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族 在 享有 了 物質生活 的 滿足 之後 ， 他 的 精神 追求 是 什麼 ？ 就 是 靈魂 的 不朽 。 如何 做到 不朽 呢 ？ 三 條 路 ： 最 高 境界 是 能 做 道德表率 ， 通過 言傳身教 ， 宣導 一 種 影響 世人 的 生活 、 生存 方式 和 方向 的 道德 標準 和 價值 取向 ； 其次 ， 就 是 建功立業 ， 當然 是 影響 當世 和 後世 的 業 ； 再 其次 ， 就是說 一些 話 ， 整理 一些 規範性 的 道德 法則 ， 來 影響 當 世人 和 後世人 。 可能 這 「 三不朽 」 的 排序 ， 是 以 難度 和 影響度 而言 的 。 像 堯 、 舜 、 禹 、 湯 、 文 、 武 、 周公 這些 人 ， 是 集 三 者 於 一 身 的 。 即便 他們 不 說話 ， 甚至 也 沒 建立 什麼 功業 的話 ， 他們 本身 的 道德 事蹟 已經 可以 為 世 之 師表 了 ， 這 就 是 「 立德 」 ， 比如 舜 的 孝 ， 周公 的 忠 ， 都 是 這樣 的 。 那麼 ， 人 是 什麼 呢 ？ 怎麼 來 的 ？ 來 了 以後 又 如何 了 呢 ？ 《 易經 》 在 探索 這 個 問題 。 這 本 書 告訴 我們 ， 首先 是 有 了 宇宙 ， 然後 有 了 萬物 ， 最後 就 有 了 人 了 。 人生 天地 之間 ， 是 唯一 一 個 有 「 心 」 ── 就是 思維 ── 的 動物 。 所以 ， 天 、 地 、 人 並稱 「 三 才 」 ， 天 既是 客觀 的 宇宙 ， 也 是 客觀 的 規律 ， 它 的 運動 規律 是 固有 的 ， 「 至深 至 渺 」 ， 人們 不必 去 追究 為什麼 有 這 個 「 天 」 。 天 的 運行 ， 產生 了 萬物 ， 這 就 是 「 地 」 ， 從 這 個 意義 上 講 ， 形象化 一點 ， 天 就 是 造物主 及 所 造 之 物 運動 的 規律 ， 地 是 萬物 及 萬物 生長 變化 的 條件 。 天 、 地 具備 了 ， 人 就 產生 了 。 人 有心 ， 就 是 有 智慧 、 有 情感 。 這 「 心 」 可 非同小可 ， 它 同 天 、 地 一樣 ， 與生俱來 ， 而且 能 感知 天 、 地 、 人 的 一切 事物 與 道理 。 所以 ， 有心 的 這 個 「 人 」 應該 與 天 、 地 並 稱為 「 三 才 」 ， 而 不 是 萬事 萬物 中 的 一 事 一 物 。 基於 以上 兩 點 ， 儒學 的 哲學 基石 就 確立 了 ： 人生 天地 之間 ， 當 順 乎 天 、 立於 地 、 以 追求 不朽 。 什麼 叫 不朽 呢 ？ 就是 建立 影響 世人 的 「 德 」 、 「 功 」 、 「 言 」 。 本來 ， 這樣 的 基石 ， 對 民主 與 科學 的 發展 是 沒有 什麼 好 與 壞 的 影響 的 ， 因為 在 這 個 「 德 」 中 ， 可以 包含 許多 愛民 、 尊重 規律 、 張揚 人性 等 內容 ； 在 這 個 「 功 」 中 ， 可以 包含 很多 如 讓國 強民富 、 經濟 發展 、 科技 進步 的 內容 ； 在 這 個 「 言 」 中 ， 就 更 不必 說 了 。 然而 ， 貴族 是 國家 的 貴族 。 社會 是 一定 制度 下 的 社會 。 國家 因為 制度 的 需要 ， 就 對 這 三 樣 東西 有 了 特定 的 解釋 與 定義 。 