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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 看起來 瘦 ㄟ ! 」 熟女 顧左右言 「 他 」 的 懷舊 問候 : 「 你們 不 知道 他 當年 有 多 帥 啊 ! 」 在 胖子 調適期 , 我 的 OS 是 : 「 報應 終於 來 了 。 」 我 的 瘦子 生涯 一定 犯 了 很多 罪 , 老天 要 我 為 以前 的 公雞 加 GY 加 眼睛 長 在 後腦杓 上 懺悔 , 於是 養成 了 一 個 索盡 枯 ( 肥 ) 腸 開 清單 的 習慣 , 但 時時 告解 也 並 不會 變 瘦 。 「 自我 感覺 不 太 良好 」 如影隨形 , 一 整 個 衣櫥 裡 等 著 我 瘦回來 的 各 種 名牌 四十八 號 , 從 竊竊私語 到 死心 絕望 , 它們 都 不 跟 我 講話 了 。 初期 我 還 無法 戒除 逛街 逛 名 店 , 幾十 次 以後 終於 生氣 了 , 多麼 膚淺 的 時裝業 啊 , 小頭 銳面 , 虛偽 做作 。 尤其 氣 日本 , 連 XL 都 比 台灣 小 得多 , 只有 洗 溫泉 穿 的 浴衣 , 李長聲 教 我 要 把 腰帶 綁 在 肚子 下面 才 神氣 , 果然 , 龍行虎步 , 如 唐太宗 走出 畫布 。 You are what you wear .
__UNDEF__ 讓 我 的 瘦子 靈魂 臣服 於 胖子 生涯 的 , 真 就是 衣冠皮相 。 穿 得 舒服 自在 , 不必 硬 把 自己 塞進 衣服 像 個 粽子 , 拯救 我 於 自卑 自嘆 苦命 人 的 深淵 , 身體 舒服 了 , 人 就 隨和 了 , 胖子 就 準備 開心 了 。 那 個 初 胖 之 時 , 見到 別的 胖子 還 會 問 : 「 你 怎麼 變 胖 的 ? 」 「 嗨 , 你 比 我 胖 嘛 ! 」 心態 極 不 平衡 、 酸鹹 不 辨 的 「 偽 胖子 」 於是 退席 , 如今 洗心革面 , 真心 探詢 「 漂亮 的 胖子 」 。 只 是 , 這 個 世界 的 胖子 , 受 壓迫 的 人群 , 心靈 仍然 十分 敏感 脆弱 , 瘦子 世界 還 是 個 Neverland , 究竟 是 瘦子 能 飛起來 , 還是 快樂 能 飛起來 呢 ? 風塵 風塵 就 是 這樣 七月 底 的 台北 的 燥熱 , 老 讓 我 想起 西門町 的 「 快樂門 」 , 和 那 幾 天 在 南機場 公寓 有 風 的 早晨 。 「 我 可以 讓 你 摸 一下 , 要 不要 ? 」 我 抖 了 一 個 機伶 , 然後 漲紅 了 臉 , 像 做 了 壞事 被 抓到 的 小孩 , 很多 年 以後 我 還 會 檢討 自己 , 那 個 時候 為什麼 不 說 「 好 」 算了 , 是 膽子 不 夠 大 , 還是 心 裡 老 想 著 別的 事 、 另 一 個 人 ? 還是 , 都 有一點 。 電影 「 Malena 」 ( 西西里 美麗 傳說 ) 裡 Monica Bellucci 讓 那 個 小 男孩 驚嘆 審視 的 美體 奇觀 , 我 所 經歷 的 當然 不 是 那樣 主觀式 的 奇幻 , 我 倒 寧願 是 , 可惜 我 是 我 自己 世界 的 剪接師 , 我 成長 的 鏡頭 是 混亂 的 。 她 總是 不 穿 內衣 , 早晨 剛 洗 過 長髮 , 一 件 簡單 的 風 吹 著 就 飄 著 飄 著 的 花布 小 洋裝 , 歪坐 在 餐桌 前 辛苦 的 跟 著 我 一 句 一 句 讀 英文 , 我 只要 一 抬頭 看 她 , 不可能 不 看見 晃動 著 的 小小 尖挺 的 一切 她 要 我 或 不要 我 看到 的 東西 。 