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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面 希望 我 競選 台南 縣長 。 我 說 剛 答應 吳三老 幫 他 好好 經營 《 自立晚報 》 , 不宜 言 而 無信 ; 更何況 我 無 黨 , 不會 也 不能 代表 國民黨 參選 。 如果 國民黨 擔心 台南縣 沒有 好 的 縣長 人選 , 何妨 提名 我 的 前任 社長 李雅樵 先生 競選 。 後來 真的 同意 李雅樵 先生 「 報備 參選 」 , 而且 當選 了 。 其中 過程 曲折 , 但 不 應 在 此 贅述 。 民國 七十五年 , 國大代表 又 要 改選 了 。 我 六 年 前 跌倒 , 自然 想要 原地 爬起 , 以後 可以 不 選 。 又 因為 六 年 前 草率 參選 , 這 一 次 當然 要 全力以赴 。 七十五年 的 競選 部署 與 六十九年 大抵 相同 , 不過 由於 六 年 之間 地方 人事 結構 已 有 變化 , 因此 在 各 鄉鎮 找尋 當地 協助 人士 的 時候 , 做 了 一些 更換 。 許多 親友 大概 也 認為 我 非 當選 不可 , 所以 出力 出錢 很多 。 我 絕不 買 票 , 但 物價 上漲 , 幣值 與 六十一年 首次 參選 時 不能 等量齊觀 , 結帳 的 時候 發現 , 各 方 來 的 捐款 一千八百萬 元 , 恰好 花 得 光光 。 競選 期間 有 一 件 事 讓 我 震驚 。 有 一 天 , 我 到 某 鎮 去 找 一 個 長期 支持 我 的 友人 , 之前 , 我 已 找 過 幾 次 , 都 未 碰上 。 那 一 天 友人 的 太太 和顏悅色 的 突然 冒出 一 句 : 「 吳 先生 , 您 為什麼 不 去 找 個 頭路 ? 」 「 頭路 」 是 「 工作 」 或 「 職業 」 的 台灣話 。 這 位 夫人 的 意思 是 說 我們 每 個 人 都 應該 有 個 頭路 , 有 人 種田 、 有 人 教書 、 有 人 在 鎮公所 服務 , 或者 像 他 夫婦 開 印刷廠 ; 您 吳某 正人君子 , 為什麼 不 找 個頭路 , 只要 競選 ? 這 是 有生以來 第一 次 , 我 深刻 體察到 一般 民眾 對於 選舉 人物 的 觀感 。 是 不 是 因為 太多 選舉 人士 不 事 生產 , 且 常 圖謀 不當 利得 , 日久 造成 民眾 的 輕蔑 ? 我 一輩子 不 貪 不 取 , 心安理得 ; 不過 「 原來 我 也 被 認為 不務正業 」 的 這 種 覺悟 , 對 我 以後 的 人生觀 產生 很 大 的 衝擊 。 國是 會議 籌備 委員 民國 七十九年 , 總統 改選 , 李登輝 先生 搭配 李元簇 先生 競選 , 國民黨人 林洋港 先生 搭配 蔣緯國 先生 也 要 參加 競選 。 假如 是 現在 , 稀鬆 平常 , 那時 卻 激起 萬丈 波浪 , 前後 幾 個 月 暗潮洶湧 。 我 與 林洋港 先生 有 些 交往 , 宋楚瑜 先生 託 我 傳 話 勸退 。 李元簇 先生 有 一 天 跑到 我 辦公室 問 我 , 假如 他 引退 如何 ? 現在 回想 , 競爭 情勢 激烈 到 撼動 李元簇 先生 的 心智 。 後來 出現 了 八 大 老 勸退 一 幕 , 化解 了 競爭 局面 , 卻 已 為 日後 的 政治 發展 埋下 火線 。 總統 選過 之後 , 大學生 靜坐 中正 紀念堂 , 提出 多 項 政治 改革 主張 , 政府 允開 國是 會議 , 我 被 徵召 擔任 國是 會議 籌備 委員 。 在 此 之前 , 我 被 探詢 有無 出任 行政院 政務 委員 的 意願 。 那時 吳三老 已 過世 , 我 至 淡水 吳家 別墅 請教 吳尊賢 先生 , 回程 轉到 榮民 總醫院 請教 已 鋸掉 一 條 腿 的 許金德 先生 , 他們 兩 人 都 明白 反對 ; 反對 的 理由 是 : 報社 誰 來 經營 ? 