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左 衝 右 闖撲到 了 牆 上 ， 腦袋 「 砰 」 的 一 聲 撞 在 了 牆 上 ， 鮮血 從 頭 上 流出 。 血 流到 嘴 邊 ， 王賴皮 用 舌頭 舔 了 舔 ， 冷笑 道 ： 「 劉哥 ， 你 好狠 呀 ， 把 兄弟 我 打成 這樣 。 咱們 有 地方 說理 去 ！ 」 劉海 一 看 ， 他 知道 不 給 麵 是 不行 的 。 如果 鬧 到 軍法 處 ， 自己 非得 吃不了 兜 著 走 。 因此 ， 滿 臉 帶 笑道 ： 「 兄弟 ， 要 麵 好 呀 ， 我 給 我 給 ！ 」 「 劉哥 ， 光麵 可 不行 呀 。 兄弟 我 被 你 打成 這樣 ， 這 可 怎麼說 ？ 」 「 你 說 怎麼辦 ？ 」 「 賠 我 三 兩 銀子 ！ 」 「 但 我 這裡 只 有 一 兩 銀子 呀 ！ 」 最終 ， 劉海 湊 了 一兩三 錢 銀子 、 一 斗 白麵 了事 。 第二 天 ， 王騷狐 又 到 了 劉清家 ， 如法炮製 ， 又 把 劉清 身 上 的 羊皮襖 、 水褐 綿細 衣裳 訛走 了 。 王賴皮 就 是 千千萬萬 明代 軍痞 中 的 一 分子 ， 其實 真正 的 害群之馬 是 軍官 。 沒有 軍官 的 縱容 ， 兵痞 再 亂 也 不會 鬧出 多 大 事 。 我們 再 談談 文官 集團 的 流氓化 問題 。 明代 文官 集團 從 嘉靖 開始 就 非常 反對 對 商業 加 稅 ， 加 稅 正確 與否 不能 一概而論 。 當 政府 入不敷出 的 時候 ， 加 稅 也 是 不得已 的 辦法 。 明朝 後期 ， 一 談 加 稅 文官 集團 就 普遍 反對 ， 這 本身 就 有 問題 。 許多 人 在 談論 這 一 問題 的 時候 ， 往往 喜歡 談 出身 決定 政策 導向 。 但是 ， 很 遺憾 地 說 ， 從 古 至 今 的 現實 告訴 我們 ： 出身 於 農民 並 不一定 就 為 農民 利益 服務 ， 出身 於 商人 （ 官商 ） 家族 的 代表 自然 會 對 商人 （ 官商 ） 利益 進行 維護 。 為什麼 ？ 因為 農民 利益 過於 分散 ， 不要 說 一 個 農戶 ， 就 是 一 個 地區 的 所有 農民 的 利益 ， 都 無法 讓 官員 正視 。 保護 農民 的 利益 能 得到 什麼 呢 ？ 保護 了 一 個 農民 家族 的 利益 ， 作為 這 個 家族 成員 的 官員 能 得到 什麼 呢 ？ 幾 頭 耕牛 ， 幾 把 鐮刀 ？ 保護 商人 階層 的 利益 可就 不 一樣 了 ， 得到 的 物質 利益 不下 幾千 、 幾萬兩 白銀 。 從 這 個 角度 看 ， 我們 就 能 理解 為什麼 明朝 中後期 ， 文官 集團 反對 提高 商業稅 。 過去 那 種 認為 文官 集團 迂腐 ， 不 注重 物質 利益 的 說法 是 站不住腳 的 。 明代 後期 ， 甚至 到 了 「 官員 盡出 商人 」 的 地步 。 何也 ？ 正 如 我們 評價 歐美 選舉 制度 時 經常 提到 的 一 點 ： 競選 是 需要 資本 的 ， 所以 ， 他們 是 有錢人 利益 的 代表 。 這 種 觀點 ， 同樣 適用 於 明代 的 官員 。 通過 科舉 進入 仕途 是 需要 大量 成本 的 ， 因此 ， 商人 家族 出身 的 人 就 有 了 先天 優勢 。 貧寒 子弟 路費 也 是 當地 士紳 們 捐助 的 ， 這些 人 自然 要 對 資助人 進行 報答 。 有 人 認為 明代 文官 之所以 出現 流氓化 的 傾向 ， 是 因為 薪俸 非常 低 ， 似乎 只有 高薪 才 能 養廉 。 