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小 果樹 。 不久 羅爾 又 出來 了 ， 兩 眼 發亮 地 看 著 我 ， 並 遞給 我 一 本 小 書 。 這 本 小書 封面 布滿 神祕 的 線條 ， 線條 間 印 著 書名 ： 《 神智學 教義 問答 入門 》 （ Theosophischer Katechismus für Anfänger ） 。 「 這 本 書 您 拿去 看 ！ 」 他 說道 ： 「 您 可以 留 著 它 。 如果 您 想 進一步 瞭解 ， 我 可以 再 多 借 一些 書 給 您 。 這 本 書 只 是 個 入門 。 我 從 這 門 學說 中 獲益 良多 ， 透過 它 我 的 身 心靈 都 變 得 健康 了 。 希望 對 您 也 有 幫助 。 」 我 接 過 書 ， 並 放進 口袋 裡 。 老師 陪 我 穿過 院子 走到 路 旁 ， 親切 地 和 我 道別 ， 並 請 我 不久 後 再次 造訪 。 看 著 他 和善 快樂 的 臉 ， 我 想 ， 試試 這 條 通往 身 心靈 健康 的 道路 應該 不會 有 什麼 壞處 。 我 就 這樣 口袋 裝 著 這 本 小書 走回家 去 ， 同時 滿心 好奇 地 期待 踏上 通往 幸福 之 路 的 第一 步 。 不過 我 是 在 幾 天 後 才 踏出 第一 步 的 。 那 天 回到 家 ， 在 樂譜 再次 強烈 的 召喚 下 ， 我 又 全心 投入 音樂 當中 ， 又 寫 又 演奏 地 悠遊 其中 ， 直到 這 次 的 熱潮 退去 ， 再度 清醒 回到 日常 生活 。 我 隨即 感受到 研讀 那 個 新 學說 的 需求 ， 於是 拿出 那 本 小書 坐下來 閱讀 ， 以為 很 快 就 能 看完 。 但是 並 沒有 那麼 容易 。 手 中 的 小書 愈來愈 沉重 ， 最後 變 得 高深難解 。 書 一 開始 的 導論 相當 吸引人 ， 以 美妙 的 詞句 介紹 許多 通往 智慧 的 道路 ， 每 個 人 都 能 從中 找到 適性 的 途徑 ； 關於 自由 追尋 神通 智慧 和 內在 完美 的 人們 之間 的 同袍 情誼 ， 對 他們 而言 ， 每 個 信仰 都 是 神聖 的 ， 每 條 通往 光明 的 道路 都 是 可行 的 。 接下來 是 我 無法 理解 的 宇宙 起源論 （ Kosmogonie ） ， 將 世界 分成 不同 的 「 層級 」 ， 並 將 歷史 劃分成 許多 我 沒 聽 過 、 很 奇特 的 時代 ， 論述 中 也 提到 了 沉沒 的 亞特蘭提斯島國 。 我 暫且 跳過 這 個 部分 ， 轉而 閱讀 其他 介紹 再生論 的 章節 ， 這 個 部分 我 比較 理解 ， 不過 還是 漸漸 不 太 明白 這 一切 究竟 是 神話 、 文學 寓言 ， 還是 在 陳述 一 個 真實 狀況 。 看起來 似乎 是 後者 ， 不過 我 無法 接受 。 接著 是 業力 說 ， 一 種 尊崇 因果論 的 宗教觀 ， 這 我 覺得 不 賴 。 我 就 這麼 一直 讀 下去 ， 不久 即 發現 這 整 個 學說 只 對 發自 內心 全盤 相信 接受 的 人 來 說 ， 才 是 一 種 慰藉 與 寶藏 。 對於 像 我 這 種 人 ， 覺得 它 一 部分 說 得 很 棒 ， 一 部分 卻 是 胡言亂語 ， 認為 它 是 一 種 透過 神話 詮釋 世界 的 嘗試 ， 這樣 的 人 雖然 能 從中 學習 ， 並 給予 尊重 ， 但是 是 無法 從中 汲取 生命 和 力量 的 ， 成為 論述 精湛 的 神智學 權威 或許 有 可能 ， 但是 能 藉以 獲得 最終 慰藉 的 只有 那些 不 多 思考 、 一味 相信 的 人們 。 