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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詩 中 「 未 成軍 」 者 , 不一定 就 指 傅斯年 正在 籌備 的 中研院 史語所 , 應 涵蓋 更 廣博 的 深意 。 當時 無論 是 中山 大學 的 語言 歷史 研究所 轉變為 中研院 史語所 , 還是 中山 大學 本土派 學者 被 歐美派 「 海龜 」 取而代之 , 甚至 包括 盛 極 一時 的 清華 國學 研究院 , 只 由 陳 、 趙 、 李 等 不足 四十 歲 的 幾 個 「 元和 新腳 」 掌舵 , 而 支撐 整 個 中國 新 學術 陣營 的 「 宏大 架構 」 尚未 成軍 , 還 需 加以 組織 訓練 。 這 便 是 陳寅恪 詩 中 的 本意 。 李濟 到 中山 大學 之 時 , 離 陳寅恪 作 此 詩文 又 過 了 近 一 年 半 的 時光 , 也 是 傅斯年 單獨 拉起 杆子 , 積極 招兵買馬 , 擴編 隊伍 , 欲 使 「 元和 新腳 」 成為 一 股 強大 生力軍 的 關鍵 時刻 。 因而 李濟 的 態度 令 傅斯年 神情 亢奮 , 激動 不已 。 李濟走 後 , 傅斯年 感覺 底氣 倍增 , 有 了 陳 、 趙 、 李 三 員 大將 , 如同 當年 劉備 得到 了 關羽 、 張飛 、 趙雲 三 位 英雄 豪傑 , 史語所 可以 與 清華 或 清華 之外 的 任何 一 家 院校 、 學術 機關 抗衡 、 叫板 甚至 恃強鬥勇 地 開打 了 。 於是 , 他 在 給 羅家倫 、 馮友蘭 、 楊振聲 等 幾 位 清華 名流 大腕 的 信 中 , 以 賣弄 加 顯擺 的 姿態 表露 道 : 「 現在 寅恪 、 元任 兩 兄 , 及 李濟之 , 我們 的 研究所 均 不免 與 之 發生 關係 。 這 不 是 我們 要 與 清華 鬥富 , 也 不 是 要 與 清華 決賽 , 雖 不量力 , 亦 不 至 此 ! 亦 不 是 要 扯 ( 拆 ) 清華 的 台 , 有 諸公 在 , 義士 如 我 何至 如此 ! 乃是 思欲 狼狽為善 ( 狼狽 分工合作 本 至善 ) , 各 得 其 所 ! 」 緊接著 , 傅斯年 以 沾沾自喜 外加 幾 分 自負 的 心情 , 向 三 人 剖析 了 史語所 與 清華 的 優劣 : 一 、 清華 到底 是 個 學校 , 此 則 是 一 純粹 研究 機關 。 二 、 清華 到底 在 一 處 ( 北平 ) , 此 則 無所不在 。 三 、 清華 各 種 關係 太多 , 此 則 究竟 是 個 小小 自己 的 園地 。 所以 在 清華 不便 派 人 長期 在外 時 , 可 由 我們 任 之 。 我們 有 應請 而 請不起 , 而 清華 也 要 請 的 人 時 , 則 由 清華 請 。 有 可 合作 的 事 時 , 則 合辦 之 。 諸如 此 類 , 研究 的 結果 是 公物 , 我們 決不 與 任何 機關 爭名 。 故 我們 感覺 擔負 ( 獨力 ) 不 起 者 , 願 與 諸 兄 商量 而 合辦 ; 清華 有 感覺 不便 者 , 我們 成 之 , 如此 而已 ! ( 註 8 ) 在 史語所 成立 之初 , 傅斯年 就 以 他 慣有 的 「 大砲 」 風格 , 向 外界 放出 了 一 串 響亮 的 口號 : 「 凡 一 種 學問 能 擴張 他 所 研究 的 材料 便 進步 , 不能 的 便 退步 。 」 「 一 分 材料出 一 分 貨 , 十分 材料出 十分貨 , 沒有 材料 便 不 出貨 。 」 「 我們 不 是 讀書 的 人 , 我們 只是 上 窮 碧落下 黃泉 , 動手動腳 找 東西 ! 