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人 看見 那 條 大 白 魚 ， 甚 是 喜歡 ， 說道 ： 　　 「 憑 《 舊約 》 和 『 十誡 』 起誓 ， 我 昨夜 做 了 個 夢 ， 夢見 自己 站 在 聖母 面前 ， 聖母 對 我 說 ： 『 喂 ， 艾普‧賽阿達 ， 我 給 你 送去 了 一 件 精美 禮品 。 』 也許 那 禮品 就 是 這 條 魚 。 」 　　 艾普‧ 賽阿達 望 著 海里法 ， 說 ： 　　 「 海里法 ， 憑 你 的 宗教 起誓 ， 別人 看見 過 這 條 魚 嗎 ？ 」 　　 海里法 說 ：　　 「 憑 安拉 和 忠貞 的 艾卜‧伯克爾 起誓 ， 尊貴 的 猶太 富商 ， 除了 你 ， 誰 也 沒有 看見 過 這 條 魚 。 」 　　 艾普‧賽阿達 對 一 個 奴僕 說 ：　　 「 把 魚 送到 家 中 去 ， 讓 廚娘 蘇阿黛 收拾 、 燒烤 ， 等 我 結束 工作 後 回家 享用 。 」 　　 「 遵命 ！ 」 　　 奴僕 背起 籃筐 ， 轉身 離開 店鋪 。 　　 艾普‧ 賽阿達 伸手 取出 一第 納爾 ， 遞給 漁夫 海里法 ， 並且 說 ： 　　 「 海里法 ， 拿 著 這 枚 金幣 ， 給 孩子 買 些 好吃 的 東西 吧 ！ 」 　　 海里法 看見 那 枚 閃閃發光 的 金幣 ， 口 中 念 著 「 讚美 萬物 之 主 」 ， 彷彿 平生 還 沒有 見 過 黃金 那樣 ， 接過 金幣 ， 走出 了 店 門 。 　　 海里法 沒 走 多 遠 ， 忽然 想起 猴子 的 叮囑 ， 立即 返回 猶太 商人 艾普‧賽阿達 面前 ， 把 那 枚 金幣 扔給 他 ， 對 他 說 ： 　　 「 收起 你 的 金幣 ， 還 我 的 魚 吧 ！ 你 這 不 是 在 奚落人 嗎 ？ 」 　　 艾普‧賽阿達 聽 他 這樣 一 說 ， 以為 他 在 跟 自己 開玩笑 ， 於是 又 給 他 加 了 兩 枚 金幣 。 海里法 說 ：　　 「 我 不 是 開玩笑 ， 把 魚 還給 我 吧 ！ 你 以為 我 會 以 這 個 價錢 把 魚 賣給 你 ？ 」 　　 艾普‧賽阿達 又 拿出 兩 第 納爾 ， 說 ： 　　 「 給 你 五第 納爾 ， 該 可以 買下 這 條 魚 了 吧 ！ 你 不要 太 貪心 呀 ！ 」 　　 海里法 接 過 錢 ， 轉身 走出 店門 ， 望 著 手 中 金光 閃閃 的 金幣 ， 心 裡 有 說 不 出 的 快樂 。 他 邊 走 邊 說 ：　　 「 讚美 偉大 的 安拉 ！ 今天 恐怕 巴格達 的 哈里發 手 裡 也 沒有 我 手 裡 的 錢 多 。 」 　　 海里 法行 至 市場 盡頭 ， 忽 又 想起 猴子 的 囑咐 ， 於是 立刻 調頭 回轉 ， 來到 艾普‧賽阿達 的 錢莊 ， 把 五 枚 金幣 扔 在 那 位 猶太 商人 的 面前 。 　　 艾普 ‧ 賽阿達 問 ：　　 「 喂 ， 海里法 ， 你 怎麼 啦 ？ 你 還 想要 什麼 ？ 難道 你 想 把 第納爾 換成 迪爾汗 ？ 」 　　 海里法 說 ：　　 「 我 既 不要 迪爾汗 ， 也 不要 第納爾 ， 只 想要 你 把 魚 還給 我 。 」 　　 猶太 商聽 後 大怒 ， 說道 ： 　　 「 喂 ， 打魚 的 ， 你 送來 連 一 個 金幣 都 不值 的 一 條 破 魚 ， 我 給 了 你 五 個 金幣 ， 你 還 不 滿意 ， 難道 你 瘋 啦 ？ 你 說 一 句 話 ， 你 的 魚 要 賣 多少 錢 ？ 」 　　 「 我 那 條 魚 既 不 換 銀 ， 也 不 換 金 ， 只 想 換 你 兩 句 話 。 