這 個 學說 暫時 不 適合 我 。 然而 我 還是 拜訪 了 這 位 老師 不少 次 。 他 十二 年 前 以 希臘文 折磨 我 和 自己 ， 現在 企圖 以 其他 ── 也 同樣 沒 結果 ── 的 方式 當 我 的 導師 引領 我 。 我們 沒有 成為 朋友 ， 不過 我 很 喜歡 去 他 那裡 ， 有 很 長 一 段 時間 他 是 唯一 一 個 能 和 我 談論 重要 生命 課題 的 人 。 期間 我 雖然 體認到 這些 談話 沒有 什麼 確切 價值 ， 頂多 得到 些 明智 箴言 ， 但是 這 位 曾 被 教會 和 科學 漠然 遺棄 的 虔誠 長者 ， 在 人生 的 後 半 段 天真 地 信仰 一 個 奇思異想 ， 並 從中 獲得 心靈 的 平靜 ， 經驗 宗教 的 莊嚴 美妙 ， 很 令 我 感動 ， 甚至 感佩 。 我 雖然 盡 了 最 大 的 努力 ， 但是 這 條 路 至今 仍 行不通 。 我 很 讚嘆 與 仰慕 那些 虔誠 堅信 某 個 信仰 並 獲得 滿足 的 人們 ， 但是 他們 無法 同樣 回應 我 的 需求 。 註解 註 2： Hugo Wolf （ 1860 - 1903 ） 為 著名 的 奧地利 作曲家 ， 曾 將 歌德 等 人 的 詩譜成 歌曲 。 因為 其 姓氏 「 Wolf 」 __UNDEF__ 在 德語 裡 是 狼 的 意思 ， 因此 莫德 在 此 以 「 狼 」 和 「 獅子 」 戲謔 嘲諷 。 註 3： 羅恩格林 （ Lohengrin ） 為 華格納 的 浪漫派 歌劇 《 羅恩格林 》 （一八五○） 中 的 主角 名字 。 由於 羅爾 老師 的 姓氏 德文 為 Lohe ， 與 Lohengrin 這 個 名字 的 前 半 段 相符 ， 所以 獲得 這 個 綽號 。 第四 章 第四 章 在 我 拜訪 那 位 虔誠 的 神智 學者 暨 果樹 栽培 者 的 短暫 期間 ， 某 天 收到 了 一 張 來路不明 的 匯票 ， 這 是 一 位 北德 知名 的 音樂會 經紀人 寄來 的 ， 但是 我 從來 沒 和 他 有 過 接觸 。 我 的 疑問 獲得 了 這樣 的 答覆 ： 這 筆 費用 是 海因利希 ． 莫德 先生 委託 代匯 的 ， 因為 莫德 在 六 場 音樂會 中 演唱 了 一 首 我 作 的 曲子 ， 這 是 給 我 的 酬勞 。 於是 我 寫信 向 莫德 致謝 ， 同時 也 請 他 告知 一些 訊息 ， 主要 希望 瞭解 一下 我 的 曲子 是 如何 被 音樂會 納用 的 。 我 早 就 聽說 了 莫德 巡迴 演唱 的 事 ， 也 在 報紙 短訊 中 看過 一 兩 次 ， 但 都 未曾 提及 我 的 曲子 。 我 在 信 中 詳細 敘述 了 我 在 生活 與 工作 中 的 孤單 感受 ， 並 附上 一 首 新曲 。 之後 就 等 著 他 的 回信 ， 過 了 兩 個 星期 、 三 個 星期 、 四 個 星期 ， 由於 一直 未 收到 回音 ， 我 也 就 將 整 件 事 給 忘 了 。 我 仍舊 幾乎 天天 伏案 創作 著 彷若 夢 中 湧現 的 音樂 ， 但 空閒 時 卻 感到 無力 喪氣 而 不滿 ， 教課 這 件 事 對 我 而言 極為 困難 ， 我 覺得 自己 再 也 撐不了 多久 了 。 因此 ， 當 莫德 的 來信 終於 寄達 時 ， 我 彷彿 從 禁錮 中 被 拯救出來 一樣 。 他 寫道 ： 「 親愛 的 庫恩 先生 ， 我 不 擅長 寫信 ， 所以 收到 您 的 信 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