 雄 , 他 終於 回來 了 。 我 趕緊 關 燈 , 假裝 睡著 了 。 沒想到 一 雄 一 回到 家 , 就 來 敲 我 的 房門 。 「 媽媽 , 我 有 話 跟 你 說 。 」 一 雄 的 聲音 很 小聲 。 「 進來 吧 ! 」 我 不 知道 他 要 說 什麼 。 「 媽媽 , 請 原諒 我 , 我 知道 自己 錯 了 。 」 一 雄 的 話聲 有些 哽咽 : 「 我 真 討厭 我 自己 , 為什麼 不能 對 媽媽 講 真話 。 其實 我 剛才 就 知道 錯 了 , 只 是 我 愛面子 , 不 願意 放下 架子 。 」 一 雄 還 在 說 著 , 我 的 眼淚 就 快要 掉下來 , 幸好 房 裡 沒有 開燈 。 「 我 在 黑暗 中 走 了 三十多 分鐘 , 想起 了 很多 事 。 每 天 回到 家 時 媽媽 的 笑容 , 還 有 媽媽 為 我們 的 付出 , 我 知道 其實 我 很 愛 媽媽 , 但是 卻 無法 表達 , 反而 故意 惹 媽媽 生氣 。 媽媽 , 你 能 原諒 我 嗎 ? 」 一 雄 也 哭 了 。 「 媽媽 怎麼 會 不 原諒 你 呢 ? 你 是 媽媽 的 兒子 呢 ! 好了 , 早點 睡 吧 ! 」 我 希望 一 雄 趕快 離開 我 的 房間 , 否則 淚水 要 忍不住 了 。 一 雄 回去 自己 的 房間 睡 了 。 那 一 夜 我 徹夜 難 眠 , 淚流滿面 。 把 爸爸 的 那 份 幸福 加進來 二○○一年 , 我 毅然 決定 帶 著 兩 個 孩子 離開 日本 , 開始 了 我們 的 求學 之 旅 。 這 七 年 來 , 經歷 了 在 日本 不可 想像 的 艱辛 和 挫折 。 但是 我 要 欣喜 地 說 , 我們 得到 的 , 卻 是 一生 用之 不盡 的 財富 。 兒子 一雄 在 二○○八年 考上 國立 台灣 大學 , 女兒 琴繪 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