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 可 用 與 不可 用 。 其 標準 是 能不能 為 他們 服務 。 能 為 他們 服務 的 標準 是 很 清楚 的 ： 心願 加 能力 。 心願 就 是 德 ， 能力 就 是 才 。 大大小小 的 統治 者 用人 ， 莫不是 用 「 德才 兼備 」 這 個 標準 的 。 儒學 就 是 從 以上 兩 點 出發 ， 開始 教導人 ── 統治 者 和 被 統治 者 。 他們 要 讓 統治 者 明白 ： 你 的 權力 是 天授 的 ， 你 應該 順乎 天意 ； 你 的 能力 有限 ， 要 找 輔助 的 人 ； 這 輔助 的 人 ， 必須 有 這 個 能力 ， 而且 是 能 報效 你 的 ， 也 就 是 報效 國家 、 報效 天下 的 。 所以 ， 那時 兒童 的 啟蒙 讀物 《 神童詩 》 第一 句 叫 「 天子 重 英豪 」 。 天子 聖明 與否 及 其 程度 ， 就 在 他 重 不 重 英豪 以及 重英豪 的 程度 。 另一方面 ， 他們 要 讓 被 統治 者 明白 ： 你 的 任務 就 是 為 統治 者 賣力 ， 輔助 他 順乎 天意 ， 讓 天下 安定 。 你 要 忠於 他 ， 而且 要 有 能力 為 他 做 事 。 如此一來 ， 民主 就 不 存在 了 。 以 一 個 人 為 核心 ， 哪 有 什麼 民主 呢 ？ 那麼 科學 呢 ？ 也 不 需要 。 因為 守 規矩 是 最 重要 的 ， 什麼 是 規矩 、 如何 守 這 個 規矩 ， 是 最 大 的 學問 ， 是 關係到 統治 的 穩固 ── 也 就 是 國家 的 大事 ── 也 就 是 天下 利益 ── 也 就 是 天意 ── 的 大 學問 。 由 此 而言 ， 那些 能 讓 人 減輕 勞動量 的 、 能 讓 人 偷懶 舒服 的 技術 ， 不 就 是 淫巧末技 了 嗎 ？ 淫巧 末技 當然 是 不 受 重視 的 。 有 了 規矩 ， 就 要 執行 ， 執行 就 要 有 標準 。 這 就 是 我 下面 要 講 的 第五 條 。 第五 條 ： 儒家 的 道德 標準 即 仁義禮 智信 等 的 解釋權 在 天子 口 中 。 我們 今天 說 的 規則 ， 一般 分為 道德 的 和 法律 的 兩 個 層面 。 但 在 你們 那 個 時代 ， 德和 法 不 是 分 得 很 清楚 。 我們 只 能 籠統 地 定 一 個 「 好 與 壞 」 或 「 善 與 惡 」 的 標準 。 你 曾 認真 研究 了 周公 思想 和 周禮 精神 ， 認為 他們 提出 的 一 系列 標準 ， 與 其他 典籍 如 《 詩 》 、 《 書 》 、 《 易 》 裡 的 精神 基本 上 是 一致 的 。 說穿 了 就 兩 條 ： 統治 者 要 順乎 天意 ； 被 統治 者 要 為 統治 者 做 貢獻 。 如果 再 加 一 個 平民 百姓 進去 ， 那 就 是 ： 老百姓 要 安安穩穩 過日子 。 大家 各自 有 規矩 ， 規矩 是 什麼 呢 ？ 就 是 「 禮 」 。 「 禮 」 是 核心 ， 怎麼 做到 「 禮 」 呢 ？ 你 想 了 很 長 時間 ， 想到 一 個 「 仁 」 。 仁 就 是 你我 二心 相通 。 「 仁 」 不 是 兩 個 人 嗎 ？ 就 是 找出 人 與 人 之間 相通 的 地方 來 。 大家 的 共同 意願 。 