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748 in text YL20141017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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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他 仍 留在 南京 奔波 忙碌 。 於 風雨飄搖 , 大廈 將 傾 的 危急 時刻 , 朱家驊 、 傅斯年 、 杭立武 、 蔣經國 、 陳雪屏 等 在 蔣介石 授意 下 , 緊急 磋商 「 平津 學術 教育界 知名 人士 搶救 計畫 」 細節 辦法 , 並 擬定 了 「 搶救 人員 」 名單 。 名單 包括 四 類 : (一) 各 院 校館 所 行政 負責人 , (二) 因 政治 關係 必 離 者 , (三) 中央 研究院 院士 , (四) 在 學術 上 有 貢獻 並 自願 南來 者 。 四 類 人員 約 六十 人 , 連同 眷屬 共 約 三百 人 , 由 北大 教務長 鄭天挺 、 清華 校長 梅貽琦 等 負責 組織 聯繫 , 國民黨 北平 「 剿總 」 指揮部 予以 協助 , 分期 分批 運往 南京 。 傅斯年 在 致 鄭天挺 的 信函 附頁 中 特別 要求 , 「 以後 必 預先 集中 , 每 人 只 能 帶 隨身 行李 」 , 「 通知 時 請 其 千萬 勿 猶疑 , 猶疑 即 失去 機會 」 。 ( 註 47 ) 又 在 電文 中 稱 : 「 機 到 即 走 , 不能 觀望 稍 有 遲疑 不決 。 」 ( 註 48 ) 所 需 運輸機 由 已 轉任 交通部 部長 的 俞大維 全權 調度 。 南京 方面 急如 星火地 電催 主持 北大 、 清華 校務 的 胡適 、 梅貽琦 迅速 南下 , 但 此時 的 胡適 正 忙於 籌備 北大 五十 周年 校慶 不肯 起身 , 梅貽琦 也 在 磨蹭 觀望 。 直到 一九四八年 十二月 十二日 , 胡適 接到 南京 教育部 部長 朱家驊 親自 拍發 的 電報 , 謂 「 明天派 專機 到 平接 你 與 陳寅恪 一 家 來 京 」 , 他 才 突然 決定 離開 北平 。 因 共軍 已經 對 北平 形成 包圍 態勢 , 並 控制 了 南苑 機場 , 抵平 飛機 不能 降落 , 只好 返回 。 十五日 , 平郊 戰火 蔓延 , 槍砲聲 更 趨 雜亂 緊急 , 清華園 已 成為 共產黨 的 天下 。 蔣介石 親自 下達 手諭 派出 飛機 再次 飛臨 北平 上空 , 飛機 冒 著 解放軍 的 砲火 , 在 南苑 機場 強行 著陸 。 胡適 得 此 消息 , 決定 登機 出逃 。 臨行 前 , 他 派 人力勸 輔仁 大學 校長 陳垣 共同 南飛 , 陳垣不從 , 只好 不再 顧及 。 在 胡適 心 中 , 在 即將 南 飛 的 最後 一 刻 , 無論如何 , 有 一 個 人 必須 拉上 , 決不 能 讓 其 留在 眼看 就 要 落入 共軍 之 手 的 北平 , 這 便 是 他 的 好友 陳寅恪 。 北 歸一 夢 原 知短 一九四六年 十月 , 陳寅恪 安頓 女兒 流求 、 小彭 在 南京 讀書 , 與 夫人 唐篔 及 么女美 延 赴 上海 , 乘船 轉道 北上 抵達 北平 , 重返 闊別 九 年 的 清華園 。 此時 的 水木 清華 因 在 抗戰 中 被 日軍 徵用 為 營房 和 馬廄 , 房屋 破損 , 殘垣 斷壁 , 望 之 令 人 愴然 。 好在 梅貽琦 已 提前 派 人 對 整個 園區 房舍 進行 了 簡單 的 修繕 , 師生 勉強 能夠 住居 和 開課 。 陳寅恪 一 家 暫住 清華園 新林院 五十二號 , 抗戰 爆發 時 在 天津 離去 的 傭人 忠良 也 回到 了 陳家 , 生活 等 諸 方面 算是 安頓下來 。 