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792 in text YL2014149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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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 能 堅強 而 勇敢 地 挺起 胸膛 。 我 帶 著 工作 住進 一 間 離 市區 約 一 兩 個 小時 路程 的 鄉村 酒館 , 常常 坐 在 一 株 花朵 已 凋謝 了 的 丁香 樹影 下 思考 著 , 同時 對 自己 的 人生 感到 驚訝 。 我 是 多麼 孤獨 而 疏離 地 走 著 自己 的 路 , 不 知 該 何去何從 ! 沒有 在 任何 一 個 地方 扎根 , 也 沒有 在 哪裡 有 家 的 感覺 ; 和 父母 之間 只 透過 禮貌 的 書信 往返 維持 著 表面 上 的 往來 ; 為 了 追隨 那 可怕 的 創作 幻想 , 我 放棄 了 我 的 職業 , 而 那些 空想 卻 不能 使 我 感到 滿足 。 我 的 朋友 並 不 瞭解 我 , 歌特蘿德 是 唯一 能夠 完全 理解 我 、 可能 與 我 全然 契合 作伴 的 人 。 而 我 的 工作 , 那些 我 為 其 而 活 的 事物 , 賦予 我 人生 意義 的 事物 , 都 是 在 追尋 幻影 或 建造 空中 樓閣 啊 ! 這些 東西 真的 有 意義 嗎 ? 可以 合理化 一 個 人 的 人生 , 並且 使 之 充實 嗎 ? 而 一 行 一 行 堆疊 的 音符 以及 幻想出來 的 激昂 演奏 , 在 最 好 的 狀況 下 可以 幫助 他人 暫時 感受到 安適 與 愜意 嗎 ? 儘管 如此 , 我 又 再度 還 算 認真 地 工作 , 在 我 心 中 這 齣 歌劇 已經 在 這 個 夏天 完成 了 , 即使 外在 看來 還 缺少 很多 、 只 寫 了 一點點 而已 。 有的 時候 我 又 會 變 得 非常 開心 , 自負 地 想像 著 我 的 作品 將 會 如何 虜獲 眾人 的 心 , 歌手 、 樂者 、 樂團 和 合唱團 團長 都 要 按照 我 的 意志 行事 , 而 我 的 意志 又 將 對 數千 人 產生 影響力 ; 有的 時候 , 我 又 會 近乎 陰陽 怪氣 地 認為 , 所有 這些 感動 和 力量 都 是 來自 一 個 孤獨 可憐人 的 痛苦 夢境 與 幻覺 , 所有人 都 同情 這 個 人 。 偶爾 我 會 失去 勇氣 , 認為 自己 的 作品 永遠 不可能 演出 , 一切 都 是 假 的 , 都 是 誇耀 罷了 。 不過 這樣 的 情況 並 不 多 , 基本 上 我 對 自己 作品 的 生命力 與 能量 相當 有 自信 , 它 既 真誠 又 熱情 , 它 是 經驗 的 體現 , 是 血管 裡 流動 的 熱血 , 即便 今天 我 再 也 聽 不 到 它 的 旋律 , 寫下 的 是 完全 不同 的 樂曲 , 那 齣 歌劇 還是 擁有 我 所有 的 青春 ; 如果 當中 的 節拍 再度 與 我 相逢 , 我 依然 會 覺得 , 迎面 而 來 的 是 從 青春 與 熱情 的 寂寞 山谷 吹來 的 春 之 暖流 啊 ! 當 我 想到 作品 所有 的 熱情 與 力量 都 是 源於 軟弱 、 貧乏 與 慾望 的 內心 時 , 我 已經 弄 不 清 當時 的 人生 , 抑或 連 現在 的 人生 也 一樣 , 究竟 是 喜 是 悲 了 。 