可 「 仁 」 只 能 算是 內心 裡 的 東西 ， 要 讓 它 表現出來 ， 對 主體 來 說 ， 才 能 發揮 作用 ； 對 客體 來 說 ， 才 能 看到 它 的 作用 。 表現出來 的 是 什麼 ？ 就 是 「 義 」 。 你 那時 教 學生 ， 主要 是 讓 他們 心 內 如何 樹立 一 種 個人 的 素質 與 品格 ， 所以 ， 你 主要 講 「 仁 」 ； 到 了 孟子 時 ， 他 是 要 人 如何 合乎 禮 地 去 言行 ， 所以 ， 他 主要 講 「 義 」 。 而 「 知 仁義 」 、 「 辨仁義 」 、 「 行仁義 」 ， 是 要 有 能力 的 ， 這 能力 就 叫 「 智 」 。 可怕 的 是 人們 言行 不一 、 表裡 不一 ， 於是 ， 又 加 了 一 個 「 信 」 。 這樣 ， 五 個 基本 規則 標準 就 出爐 了 。 這 五 種 規矩 或者 叫 標準 ， 互相 關聯 ， 缺一不可 。 有 了 它 ， 儒家 的 學說 體系 就 非常 完備 了 。 當今 時代 的 很多 尊儒 者 都 說 ： 你 看 ， 「 仁義禮 智信 」 ， 多 好 的 東西 ！ 這 就 是 儒家 文化 所以 偉大 的 地方 ！ 他們 有的 人 還 這樣 解釋 ： 仁 ， 就 是 博愛 ， 「 己所不欲 ， 勿 施於 人 」 。 義 ， 就 是 為 國家 、 為 民族 、 為 人類 做 貢獻 ； 禮 ， 就 是 共同 遵守 的 道德 規範 ， 廣 而言 之 ， 還 包括 遵紀 守法 ； 智 ， 就 是 要 學習 本領 ， 要 上進 ， 「 知識 就 是 力量 」 。 信 ， 就 是 信用 ， 這 個 就 更 重要 了 ， 市場 經濟 時代 最 需要 這 個 了 。 所以 說 ， 這些 道德 規範 ， 是 沒 得 說 了 。 甚至 由 它們 衍生出來 的 一些 道德 ， 如 我們 常 講 的 忠 、 孝 、 悌 、 勇 、 恥 ， 那 也 是 一樣 的 。 忠 ， 可以 說 是 忠於 國家 、 忠於 人類 、 忠於 事業 ； 孝 ， 就 是 尊敬 長輩 、 贍養 老人 ； 悌 ， 還可以 說成 是 有 長序 之 分 ， 各 守 職責 ， 愛護 後來 者 ； 勇 ， 就 是 勇敢 ， 有 魄力 、 有 決斷力 ， 敢於 同 不良 行為 和 犯罪 分子 作 鬥爭 ； 恥 ， 就 是 要 有 是非感 、 榮辱心 。 多 好 的 解釋 ！ ── 然而 ， 他們 忘 了 ， 在 那 個 時代 ， 解釋權 並 不 是 每 一 個 人 都 可以 行使 的 。 首先 ， 儒學 的 經典 上 ， 幾乎 沒有 這些 詞 的 準確 定義 、 解釋 。 比如 ， 我 把 一 部 《 論語 》 翻爛 了 ── 幸虧 不 是 「 韋編 」 ， 不然 不 知道 要 多少 次 地 「 三 絕 了 」 ── 也 沒 找到 你 對 「 仁 」 這 個 詞 的 定義 ， 幾十 個 地方 ， 幾十 種 含意 。 也許 你們 認為 ， 這些 東西 無須 解釋 ， 其 義 已經 很 明確 。 然而 ， 問題 卻 就 出 在 這 上面 。 你 看 我們 現在 頒佈 法律 時 ， 首先 要 對 法律 名詞 作 準確 的 定義 。 如果 定義 在 正文 中 還 不能 做到 很 清楚 的話 ── 因為 案情 複雜 ── 就 需要 再 另 作 解釋 。 解釋權 是 誰 呢 ？ 一般 情況 下 ， 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