同 戰前 課程 安排 一樣 , 陳氏 仍 任 中文 、 歷史 兩 系 合聘 教授 , 外 兼 已 復員 的 燕京 大學 研究院 導師 。 因此 時 的 陳寅恪 已 雙目 失明 ( 南 按 : 據 陳氏 對 他 的 弟子 王永興 說 , 有 些 東西 還 能 影影 綽綽 看到 一 團 影子 和 辨別 眼前 人 的 大體 輪廓 ) , 教學 研究 皆 須 助手 查閱 誦讀 所 需 書籍 資料 及 抄寫 講稿 , 而 清華所 聘 助手 不能 及時 到職 , 陳寅恪 非常 著急 , 在 與 清華 校方 打 過 招呼 後 , 向 時任 北大 史學 系主任 兼 北大 文科 研究所 副所長 的 鄭天挺 寫信 求助 。信 曰 : 毅生 先生 史席 : 弟 因 目疾 急需 有 人 助理 教學 工作 。 前 清華 大學 所 聘 徐高阮君 , 本 學年 下 學期 方 能 就職 。 自 十一月 一日 起 擬 暫 請 北京 大學 研究 助教 王永興 君 代理 徐君 職務 , 至 徐君 就職 時 止 。 如蒙 俯允 , 即 希賜覆 為 荷。 耑 此 , 順頌 著 祺弟 陳寅恪 敬啟 __UNDEF__ 三十五年 十月 卅日 ( 註 49 ) 王永興 原是 清華 中文系 學生 , 後 仰慕 陳寅恪 的 道德 學問 轉入 歷史系 , 成為 陳氏 的 弟子 。 西南 聯大 畢業 後 考入 北大 文科 研究所 , 與 另 一 名 學生 汪籛 追 隨 陳寅恪 研究 唐史 ; 畢業 後 留在 北大 文科 研究所 做 研究 工作 , 與 導師 陳寅恪 關係 甚 洽 。 陳請 其 至 清華 擔任 自己 的 助手 , 正 是 源自 多 年 建立 的 師生 情誼 與 默契 。 經 鄭天挺 與 北大 校長 胡適 相商 , 王永興 調到 清華 大學 並 充當 陳 的 助手 。 陳寅恪 心境 漸漸 由 焦躁 淒涼 變 得 平和 溫暖 , 決心 靜下來 好好 做 一 番 學問 , 並 把 自己 的 書齋 取名為 「 不見為 淨 之 室 」 。 面對 陳氏 的 雄心 壯志 與 傳道 授業 的 急切 心情 , 家人 、 助手 與 友人 皆 為 其 捏 著 一 把 汗 , 擔心 其 身體 不能 支撐 。 清華 歷史 系主任 雷海宗 前來 探望 , 見 陳氏 身體 仍 處於 病弱 狀態 , 又 雙目 失明 , 便 轉達 校長 梅貽琦 的 建議 , 勸 其 先 休養 一 段 時間 , 搞搞 個人 研究 , 暫時 不要 開課 。 陳寅恪 聽罷 當即 回答 說 : 「 我 是 教書匠 , 不 教書 怎麼 能 叫 教書匠 呢 ? 我 要 開課 , 至於 個人 研究 , 那 是 次要 的 事情 。 我 每 個 月 薪水 不少 , 怎麼 能 光 拿 錢 不 幹活 呢 ? 」 ( 註 50 ) 雷海宗 只好 同意 讓 他 在 歷史系 開 一 門 課 。 送走 雷海宗 之後 , 陳寅恪 吩咐 當時 在場 的 弟子 王永興 , 去 通知 中文系 也 開 一 門 課 , 立即 行動 , 不得 有 誤 。 雷海宗 一 看 這 陣勢 , 自知 不能 再 勸 , 但 仍 不忍 見到 一 位 眼盲 老人 來回 奔波 , 於是 想 了 一 個 折中 的 辦法 , 讓 學生 到 陳宅 上課 , 陳氏 允之 。 許多 年 之後 , 王永興 對 陳寅恪 這 一 做法 曾 深情 地 回憶 道 : 「 使 我 感動 的 是 他 那 種 勇於 擔任 工作 重擔 的 精神 , 使 我 感動 的 也 是 他 那 樸實 而 堅定 的 語言 。 他 沒有 說 過 作為 一 個 教師 應該 如何如何 的 冠冕堂皇 的 話 , 但是 , 他 的 身教 要 比 那 許多 話 高明 得多 。 今天 , 我 作為 一 個 教師 , 雖 學識 淺陋 , 但 仍 要 每 學期 開 兩 門 課 , 是 因為 每每 想起 老師 身教 如此 , 不 敢 懈怠 。 」 ( 註 51 ) 有證 可 查 的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