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 牠 趕開 ， 並 加速 換 藥 的 動作 。 爛腳 先生 聽 不 懂 英文 ， 但 在 日復一日 的 換 藥 過程 中 ， 我們 逐漸 建立出 彼此 幽微 的 默契 。 每當 我 手 裡 抱 著 大 包 小 包 的 紗布 與 繃帶 來到 床 前 ， 他 就 會 送給 我 一 個 燦爛 的 大 微笑 ， 然後 把 腳 伸出 床沿 ， 在 椅子 上 尋找 一 個 舒適 的 支點 ， 等待 我 拆封 他 的 傷口 換 藥 。 等到 每 次 換 藥 時 紗布 顏色 愈來愈 淺 ， 傷口 裡 的 膿液 盡去 ， 底部 就 露出 黃黃白白 的 壞死 組織 。 那些 是 細菌 孳生 的 溫床 ， 如 發 著 惡臭 的 爛泥 ， 夾雜 著 纖維 ， 絲絲 縷縷 纏繞 在 正常 的 組織 上 。 我 會診 當地 外科 醫師 幾 次 ， 都 音訊 全無 ； 索性 將 傷口 照片 傳給 台灣 認識 的 整形 外科 醫師 ， 請 他 給 建議 ， 並 照著 醫療團 裡 醫師 的 指導 ， 在 病房 裡 進行 傷口 的 簡單 清創 。 清創 ， 是 用 外科 方法 將 上 層 死肉 剔除 ， 以 露出 下方 血流 充沛 的 活 組織 。 活 組織 有如 沃土 ， 是 讓 細胞 生長 、 填滿 傷口 的 唯一 方法 。 病房 裡 沒有 手術 器械 與 止血 用具 ， 我 只 能 用 手術刀 的 刀片 慢慢 清創 。 壞死 組織 上 沒有 神經 血管 ， 不會 痛 也 不會 流血 。 爛腳 先生 面無表情 ， 俯視 著 我 蹲 在 地上 用 刀片 在 他 腳 上 一 刀 ， 又 一 刀 ， 割下 那些 軟爛 的 黃色 肉片 ， 彷彿 那 是 與 他 無關 的 事物 。 65 使用到 不同 部位 的 肌肉 11月 4日 （ 日 ） 今日 的 練習 ： 傍晚 ： 自家 周邊 10 km 今日 總練跑 距離 ： 10 km 今天 早上 想要 悠閒 好好 睡 一 覺 ， 所以 沒有 設定 鬧鐘 ， 但是 我 在 七點 前 就 醒過來 了 。 上午 把 這 一陣子 偷懶 沒有 掃 的 房間 掃 一 掃 ， 還 割 了 院子 的 草 ， 專心 做 了 一些 家事 ； 下午 出門 去 買 東西 。 其實 今天 是 可以 完全 休息 不要 跑步 的 ， 但是 後來 覺得 昨天 的 疲勞 好像 消除 得 差不多 了 ， 所以 傍晚 就 慢慢 地 慢跑 了 十 公里 。 也 有 人 把 這 稱做 是 「 復健 跑 」 （ rehabilitation run ） ， 像 這樣 慢慢 地 慢跑 能 緩解 肌肉 的 僵硬 ， 好像 反而 能 讓 身體 恢復 得 比較 快 。 昨天 是 陪同 保科 清 以 三 小時 多一點 的 時間 ， 跑完 全 馬 ， 我 很 久 沒有 用 這麼 快 的 速度 跑 了 ， 今天 覺得 雙腳 這 也 痛 那 也 痛 。 不過 昨天 暢快 地 以 高速 跑 了 一 場 ， 眼前 雙腳 的 這 種 痛感 倒 也 有 幾 分 舒服 的 感覺 。 我 上 次 跑 全 馬 是 一 年 前 ， 一樣 是 在 同 一 場 賽事 上 擔任 保科 先生 的 陪跑員 。 雖然 一樣 是 跑步 ， 但 這 次 跑完 再度 讓 我 體認到 ， 跑 全 馬 跟 跑 超馬 時 使用到 的 肌肉 真的 還是 不 一樣 啊 。 我 有 次 跟 朋友 一起 喝 酒 ， 結果 不 小心 錯過 末班 電車 ， 於是 決定 走 十 公里 的 路 回家 ， 隔天 起床 ， 肌肉 相當 酸痛 。 