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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 和 傅斯年 的 嘲諷 與 批評 弄得 暈頭轉向 , 不 辨 牛馬 , 才 跑到 趙 、 楊 夫婦 下榻 的 旅館 說 了 這 一 番 渾話 。 此時 , 自視 出身 名門 , 才貌 超群 , 舉世 無雙 , 完全 可 與 西施 、 王昭君 、 貂蟬 、 楊玉環 等 古代 四 大 美女 有 一 拚 的 楊步偉 , 居然 被 眾人 當做 趙元任 的 親娘 而 不 是 太太 來 看待 , 這 對 夫妻 在 相貌 與 年齡 諸 方面 的 反差 之 大 可想而知 , 楊步偉 聞聽 後 的 心情 與 騰起 的 怒火 也 就 不 言 自明 。 若 不 是 趙 、 楊 夫婦 初 來 乍 到 , 各 方面 還 須 拿捏 客氣 一點 , 依 楊步偉 向來 愛好 教訓 別人 和 說一不二 的 火暴 脾氣 , 羅家倫 此 番 不 識 輕重 好歹 地 貿然 透露 事實 上 的 真相 , 定 被 罵 個 狗血淋頭 , 或者 吃 一 記 響亮 的 耳光 也 未 可 知 。 好在 楊步偉 沒有 這樣 做 , 這 是 羅家倫 的 幸運 。 在 談到 柏林 大學 中國 留學生 中 最 可堪 造就 和 令 眾人 服膺 的 「 三 巨頭 」 時 , 楊步偉 說 : 「 俞大維 最 難 見到 , 因為 他 是 日 當夜 , 夜 當日 的 過 , 你 非 半夜 去 找 他 是 看 不 見 他 的 ,寅恪 和 孟真來 的 最多 。 ( 寅恪 因 其 父 陳三立 先生 與 我 祖父 交情 很 深 , 他 小時 和 哥哥 還是 弟弟 也 住 過 我們 家 一些 時 〔 日 〕 , 並且 他 也 是 被 約到 清華 研究院 〔 的 人 〕 之 一 , 以後 在 清華 和 我們 同住 同 吃 一 年 多 , 一直 到 他 結婚 後 才 搬開 。 ) 」 又 說 : 「 孟真 和 元任 最 談 的 來 , 他 走 後 元任 總 和 我 說 此 人 不但 學問 廣博 , 而 〔 且 〕 辦事 才幹 和 見解 也 深切 的 很 , 將來 必 有 大 用 , 所以 以後 凡 有 機會 人家 想到 元任 的 , 元任 總 推薦 他 , 因 元任 自知 不如 也 。 可惜 世事 變遷 , 不幸 促 其 早死 , 今 也 則 亡 矣 。 」 ( 註 30 ) 傅斯年 之 才學 , 不只 受到 蔡元培 、 蔣夢麟 、 胡適 等 北大派 名流 的 賞識 , 就 連 交往 並 不 多 的 趙元任 都 深感 其 才 高 八斗 , 自愧弗如 。 或許 這 就 是 幾 年 後 趙元任 甘願 以 清華 國學 研究院 導師 的 身價 , 屈尊 於 傅斯年 手下 做 個 中研院 史語所 語言組 組長 的 緣由 吧 ! 對於 傅斯年 與 陳寅恪 、 俞大維 等 人 的 日常 生活 , 楊步偉 曾 有 深切 的 體會 , 她 說道 : 「 有 一 天 大家 想 請 我們 吃 茶點 , 但 定 的 下午 三點 , 我們 剛 吃完 午飯 , 以為 到 那兒 ( 是 孟真 的 房東家 ) 照例 的 一點點 心 和 茶 , 豈 知 到 了 那兒 一 看 , 除 點 心 外 , 滿 桌 的 冷腸子肉 等等 一 大 些 , 我們 雖 喜歡 , 沒有 能 多 吃 , 看 他們 大家 狼吞虎嚥 的 一下 全 吃完 了 。 我 說 德國 吃 茶 真 講究 , 這 一 大 些 東西 , 在 美國 吃 茶 只 一點 糕 什麼 〔 , 〕 連 三 名 治 都 很少 的 ( 美 西部 比 東部 東西 多 ) 。 