夏天 進入 尾聲 , 一 個 昏暗 的 夜裡 , 我 在 狂亂 、 激烈 泣訴 的 傾盆大雨 中 完成 了 序曲 , 到 了 早上 , 變小 的 雨勢 冰冰冷冷 , 天空 一 片 灰濛濛 , 園 裡 染上 秋意 。 我 收拾 行囊 , 搭 車 返回 城 裡 。 所有 我 熟識 的 人 當中 , 只有 泰瑟 和 他 妹妹 已經 回來 了 。 他們倆 看起來 被 山 上 的 太陽 給 晒 得 黝黑 , 顯得 神采奕奕 , 旅途 中 一定 有 非常 多 體驗 , 不過 他們 還是 又 關心 又 焦急 地 想 看看 歌劇 進行 得 怎麼樣 了 。 我們 一同 檢視 了 序曲 , 泰瑟 把 手 放 在 我 的 肩頭 , 對著 他 妹妹 說 : 「 布莉姬特 , 你 看看 , 這 真的 是 一 位 了不起 的 音樂家 啊 ! 」 此時 我 的 心 中 升起 一 種 肅穆 之 感 。 儘管 滿懷 思念 與 興奮 , 我 仍 信心 滿滿 地 期待 歌特蘿德 回來 , 我 會 讓 她 看到 一 件 佳作 , 而且 我 知道 她 會 對 它 感同身受 , 就 像是 她 自己 寫 的 一樣 理解 它 、 享受 它 。 我 最 擔心 的 是 海因利希 . 莫德 , 他 的 幫助 對 我 而言 是 不可或缺 的 , 我 已經 幾 個 月 沒有 聽聞到 他 的 消息 了 。 終於 , 他 現身 了 , 而且 還是 在 歌特蘿德 回來 之前 。 某 天 上午 , 他 來到 我 的 房間 , 盯 著 我 的 臉 看 了 許久 。 「 您 看起來 真 糟 , 」 他 搖 著 頭 說 : 「 難怪 啦 ! 要 寫 這些 東西 ! 」 「 您 仔細 看過 您 的 角色 內容 了 嗎 ? 」 「 看 過 ? 我 都 已經 背下來 了 , 只要 您 想 聽 , 我 還可以 唱 給 您 聽 。 這 音樂 真是 要命 ! 」 「 您 的 意思 是 ? 」 「 您 將 會 明白 的 。 您 最 美好 的 時光 已經 開始 了 , 您 等 著 看 ! 只要 這 齣 歌劇 一 上演 , 您 會 更 上 一 層 樓 , 聲名大噪 的 。 好 啦 , 這 是 您 的 事情 。 我們 什麼 時候 要 練唱 ? 我 可能 還是 要 做 一些 注釋 。 您 整 齣 戲 的 進度 到 哪 了 呢 ? 」 我 把 可以 看 的 部分 拿給 他 看 , 他 立刻 帶 我 回到 他 的 住所 , 在 那裡 我 首次 聽到 他 演唱 這 個 角色 ── 這 個 當初 在 自己 澎湃 的 熱情 中 、 總是 想 著 他 而 刻畫 的 角色 , 同時 感受 著 來自我 的 音樂 以及 他 的 聲音 的 力量 。 直到 這 一 刻 , 我 才 能夠 在 腦海 中 預見 整 齣 歌劇 搬上 舞台 的 模樣 ; 直到 這 一 刻 , 我 自己 的 創作 火焰 才 向 我 迎面 襲來 , 我 感受到 它 的 熱度 , 它 不再 屬於 我 , 不再 是 我 的 作品 , 而 擁有 了 自己 的 生命 , 它 就 像 某 個 外來 的 力量 影響 著 我 。 我 首次 感受到 作品 與 創作 者 分離 , 以前 我 從來 就 不 相信 這 種 事 。 我 的 作品 開始 站 在 那裡 , 自己 動 起來 展示 生命 , 剛才 它 還 在 我 的 手 中 , 現在 卻 已經 不再 屬於 我 , 就 像 孩子 長大成人 離開 父親 獨立 生存 , 靠 自己 的 雙手 掌握 力量 , 自主 地 以 陌生 的 眼神 看 著 我 , 但是 它 的 額頭 上 依舊 註明 著 我 的 名字 與 我 的 標記 。 之後 歌劇 正式 上演 時 , 我 同樣 感受到 了 這 種 既 分裂 又 時而 令 人 震驚 的 感受 。 莫德 將 這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