這 已經 是 第三 天 , 我 冒 著 燥熱 的 天坐 公車 從 西門町 到 南機場 , 去 給 她 補習 英文 。 我們 每 天 晚上 八點 以後 都 見面 , 我 就 睡 在 她 和 其他 十幾 個 酒廊 小姐 的 更衣室 裡 。 年少 蹉跎 , 看不慣 我 休學 在 家 送 報紙 打 籃球 , 我 被 叫到 這 個 當年 號稱 第一 家 大學生 陪酒 的 酒廊 裡 打工 , 幫 老闆 採購 洋酒 管 酒窖 酒帳 , 順便 學 調酒 煮 咖啡 , 在 廚房 裡 當 二手 炒炒 簡單 的 青菜 什麼 的 。 我 迷戀 的 是 另 一 個 女生 , 寫 過 很多 詩 給 她 , 她 說 : 「 看 不 懂 耶 ! 」 老闆 是 在 西門町 電影街 開 冰店 發 的 財 , 報紙 上 登登 廣告 就 招來 許多 大專生 , 也 有 國立 大學 的 ,華燈初上 , 粉妝 登場 , 第一 個 禮拜 我 眼睛 都 看花 了 。 她們 之中 也 有 怎麼 做 都 不 像 的 , 老是 彆彆扭扭 , 也 有 幾 個 嗲勁天生 , 一來 就 紅 , 每 個 人 都 有 自己 的 故事 , 真的 假 的 , 說 與 不 說 , 後來 我 都 能 知道 些 。 像是 開門 走進 一 座 迷宮 , 看見 千堆萬壘 的 房間 , 每 間 房門 上 或 隱 或 顯寫 著 時間 的 計量 , 不 是 訪客 計量 快樂 的 時間 , 而是 她們 自己 度量 距離 幸福 或 絕望 的 時間 。 酒廊 在 地下室 , 樓上 是 新 開 的 旅館 , 打烊 以後 , 半夜 我 偶而 接到 電話 , 煮 了 咖啡 送上 房間 , 那 女孩 身 上 掖 著 浴巾 , 赤足 開門 來 接 , 隔 著 她 看見 一半 裸 的 老外 , 她 遞給 我 小費 , 眼神 中 有 一 種 哀怨 , 我 卻 覺得 淒美 極了 , 一 夜 不 睡 , 寫 詩 。 第二 天 她 上班 時 , 我 只 看 她 愈發 妖媚 流轉 , 有時 故意 走到 吧台 , 在 我 耳際 胡亂 吹氣 小聲 說 些 無意義 的話 。 我 初 遇 的 風塵 , 快快 了無痕跡 , 三 個 月 過後 回到 學校 重念 大二 , 吧台 的 小 兄弟 到 學校 宿舍 找 我 , 一 身 是 傷 , 說 店 裡 出事 , 讓 警察 給 抄 了 , 老闆 跑路 , 小姐 都 不知去向 。 「 還好 你 走 得 早 , 沒 碰上 那 場 大戰 。 」 他 笑 著 還 說起 我 臨 走 前 跑到 X 小姐 的 家 , 在 木門 上 刻 了 好多 字 的 事 。 「 你們 都 喝醉 了 , 我 還 以為 這 事 沒 人 知道 。 」 「 門 都 讓 你 毀 了 , 房東 趕 她 搬家 。 」 多 年 之後 , 進 了 報館 , 跟著 前輩 到 新加坡 舞廳 看 跳茶舞 , 呆呆 陪坐 , 愛戀 著 遙不可及 的 美麗 的 身影 , 翩翩 、 翩翩 而 過 。 黯昧 的 光影 繽紛 , 令 人 直 不 起 腰 的 軟軟 的 歌聲 , 竟 想 不 起來 這些 女人 到底 為什麼 好看 得 讓 人 迷惑 ? 是 因為 她們 身 上 的 一 種 獨特 的 香味 ? 也許 就 是 , 讓 人 什麼 都 想 不 起來 的 , 連 青春 都 將 遺忘 的 香味 。 最 好 時光 的 一 代 最好 時光 的 一 代 躦進 二輪 戲院 看 侯孝賢 的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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