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 翻譯 。 於是 巴士 上 的 當地人 、 懂 英文 的 遊客 ， 幾乎 所有人 都 知道 我 非常 想 上廁所 。 當時 我 想 上廁所 的 程度 不斷 飆高 ， 腦袋 一 片 空白 ， 根本 沒有 多餘 的 心思 感到 不好意思 。 最後 終於 司機 和 青年 大喊 ： 「 休息站 到 了 ！ 」 巴士 駛入 休息站 後 車門 打開 ， 所有 乘客 都 回頭 看 我 ， 用 肢體 語言 催促 我 「 快 」 、 「 快 去 」 ， 大家 都 在 等 我 下車 。 我 只 能 夾緊 雙腿 、 慢慢 地 以 內八 姿勢 前進 ， 搖搖晃晃 地 走向 廁所 （ 這 種 時候 跑不得 啊 ） 。 休息 包括 了 用餐 時間 ， 所以 之後 我 買 了 便當 ， 坐 在 戶外 的 桌 前 吃飯 。 結果 碰到 司機 與 同 車 乘客 經過 ， 他們 滿 臉 笑容 地 拍拍 我 的 肩膀 說 ： 「 還好 趕上 了 ！ 」 、 「 終於 可以 上廁所 了 ！ 」 這時 我 才 終於 感到 丟臉 。 吃完 便當 後 ， 我 當然 又 跑 了 一 趟 廁所 才 回到 巴士 上 。 另 一 次 是 在 愛爾蘭 的 長途 巴士 上 。 當時 是 別的 乘客 跟 司機 說 想 上廁所 ， 我 聽到 司機 回 他 說 ： 「 發車 時間 已經 延誤 了 ， 所以 沒辦法 停車 ， 你 可以 下車 等 下 一 班 。 」 於是 我 只好 咬緊 牙根 忍耐 。 因為 當時 是 晚上 九點 ， 又 不 知道 下 一 班 巴士 什麼 時候 會 來 ， 此時 只 能 心想 「 除了 我 之外 ， 至少 還 有 一 個 人 也 想 上廁所 」 ， 藉以 鼓勵 自己 。 如果 你 曾經 有 過 這 種 經驗 ， 就 會 了 解 在 沒有 廁所 的 長途 巴士 上 ， 想 上廁所 是 一 件 多麼 恐怖 的 事 。 若 沒有 ， 可能 會 覺得 這 種 小 事 有 什麼 好 恐怖 的 吧 。 然而 ， 即使 上 了 廁所 之後 、 順利 抵達 目的地 之後 ， 甚至 旅行 結束 之後 ， 這 種 恐怖感 都 不會 輕易 消失 。 直到 現在 ， 我 對於 在 沒有 廁所 的 地方 突然 想 上廁所 這 件 事 ， 還是 感到 莫名 恐懼 。 如果 平常 得 搭 三十 分鐘 的 計程車 ， 我 一定 會 在 搭 車 前 跑 好幾 趟 廁所 。 這 全 是 恐懼 心理 作祟 。 不過 ， 好不容易 抵達 了 廁所 ， 各 國 的 廁所 卻 是 大 不同 。 我 在 各 國 旅行 經常 碰到 令 人 吃驚 的 事 ， 不過 仔細 想想 ， 好像 跟 廁所 有關 的 ， 最 讓 我 感到 驚訝 。 當中 最 負盛名 的 就 是 中國 的 溝式 廁所 。 上海 百貨公司 林立 的 南京路 上 有 一 座 公園 ， 我 當時 哼 著 歌 走進去 ， 但 眼前 的 光景 卻 讓 我 全 身 僵直 ， 因為 廁所 並非 一 間 一 間 的 ， 只 見 每 個 蹲 著 的 女生 臉 都 朝向 門口 ， 連隔板 也 沒有 。 雖然 我 不 是 沒 聽說 過 所謂 的 溝式 廁所 ， 但 百 聞 不如 一 見 ， 震撼 程度 不同凡響 。 如果 發出 「 不會 吧 」 的 驚呼聲 ， 然後 直接 走出去 的話 ， 我 覺得 對 這 個 國家 的 人民 是 很 失禮 的 行為 。 就 當 入境 隨俗 吧 ， 於是 我 裝出 不 在意 的 樣子 ， 找 一 個 空位 ， 兩 腿 跨 在 溝 上 解決 生理 需求 。 