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 樹 、 木 ， 取材 方便 。 當年 埃及 也 是 這樣 。 西方 則 不然 ， 他們 缺乏 材料 ， 而 要 開發 新 材料 ， 就 要 研究 物理 、 化學 。 比如 冶煉 ， 你 就 要 講 冶煉術 。 中國 的 冶煉術 也 有 發達 的 早期 ， 但 那 是 為了 鍛劍 、 煉丹 。 建築 材料 還要 考慮 它 的 結構 、 造型 。 人家 當年 造 艾菲爾 鐵塔 ， 既 不 是 為了 觀光 ， 更 不 是 為了 建 電視 發射塔 ， 而是 為了 證明 他們 製造 的 「 鐵 」 材料 ， 已經 能 建築 多麼 高 的 房屋 了 。 你 再 到 我們 的 故宮 去 看看 ， 還 有 那麼多 寺廟 ， 都 是 土木 結構 。 其 讓 人 感歎 的 地方 ， 無非 是 什麼 「 無 梁柱 」 之類 ， 說 是 建築 ， 其實 還是 木工 的 擴展 。 其次 是 在 結構 上 ， 因為 我們 是 土 、 木 為主 ， 結構 就 怎麼 也 複雜 不 起來 。 因此 ， 在 計算 上 ， 就 沒有 人家 麻煩 。 由 此 ， 諸如 幾何學 、 力學 等 學識 ， 就 不 需要 大 的 發展 。 比如 比重 或者 叫 密度 ， 我們 沒有 進一步 研究 的 必要 。 大一統 ， 也 是 一 個 原因 。 因為 缺乏 競爭 。 我們 的 國土 特點 ， 使 我們 的 國家 易於 大一統 ， 周邊 「 蠻夷 小 國 」 在 器械 上 都 不如 我們 ， 因此 ， 我們 沒有 危機 ， 也 就 沒有 了 競爭 的 動力 。 歷史 的 假設 我 感歎 地 說 ： 不管 怎樣 ， 我 認為 ， 中國 形成 這些 原因 ， 也 不 是 生來 就 有 的 ， 更 不 是 哪 一 朝 哪 一 代 所 突然 產生 的 ， 它 肯定 有 一 個 進程 ， 在 每 一 個 關鍵 的 時刻 ， 我們 選擇 了 一 個 錯誤 的 發展 方向 ， 然後 才 成 了 這樣 的 結局 。 魯班 點頭 道 ： 是 的 。 史學界 有 句 名言 叫 「 歷史 不容 假設 」 。 那 是 說 科學 研究 歷史 。 但 我們 在 探究 中國 為什麼 沒有 產生 近代 科學 、 民主 的 問題 上 ， 可以 進行 一些 假設 。 現在 有 一些 學者 提出 「 歷史 的 轉捩點 」 這 個 說法 ， 也就是說 ， 在 分叉點 上 ， 我們 沒 能 往 近代化 、 現代化 的 路子 上 拐 。 根據 自然 科學 的 研究法 ， 我們 先 假設 可以 那麼 拐 ， 然後 看看 要 什麼 條件 ， 最後 再 反觀 我們 為什麼 不 具備 這樣 的 條件 ， 這 叫 反 推法 ， 從而 能 更 進一步地 推導出 中國 文化 的 糟粕 來 。 現在 ， 我 只 談 科學 ， 不 說 民主 問題 。 我 來 做 幾 個 「 歷史 的 假設 」 。 第一 個 假設 ： 夏 商 周 三 代 ， 特別 是 周朝 ， 朝廷 可以 像 採 〈 國風 〉 一樣 ， 從 民間 採集 新 技術 、 新 發明 和 新 方法 ； 又 像 設 史官 、 卜官 一樣 設 技術 、 學術 研究 的 官職 。 給 有 發明 創造 、 搞 技術 總結 和 推廣 的 人 地位 和 財產 。 然後 再 學習 神農 、 黃帝 ， 去 用力 地 推廣 一些 實用 技術 。 這樣一來 ， 就 形成 了 良好 的 風氣 和 制度 ， 並 一代代 地 傳下去 。 按理 說 ， 這 是 完全 可能 的 。 