」 最後 , 他 以 當年 在 北京 街頭 遊行 叫喊 的 激情 與 豪氣 振臂 高呼 : 一 、 把 些 傳統 的 或 自造 的 「 仁義 禮智 」 和 其他 主觀 , 同 歷史學 和 語言學 混 在一氣 的 人 , 絕對 不 是 我們 的 同志 ! 二 、 要 把 歷史學 、 語言學 建設 得 和 生物學 、 地質學 等 同樣 , 乃是 我們 的 同志 ! 三 、 我們 要 科學 的 東方學 之 正統 在 中國 ! ( 註 9 ) 李濟 在 後來 的 回憶 文章 中 寫道 : 「 以 歷史 語言 研究所 為 大本營 在 中國 建築 『 科學 的 東方學 正統 』 , 這 一 號召 是 具有 高度 的 鼓舞性 的 ; 舉起 這 面 大 旗領 首 向 前進 的 第一 人 , 是 年富力 強 的 傅斯年 。 那時 他 的 年齡 恰過 三十 不久 , 意氣 豐盛 , 精神 飽滿 , 渾身 都 是 活力 ; 不但 具有 雄厚 的 國學 根柢 , 對於 歐洲 近代 發展 的 歷史學 、 語言學 、 心理學 、 哲學 以及 科學史 都 有 徹底 的 認識 。 他 是 這 一 運動 理想 的 領導人 ; 他 喚醒 了 中國 學者 最 高 的 民族 意識 ; 在 很 短 的 時間 內 聚集 了 不少 的 能 運用 現代 學術 工具 的 中年 及 少年 學者 。 」 只是 , 極 富 理性 與 科學 眼界 的 李濟 沒有 因為 傅斯年 的 大呼小叫 而 陶醉 , 反而 為 之 擔心 並 提出 警告 : 「 口號 是 喊響 了 , 熱忱 是 鼓起來 了 , 如何 實行 ? 若是 這 進一步 的 問題 不能 圓滿 的 解決 , 口號 將 止於 口號 , 熱忱 終 要 消散 的 。 」 ( 註 10 ) 傅斯年 畢竟 非 等閒之輩 , 他 同樣 意識到 了 這 一 點 , 因而 在 處理 各 項 事務 時 , 較之 中山 大學 時代 更加 謹慎 、 務實 和 富有 遠見 。 經過 一 年 的 籌備 及 各 方面 的 反覆 磨合 , 到 一九二九年 六月 , 在 傅斯年 主持 的 所務 會議 上 , 正式 決定 把 全 所 的 工作 範圍 由 原來 預設 的 九 個 組 , 壓縮為 歷史 、 語言 、 考古 三 個 組 , 通稱 一 組 、 二組 、 三 組 。 主持 各 組 工作 的 分別 是 陳寅恪 、 趙元任 、 李濟 「 三 大 主任 」 。 後 又 增設 第四 組 ── 人類學組 , 由 留美 的 「 海龜 」 吳定良 博士 主持 工作 。 這 一 體制 , 直到 史語所 遷往 台灣 都 未 變更 。 萬事 俱備 , 只 欠 東風 , 歷史 語言 研究所 就 要 鳴鑼 開張 了 。 當 三 個 組 的 人員 各就各位 後 , 傅斯年 以 非凡 的 處事 能力 與 人脈 關係 , 很 快 為 第一 組 找到 了 內閣 大庫 檔案 予以 研究 , 這 是 史語 所 創建 以來 掘到 的 第一 桶 金 , 也 是 傅 、 陳 等 人 在 學術界 聲威 大 震 的 轉捩點 。 史語所 正 是 憑藉 這 一 學術 研究 資本 迅疾 崛起 , 聲名 遠播 的 。 內閣 大庫 檔案 的 「 發見 」 與 趙元任 、 李濟 二 人 略 有 不同 的 是 , 由於 陳寅恪 不 捨得 丟掉 清華園 這 個 與 自己 建立 了 血肉 情感 的 學術 陣地 , 此 前 雖 答應 傅斯年 出任 史語所 歷史組 主任 兼 研究員 , 但 並 未 前往 廣州 赴任 。 當 盛 極 一時 的 清華 國學 研究院 解體 之後 , 陳氏 轉為 清華 大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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