當時 在 我 眼前 的 ， 當然 就 是 女人 的 屁股 。 過 了 很 久 之後 ， 我 在 新疆 維吾爾 自治區 旅行 時 ， 並 沒有 看到 溝式 廁所 ， 廁所 都 是 一 間 一 間 的 。 可是 他們 好像 沒有 上鎖 的 習慣 ， 經常 我 一 打開 門 ， 就 看到 有 人 在 裡面 ， 對方 還 不驚不慌 地 說 「 有 人 喔 」 。 另外 ， 越南 的 坑式 廁所 也 讓 我 大吃所驚 。 我 經常 跑 廁所 ， 所以 曾經 向 餐廳 、 咖啡廳 ， 有時候 還 向 鞋店 、 乾貨店 等 店家 借 廁所 ， 大約 十 間 裡頭 就 有 四 間 是 坑式 廁所 。 狹小 的 四方 水泥 空間 裡 ， 什麼 都 沒有 ， 只 有 一 個 裝 了 水 的 塑膠桶 。 既 沒有 坐 的 東西 ， 也 沒有 可以 蹲 的 東西 ， 也就是說 沒有 坐式 馬桶 ， 也 沒有 蹲式 馬桶 。 只 看到 角落 邊 有 一 個 圓洞 ， 不禁 讓 人 驚呼 ： 「 原來 你 就 是 馬桶 啊 ！ 」 還 真是 低調 。 上完 廁所 後 ， 再 用 桶子 裡 的 水 沖掉 。 這 讓 我 聯想到 在 泰國 搭 渡船 時 ， 廁所 的 馬桶 下方 就 是 藍色 的 海面 ， 簡單 到 讓 人 感動 。 而 讓 我 察覺到 一 個 地方 有所 變化 的 ， 也 是 廁所 。 十七 年 前 造訪 泰國 時 ， 洞穴 廁所 已經 有 進化 版本 （ 每 間 廁所 裡 有 馬桶 ， 用 水桶 水 沖 排泄物 ） ； 八 年 後 ， 幾乎 所有 廁所 都 是 西式 的 沖水 馬桶 。 而 在 鄉下 的 停車場 附近 ， 廁所 裡 是 好 久 沒 看到 的 蹲式 馬桶 ， 我 當時 碰到 一 群 二十 歲 左右 的 女生 ， 她們 嚇 得 說 ： 「 好 髒 喔 ， 不 想 上 了 。 」 雖然 是 舊式 馬桶 ， 但 還 頗 新 的 ， 只不過 是 地板 上 有 一 隻 死掉 的 飛蛾 ， 況且 還是 沖水式 的 呢 。 當時 我 覺得 這 個 國家 真的 變 了 ， 也 莫名 地 相信 之後 肯定 會 持續 發展 。 上海 的 溝式 廁所 說不定 已 不復 見 ， 或許 在 越南 也 看 不 到 坑式 廁所 了 。 雖然 生活 變 得 更 方便 ， 但 到處 都 是 一樣 的 歐美 沖水 馬桶 ， 我 總 覺得 似乎 失去 了 那麼 一點 當地 的 味道 。 其實 我 小時候 的 日本 廁所 也 很 有 特色 。 即使 跟 現在 的 年輕人 解釋 ， 我 也 沒把握 他們 能不能 了 解 當時 的 馬桶 形狀 、 廁所 味道 ， 以及 蹲下 時 些微 的 恐懼感 。 這 個 國家 的 字典 裡 沒有 的 字眼 有 一 種 話 叫做 外交 辭令 ， 也 就 是 場面話 。 而 場面話 的 相反 就 是 真心話 。 有些 搬來 日本 住 的 外國人 非常 討厭 場面話 ， 總是 說 ： 「 日本人 說話 有 真心話 與 場面話 之 別 ， 真 教 人 搞 不 懂 。 」 我 每 次 聽到 這 種 說法 ， 就 滿 腦子 問號 。 或許 日本人 擅於 外交 辭令 ， 或許 真心話 與 場面話 之間 的 差距 很 大 ， 可是 不管 哪 一 個 國家 ， 都 不可能 只 說 真心話 而 完全 不 說 場面話 。 我 聽 了 幾 次 「 真心話 與 場面話 」 的 論調 之後 ， 發現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