文學 藝術 的 東西 可以 ， 科學 技術 當然 也 可以 啊 。 第二 個 假設 ： 漢朝 時 ， 「 立 」 一 個 科學 技術 方面 的 博士官 ， 有 建築 啊 、 兵器 啊 、 算術 啊 、 水利 啊 等等 ， 這 是 完全 可能 的 。 這 個 方法 建立 後 ， 後代 就 可以 仿效 ， 如 到 了 隋 唐 以後 ， 科舉 也 設 科學 技術 方面 的 科目 。 還 有 就 是 翰林院 ， 裡面 設立 搞 科學 技術 方面 的 大學士 ， 這 就 是 科學院 的 雛形 。 當然 ， 教材 也 就 包含 了 算術 、 工程 等 方面 的 課本 。 什麼 《 九 章 算術 》 之類 的 書 也 就 被 尊為 「 經 」 ， 和 「 十三 經 」 一 類 的 書 並列 。 第三 個 假設 ： 讓 搞 科技 發明 的 人 ， 有 較 高 的 社會 地位 。 中國 的 漢 、 魏 、 晉 、 唐 、 宋 、 明 、 清 ， 很多 所謂 學術 大師 ， 社會 地位 很 高 ， 他們 主要 是 研究 儒學 ， 也 有 研究 玄學 、 佛學 、 史學 （ 當然 也 屬 儒學 範疇 ） 、 考據學 的 。 如果 國家 制度 、 社會 風尚 也 給 搞 自然 科學 研究 的 人 這樣 的 地位 ， 則 就 可以 有 一 個 科學 技術 的 繁榮 了 ！ 比如 漢代 搞 文字 訓詁 、 經書 考證 的 人 有 地位 ， 為什麼 搞 水利 、 工程 的 人 沒 地位 呢 ？ 照著辦 就 行 了 嘛 ！ 第四 個 假設 ： 明朝 的 開國 皇帝 ， 像 劉邦 一樣 ， 崇尚 無為 而 治 ， 大力 發展 民間 經濟 。 那時 ， 東南 沿海 商業 活動 已 很 活躍 ， 織造 、 漿染 等 近代 工業 已經 興起 ， 航運 特別 是 航海業 也 在 起步 ， 完全 有 可能 發展 資本主義 。 工商業 發展 起來 了 ， 技術 就 有 用途 了 ，士子 們 也 不 需要 都 擠到 當官 這 一 條 路 上 了 。 中國 是 擁有 科學 精神 的 這麼 說來 ， 中國 是 不 是 就 沒有 科學 精神 了 ？ 回答 是 肯定 的 ── 中國 是 擁有 科學 精神 的 ！ 科學 精神 有 四 條 ： 一 是 能 抽象 找 規律 ， 二 是 推崇 發明 創造 者 ； 三 是 講 證據 ， 認真 ； 四 是 專心 研究 ， 不 為 人事 所 煩擾 ， 即 所謂 獻身 精神 。 中國 的 科學 精神 ， 主要 表現 在 春秋 前 的 思想 主流 裡 ， 但 後 兩 條 ， 在 後世 也 仍然 具備 。 那時 的 哲學家 「 仰觀 宇宙 之 大 、 俯察 品類 之 細 」 ， 一直 在 總結 大自然 的 規律 ， 畫 八卦 、 演 周易 、 繪河圖 ， 就 是 在 抽象 思維 。 黃帝 時 ， 因 發明 而 被 推崇為 首領 者 ， 是 對 創造 精神 的 推崇 ， 如 神農氏 是 搞 農業 產品 和 技術 的 、 軒轅氏 是 搞 運輸 設備 的 、 燧人氏 是 發明火 的 、 有 巢氏 是 搞 房子 建設 的 、 后羿氏 是 製造 兵器 的 ， 社會 科學 也 有 ， 主要 是 官方 的 ， 如 倉頡 研究 發明 文字 等等 ， 地位 都 很 高 。 認真 做 學問 的 精神 ， 中國人 最 具備 。 那些 做 「 經文 」 學問 的 古人 在 考據 上 ， 多麼 認真 ！ 就是 那些 寫 文章 、 寫 詩 的 ， 也 都 是 逐字 逐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