孟真 不 憤 的 回 我 : 趙 太太 ! 你 知道 這 都 是 我們 給 中飯 省下 湊 起來 的 請 你們 , 你們 不大 吃 〔 , 〕 所以 我們 大家 現在 才 來 吃 午飯 。 」 經 此 一 說 , 楊步偉 覺得 頗 不好意思 , 為 這些 書 呆子 的 處境 與 精神 感動 得 差點 流下 淚 來 。 日後 她 回想 此 事 , 仍 不免 心疼 地 說 : 「 他們 這 一 班 人 在 德國 有點 錢 都 買 了 書 了 , 有時 常常 的 吃 兩 個 小 乾 麵包 就算 一 頓 飯 , 聞說 俞大維 夜裡 才 起來 也 是 為 減省 日 裡 的 開消 , 不 知 確 不確 ? 」 ( 註 31 ) 一 天 , 陳寅恪 和 俞大維 兩 個 人 突然 要 請 趙 、 楊 夫婦 看 一 次 德國 的 歌劇 。 戲名叫 《 魔彈 射手 》 ( Der Freischutz ) , 是 由 韋伯 ( Carl Maria von Weber ) 作曲 。 陳 、 俞 二 人 把 他們 夫妻倆 送到 戲園 門口 就 要 走 , 楊步偉 好奇 地 問 : 「 你們 不 看 嗎 ? 」 心 中 暗想 這 二 人 如此 不 懂 規矩 , 對 我們 這樣 輕看 , 真是 豈有此理 。 俞大維 笑笑 沒有 吭聲 , 陳寅恪 有點 歉意 地 說道 : 「 我們 兩 個 人 只有 這 點 錢 , 不 夠 再 買 自己 的 票 了 , 若是 自己 也 去 看 就 要 好幾 天 吃 乾 麵包 。 」 楊步偉 在 回憶 中 說 : 「 我們 心 裡 又 感激 又 難受 , 若是 我們 說 買 票 請 他們 又 覺得 我們 太 小氣 , 不 領 他們 這 個 情 , 所以 只得 我們 自己 進去 看 了 。 大維 ! 不 知 你 還 記得 這 一 回 事 嗎 ? 」 ( 註 32 ) 趙 、 楊 夫婦 此 次 在 德國 逗留 了 四十 天 , 除了 陳寅恪 、 傅斯年 、 俞大維 、 羅家倫 等 人 到訪 外 , 另 與 童冠賢 、 毛子水 、 何思源 、 張幼儀 等 也 多 有 交談 。 時 徐志摩 正 為 追求 心 中 的 聖女 林徽因 , 不惜 與 他 的 結髮 之 妻 張幼儀 在 柏林 大鬧 離婚 。 在 張幼儀 尋死覓活 不 願 離異 之 時 , 留德 的 中國 學生 在 好事 者 的 帶領 下 , 紛紛 圍將 上來 , 拉 著 徐志摩 要 他 到 中國 飯館 請客 , 以便 獻上 錦囊妙計 。 深感 走投無路 , 欲 以 頭撞 牆 的 徐氏 信以為真 , 咬牙 大放血 , 拿出 一 筆 款子 , 請 了 七八 人 到 飯館 大吃大喝 一通 。 酒酣耳熱 之 際 , 有 一 號稱 「 鬼谷子 」 的 留學生 終於 獻出 奇計 , 認為 最 可行 的 一 條 就 是 令 徐志摩 把 張氏 像 捐 麻袋 一樣 捐獻出來 , 移交給 未婚 的 好朋友 ── 哲學家 金岳霖 為 妻 , 眾人 聞 言 齊聲 喝采 。 想不到 此時 金岳霖 正在 另 一 間 用 屏風 隔開 的 房 中 與 朋友 吃飯 , 聽到 一 幫 中國 學生 於 酒瓶 碗筷 的 碰撞聲 中 大呼小叫 地 喊 著 自己 的 名字 , 忙 走近 聽 個 究竟 , 待 弄清 事情 原委 , 便 輕輕 地 把 屏風 推開 , 站 在 他們 的 飯桌 前面 叫 了 聲 : 「 嘿 ! 」 ( 註 33 ) 眾人 見狀 , 大驚 , 徐志摩 那 白晰 的 臉頰 頓時 紅 了 半 截 。 由於 老金 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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