國是 會議 在 歷經 數 月 籌備 後 正式 開議 , 開議 之前 民主進步黨 四 位 籌備 委員 一度 退出 , 並 委由 我 全權 代表 他們 辦理 與 國民黨 的 交涉 , 終 見 轉圜 。 國是 會議 的 第一 大 議題 是 總統 改為 民選 。 反對 與 贊成 各 持 理由 , 但 贊成 的 占 多數 。 定奪 之 日 , 輪 由 我 擔任 會議 主席 , 我 逕行 拍板 , 引起 不少 波動 , 不過 終究 木 已成舟 。 當年 自以為 乾坤 一 槌 , 頗 具 劃時代 意義 , 可是 經過 五 次 總統 民選 之後 的 今天 , 仔細 檢視 選民 素質 、 選舉 結果 , 以及 選舉 政治 所 衍生 的 金權 掛勾 , 坦白 說 , 我 內心 有 不少 迷惘 。 我 現在 希望 這些 毛病 只 是 初階 民主 難以 避免 的 缺憾 , 希望 有朝一日 台灣 的 選舉 政治 能夠 提升到 理想 水準 , 否則 我 的 心虛 , 將 難以 解脫 。 關於 國是 會議 , 有 一 件 事 很 有 意義 。 國是 會議 請 誰 來 參加 ? 幾 度 討論 之後 決議 : 每 個 籌備 委員 可以 推薦 兩 人 。 推薦 名單 上 的 第一 人 , 不可 討論 , 只要 被 推薦 就算 定案 。 我 左思右想 , 認為 政府 之所以 召開 國是 會議 , 應該 是 認為 困難 局面 必須 打開 , 既然 如此 , 海外 異議 人士 被 列入 黑名單 不得 歸國 的 情況 , 應該 利用 這 個 新 情勢 , 予以 化解 。 於是 , 我 把 陳唐山 先生 寫 在 名單 上 第一 個 被 推薦人 的 位置 。 我 與 陳唐山 先生 認識 是 在 民國 七十二年 的 時候 。 那 一 年 陳唐山 先生 以 台灣人 公共 事務 協會 ( FAPA ) 會長 的 身分 在 美國 馬里蘭州 舉辦 「 台灣 前途 研考會 」 , 來電 邀請 素不相識 的 我 參加 。 對於 陳 先生 的 邀請 , 我 頗 有 遲疑 。 遲疑 原因 有 二:一 是 , 我 雖然 主張 台灣 是 台灣人 的 台灣 , 但 我 同時 主張 兩岸 和平 ; 因為 主張 兩岸 和平 , 所以 我 便 主張 台灣 必須 以 不 與 中國 敵對 的 方法 達成 最終 獨立 自主 的 目標 ; 二 是 、 當時 一 黨 專政 , 扣 人 罪名 的 事 司空見慣 , 我 要是 去得了 回 不 來 , 人生 的 道路 便會 失去 掌握 。 大概 是 電話 被 監聽 吧 , 當時 的 國民黨 中央 祕書長 蔣彥士 先生 找 我 , 說 他 知道 陳唐山 先生 邀 我 參加 研討會 , 我 不 想 去 。 他 說 , 您 不必 擔心 去 得了 回 不 來 , 他 願意 擔保 我 來去自如 , 並 說 他 早 就 知道 我 的 政治 主張 , 但 兩岸 和平 是 同樣 重要 的 事體 , 他 認為 假如 我 實話實說 , 對 研討會 一定 有 參考 價值 , 便 也 就算 對 台灣 政治 發展 有 好處 。 我 在 思考 後 決定 , 如果 讓 陳唐山 先生 知道 我 在 研討會 上 想要 講 什麼 , 他 仍然 邀請 , 便 前去 參加 。 果不其然 , 陳唐山 先生 說 研討會 本來 就是 百家爭鳴 。 民國 七十九年 , 陳唐山 先生 在 我 推薦 之下 回 台 了 , 提 個 簡單 行李 住在 我 家 。 國是 會議 開幕 前夕 , 陳 先生 在 未 事先 知會 我 的 情況 下 舉行 記者會 , 宣布 退出 國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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