然而 ， 這 種 觀點 並 不能 說明 為什麼 以 海瑞 為 代表 的 一些 官員 還 在 堅持 著 清廉 。 其實 ， 高薪 並 不能 養廉 ， 高薪 的 後面 必須 是 嚴刑 峻法 。 高薪 的 價值 就 在於 使 官員 失去 了 因為 工資 不 夠 正常 生活 花費 的 托詞 ， 從而 掀去 了 貪腐 者 的 最後 一 塊 遮羞布 。 如果 高薪 背後 沒有 嚴刑 峻法 ， 高薪 只 會 刺激 貪腐 。 當然 ， 嚴刑 峻法 並非 僅僅 指 懲罰 力度 ， 更 包括 有 針對性 的 懲罰 細節 ， 特別 是 沒有 模糊化 的 空間 。 流氓群像 4 ： 以 北京 十虎 為 例 講述 城鄉 流氓 □ 十虎 鬧 北京 萬曆 初年 ， 北京 的 一 位 錦衣衛 官員 韓朝臣 和 地方 上 的 九 個 二流子 結拜 為 兄弟 ， 人 稱 「 十 虎 」 。 這些 人 經常 打架 鬥毆 ， 與 蘇州 的 「 龍蛇幫 」 並稱 萬曆 「 雙黑幫 」 。 北京 十虎 以 韓朝臣 、 「 五毛虎 」 牛 二 、 黑虎 劉季 、 插翅虎祝八 、 花斑虎 祝迪 為 核心 。 龍蛇幫 ， 以 「 一條龍 」 胡龍 、 「 地扁蛇 」 朱觀 為 核心 。 除了 兩 大 黑幫 外 ， 各 地 還 有 諸如 三十六 天 罡 、 十三 太保 、 七十二 地煞 等 具有 黑社會 性質 的 暴力 團夥 。 某 年 ， 牛二 沒有 錢 過年 。 他 坐 在 屋 內 ， 聽 著 老婆 的 絮叨 ， 實在 是 難以 忍受 。 借 錢 吧 ， 憑 自己 的 德行 根本 沒 人 借 。 怎麼辦 ？ 他 忽然 想到 了 一 條 妙計 ： 街 邊 有 個 年 過 五 旬 的 剃頭匠 ， 我 如此 這般 這般 如此 ， 錢 不 是 就 來 了 嗎 ？ 牛二 想到 這裡 抬腳 出門 來到 了 剃頭鋪 。 師傅 一 看 是 牛二 ， 連忙 滿 臉 堆笑 ， 「 哎呀 ， 是 二爺 呀 。 來來 ， 您 老 坐 ， 坐 。 」 牛二 冷冷 一 笑 ： 「 好好 ， 給 我 剃 個 頭 。 對了 ， 順便 把 我 的 眉毛 也 給 我 剃 去 ！ 」 說完 ， 閉上 了 眼睛 。 「 二爺 ， 眉毛 怎麼 能 剃 呢 ？ 多 難看 呀 ！ 」 「 你 懂 什麼 ， 叫 你 剃 你 就 給 我 剃 ！ 」 剃頭 師傅 一 聽 沒有 辦法 ， 只好 剃 他 的 眉毛 ， 剛 剃 了 一 邊 。 牛二 突然 睜開 了 眼睛 ， 大叫 道 ： 「 哎呀 ， 你 怎麼 搞 的 ， 怎麼 剃 了 我 的 眉毛 ？ 自古 沒 聽說 剃頭 剃 眉毛 的 ！ 你 好 大 的 膽子 。 我 告訴 你 ， 你 如果 不 給 我 賠 ， 我 非 拉 你 去 見 官 ！ 」 剃頭 師傅 一 聽 ， 沒有 辦法 只好 賠 了 三百 文 銅錢 了事 。 回到 家 裡 ， 牛二 的 老婆 看 著 他 不禁 噗哧 一 聲 笑 了 ： 「 哎 ， 牛二 ， 你 這 也 太 難看 了 ， 還不如 把 兩 邊兒 都 剃 了 呢 ！ 」 牛 二一 陣 壞笑 ： 「 你 呀 ， 太 傻 了 。 到 了 元宵節 ， 我 再 找 另外 一 家 剃頭 鋪 。 」 因為 明朝 中後期 商品 經濟 發達 ， 一些 有錢 的 富商 為了 保護 自己 的 家財 大規模 雇傭 保鏢 。 因為 大規模 的 白銀 流入 ， 高 利貸 行為 普遍 存在 ， 雇傭 保鏢 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