這 就 是 我 要 講 的 第二 條 。 第二 條 ： 為 國家 建功立業 。 人生 的 意義 既然 清楚 了 ， 就 是 如何 實現 這 個 意義 了 ， 也 就 是 如何 立德 、 立功 、 立言 了 。 這 既是 哲學 問題 ， 又 是 治世 問題 。 因為 從 第一 條 中 ， 我們 可以 看出 ， 儒家 的 根本 思想 是 入世 的 ， 所 講 的 「 三立 」 都 是 建立 在 積極 地 活 在 世間 並 有所 作為 上 。 當 解決 如何 「 三立 」 時 ， 擺在 我們 這些 思想家 面前 的 首要 問題 ， 是 解釋 、 定義 這些 東西 。 最早 提出 權威 解釋 的 人 ， 必然 是 一 個 有 權威 、 有 能力 的 人 ， 同時 ， 他 的 解釋 也 必然 和 他 的 主觀 思想 相 一致 。 那麼 ， 現在 大家 都 很 清楚 ， 儒學 的 開創 者 們 ， 都 是 周朝 的 「 王官 」 ， 就 是 在 周朝 當官 的 人 。 需要 說明 的 是 ， 那時 的 「 官 」 ， 是 不同於 我們 現在 意義 上 的 官 。 那時 ， 統治 層面 上 有 兩 種 人 ， 一 種 是 諸侯 ， 一 種 是 官 。 天子 是 最 高 統治 者 ， 諸侯 是 小 統治 者 。 官 就 是 幫助 這些 統治 者 辦事 的 人 。 諸侯 當然 是 名副其實 的 貴族 ， 有 領地 、 有 臣民 、 有 財產 ， 還 有 軍隊 ； 官 則 只是 根據 需要 而 設 的 辦事人 或 管事人 。 因此 ， 官 有 貴族 出身 的 ， 也 有 平民 出生 的 ， 甚至 有 奴隸 出生 的 ── 比如 ， 官高 至 宰相 的 伊尹 、 傅說 據說 就 是 兩 個 奴隸 。 當然 ， 不同 時代 對 官 有 一些 不同 的 規定 ， 但 不管 怎麼說 ， 出身 不 是 主要 問題 ， 因為 他 只是 為 統治 者 辦事 的 ， 統治 者 看中 的 是 他們 的 辦事 能力 。 當 周朝 衰弱 時 ， 原來 的 一些 官 、 或 準備 當官 的 人 ， 忽然 就 沒 什麼 事 了 ── 不能 建 什麼 功業 了 ， 他們 就 開始 「 立言 」 ， 從而 就 形成 了 儒學 。 你 應該 就是 這樣 一 個 人 ， 你 如果 生 在 周朝 很 繁盛 的 時候 ， 王室 大量 需要 人才 ， 你 是 可以 當官 的 。 但 那時 王室 式微 了 ， 你 最多 只 能 去 諸侯 那兒 當官 ， 諸侯 也 不 要 時 ， 你 只有 去 教書 、 整理 文獻 了 。 你 想想 ， 這些 王官 出身 的 人 ， 他 能 怎樣 解釋 這 「 德 、 功 、 言 」 ？ 他 下 的 定義 是 什麼 樣子 ？ 必然 是 受 他 身分 的 影響 。 那 就 是 把 王室 利益 放 在 第一 位 。 國王 ， 那 是 代表 國家 的 ， 因此 ， 他們 說 的 立德 ， 就 是 有利於 國家 的 德 ； 立功 ， 就 是 為 國家 建功立業 ； 立言 ， 就 是 有利於 國家 昌盛 的 言 。 這 種 解釋 、 定義 ， 又 因為 他們 和 他們 所 希望 接受 的 人 的 用途 差別 ， 而 逐漸 有 了 擴展 和 衍化 。 比如 對 諸侯 ， 他 就 不 說 為 周 王朝 那 個 大國 建功立業 ， 而 要 為 他 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