」 　　 艾普‧賽阿達 聽 他 說 要 換 兩 句 話 ， 不禁 眉毛 都 豎起來 了 ， 不禁 心煩意亂 ， 繼 之 咬牙切齒 地 說 ：　　 「 喂 ， 穆斯林 中 的 強盜 ， 你 想 讓 我 背棄 我 的 宗教 信仰 ？ 僅僅 為了 這麼 一 條 破 魚 ， 你 想 讓 我 毀掉 祖輩 留下來 的 傳統 習慣 ？ 」 　　 說完 ， 猶太 商人 一 聲 大喊 ， 幾 個 奴僕 應聲 而 至 。 他 說 ：　　 「 把 這 個 壞蛋 按 在 地 上 ， 給 我 重重 地 打 一 頓 ！ 」 　　 眾 奴僕 將 海里法 按倒 在 地 ， 拳腳 棍棒 相加 ， 直 打 得 漁夫 趴 在 了 地 上 。 　　 艾普‧ 賽阿達 對 奴僕 們 說 ： 　　 「 不要 管 他 ， 讓 他 自己 站起來 ！ 」 　　 片刻 後 ， 海里法 靠 著 自己 的 力量 輕鬆 地 站 了 起來 ， 彷彿 什麼 事情 都 沒有 發生 過 。 　　 艾普‧ 賽阿達 驚奇 地 說 ：　　 「 你 這 條 魚 要 賣 多少 錢 ？ 你 說 句 話 ， 我 付給 你 。 你 現在 還 沒 從 我們 這裡 得到 任何 好處 。 」 　　 海里法 說 ：　　 「 師傅 ， 你 不必 為 我 挨打 而 擔憂 。 因為 我 承受 拳 腳 棍棒 的 耐力 ， 足以 抵 得 上 十 頭 毛驢 。 」 　　 艾普‧ 賽阿達 聽 海里法 這樣 一 說 ， 禁不住 笑 了 起來 。 他 說 ： 　　 「 說 實話 ， 你 究竟 想要 什麼 ？ 憑 我 的 宗教 起誓 ， 你 要 什麼 ， 我 給 你 什麼 。 」 　　 「 我 只要 你 說 兩 句 話 。 」 　　 「 我 猜想 你 想 讓 我 皈依 伊斯蘭教 。 」 307308 　　 「 憑 安拉 起誓 ， 你 皈依 伊斯蘭教 ， 對 穆斯林 無益 ， 也 無損 於 猶太人 ； 倘若 你 仍然 堅持 異教 ， 這 也 無損 於 穆斯林 ， 也 無益於 猶太人 。 我 只 要求 你 在 大庭廣眾 面前 說 兩 句 話 ： 『 諸 位 先生 ， 請 你們 為 我 作證 ； 我 願意 以 我 的 猴子 換 漁夫 海里法 的 猴子 ； 我 願意 以 自己 的 命運 換 海里法 的 命運 。 」 　　 「 你 的 要求 是 這樣 ， 那 就 太 好 辦 了 。 」 　　 講到 這裡 ， 眼見 東方 透出 了 黎明 的 曙光 ， 莎赫札德 嘎然 止聲 。 309310 一千零一 夜 第835 夜 　　 夜幕 降臨 ， 莎赫札德 接著 講 故事 ：　　 幸福 的 國王 陛下 ， 海里法 要 猶太商 艾普‧賽阿達 在 眾人 面前 說 兩 句 話 ： 其一 ， 「 我 願意 以 我 的 猴子 換 漁夫 海里法 的 猴子 」 ； 其二 ， 「 我 願 以 自己 的 命運 換 海里法 的 命運 。 」 猶太人 聽 海里法 這樣 一 說 ， 回答 道 ： 　　 「 你 的 要求 僅僅 是 這樣 ， 那 就 太 好 辦 了 。 」 　　 艾普‧賽阿達 當即 站起身 來 ， 走到 市場 上 ， 在 眾人 面前 說 了 那 兩 句 話 ， 然後 望 著 海里法 ， 問道 ： 　　 「 海里法 ， 還 有 別的 什麼 要求 嗎 ？ 」 　　 漁夫 海里法 說 ：　　 「 沒有 啦 ！ 」 　　 「 那 就 再見 吧 ！ 」 　　 漁夫 海里法 背起 籃筐 和 魚網 向 底格里斯河 邊 走去 。 　　 海里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