平常 若是 只有 跑步 的話 ， 就 鍛鍊 不 到 走路 時 會 用到 的 肌肉 ， 我 就 是 因為 這樣 才 會 肌肉 酸痛 吧 。 我 想 ， 之後 就 花 一 個 月 慢慢 鍛鍊 快 跑 時 會 使用到 的 肌肉 吧 。 66 從 今天 起 禁 酒 一 個 月 11月 5日 （一） 今日 總練 跑 距離 ： 26 km 早上 ： 通勤 跑 5 km 傍晚 ： 回家 11 km 晚上 ： 自家 周邊 10 km 晚上 練跑 時下 起 了 一陣陣 的 小 雨 ， 接著 雨勢 慢慢 增強 ， 最後 我 一面 跑 ， 一面 在 雨 中 被 淋 得 濕答答 的 。 跑回家 之後 我 才 覺得 有點 後悔 ， 剛才 應該 要 撐傘 跑 才 對 的 。 對了 ， 我 從 今天 開始 到 比賽 結束 的 一 個 月 期間 決定 禁 酒 。 其實 ， 面對 每 一 次 重要 的 賽事 前 我 都 會 禁 酒 ， 並 不 是 只 特定 限於 這 一 次 而已 。 主要 是 要 讓 內臟 維持 在 一 個 良好 的 運作 機能 狀態 ， 與 精神 層面 或是 宗教 沒有 任何 關係 。 我 從 幾 年 前 開始 就 這麼 做 了 ， 一 開始 只是 「 減少 喝 酒 的 量 」 ， 盡可能 降低 酒精 的 攝取 ， 而 不 是 完全 的 「 禁 酒 」 。 兩 年 前 我 偶然 在 比賽 的 前 一 個 月 完全 沒 喝 酒 ， 那時 感覺 出賽 時 身體 狀況 相當 好 ， 成績 也 很 令 人 滿意 ， 所以 從 那 之後 我 就 決定 在 比賽 前 完全 禁 酒 。 雖然 我 每 天 晚上 都 一定 會 喝 啤酒 ， 但 也 不 是 個 大 酒鬼 ， 所以 要 戒 的話 是 可以 說 戒 就 戒 的 ， 不 太 會 因此 而 有 壓力 產生 。 最近 像是 「 無 酒精 啤酒 」 之類 的 飲料 也 相當 好喝 ， 如果 碰到 聚會 需要 喝 酒 的 場合 ， 我 就 喝 這 個 來 跟 大家 同歡 。 而且 也 拜 禁 酒 之 賜 ， 跑完 比賽 後 喝 的 啤酒 嚐起來 更加 美味 。 為了 能 在 一 個 月 後 可以 舉杯 慶祝 ， 今後 也 要 好好 努力 投入 練習 ！ 67 看 牙齒 11月 6日 （二） 今日 的 練習 ： 傍晚 ： 回家 通勤 跑 13 km 今日 總 練 跑 距離 ： 13 km 早上 下 起 了 不 小 的 雨 ， 於是 我 暫停 早上 的 通勤 跑 ， 搭 同事 的 便車 去 上班 。 到 了 傍晚 要 回家 時 雨 還 在 下 ， 不過 已經 變成 了 毛毛 細雨 ， 所以 我 傘 也 不 撐 ， 就 這樣 跑回家 。 回家 的 路 上 ， 順道 跑到 了 牙科 診所 去 看 牙齒 。 倒 也 不 是 牙齒 有 哪裡 在 痛 ， 而是 兩 個 星期 前 ， 以前 補 過 牙 的 地方 裡頭 的 填充物 掉 了 出來 ， 所以 再 去 給 醫生 補 一 次 。 大概 是 因為 我 很 喜歡 吃 甜食 吧 ， 以前 我 蛀牙 很多 ， 大概 每隔 兩 年 就 要 去 給 牙醫 治療 一 次 。 二○○一年 東吳 超馬 出賽 時間 正好 跟 牙醫 治療 的 時間 重疊 ， 那時 牙齒 只要 咬到 東西 就 會 痛 。 因此 開跑 前 我 吃 了 醫生 開給 我 的 止痛藥 。 可能 是 藥效 發作 的 關係 吧 ， 跑步 中 不僅 完全 感受 不 到 牙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