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 你 的 支持 ， 我 總結 一下 歷史 上 儒學 受到 的 幾 次 主要 衝擊 ， 做為 我們 訪談 的 結束語 吧 。 第一 次 是 春秋 戰國 時 的 道 、 法 二 家 。 道家 笑 其 虛偽 ， 法家 怪 其 迂腐 。 後來 ， 因為 入世 的 思想 、 功名 的 誘惑 ， 戰勝 了 道家 ； 又 用 「 禮 」 的 改革 ， 排斥 了 法家 。 但 吸收 了 道家 的 處世 說 ， 特別 是 對 不 得志 者 的 修身 、 養心 。 畢竟 我 也 想 過 一 種 春暮晚歸 的 田園 生活 ； 畢竟 我 說 過 「 道 不 行 ， 吾 將 乘桴 出海 」 嘛 ， 有 基礎 的 ； 也 吸收 了 法家 的 法 與 術 思想 ， 那 就 是 與 「 政 」 合為 一體 ， 開創 了 儒學 新 紀元 ， 用上 了 「 劍 」 來 傳播 學術 思想 。 第二 次 是 東漢 之後 的 玄學 ， 主要 是 質疑 。 因為 東漢 的 五行 、 讖緯 之 說 ， 以及 道德 工具化 ， 壞 了 儒 的 名聲 ， 特別 是 科技 的 進步 ， 對 「 天 」 有 了 新 認識 ， 人們 對 名教 開始 質疑 ， 以 玄學 與 之 對抗 。 但 儒家 已經 相容 了 法 、 道 之 術 ， 用 中庸 之 道斥 之 。 後來 隋 唐 大一統 了 ， 科舉 取仕 ， 這 股 勢力 終於 失敗 。 第三 次 是 唐 宋 時 的 佛 、 道 宗教 思想 ， 特別 是 佛學 思想 ， 攻擊 儒學 對 人生 的 終極 關懷 沒有 落實 。 但 那時 的 士大夫 已經 是 儒教徒 了 ， 他們 把 儒學 思想 悄悄 地 灌入 了 佛道 之中 。 人間 制度 融進 了 宗教 ， 宗教 世界 也 如同 人間 。 中國人 似乎 沒有 宗教 了 。 第四 次 是 明 清 時 ， 人們 對 國家 的 認識 ， 關於 「 天 」 的 解釋 。 這 是 從 「 心學 」 這 一路 異變 來 的 。 另 一 種 勢力 ， 是 工商業 發展 起來 後 的 市民 文化 思想 。 但 那時 ， 「 政教 合一 」 的 體制 已經 十分 牢固 。 即便 改朝換代 ， 即便 是 異族 統治 ， 儒教 卻 一樣 地 與 「 政 」 緊密 結合 ， 禁錮 思想 。 第五 次 是 晚清 ， 西學 東漸 ， 明顯 地 ， 在 槍 與 艦 面前 ， 儒學 思想 受到 動搖 。 但 這 回 ， 慣性 起 作用 了 ； 另 一 個 強大 的 抵抗 力量 ， 來自於 民族 自尊心 。 人們 在 感情 上 無論如何 也 不 願 接受 強暴 者 的 思想 ， 而且 面對 物質 如此 落後 的 現實 ， 如果 他們 放棄 了 儒學 ， 就 一無所有 了 。 第六 次 是 新 文化 運動 。 知識分子 覺醒 了 。 但 國家 分裂 、 人民 苦難 、 民族 受 壓迫 。 獨立 、 解放 、 富強 是 首要 任務 。 最 首要 的 是 國家 獨立 。 為 此 ， 大一 統占 了 上風 ， 中央 集權 必然 盛行 。 到 了 文革 發展到 極致 。 雖然 在 形式 上 是 摧毀 儒學 ， 但 在 實質 上 ， 還是 儒教 思想 。 時至今日 ， 還 有 人 在 講 什麼 儒學 強國 。 現代 西方 文明 出 了 問題 ， 那 是 現代化 中 的 問題 ， 用 儒學 裡 的 人文 精神 來 糾偏 ， 是 可以 理解 的 ； 我們 現代化 還 沒有 成功 ， 卻 要 用 反 現代化 的 東西 來 做 指導 思想 ， 豈非 南轅北轍 。 好比 兩 個 人 各 養 一 子 ， 甲 老 而 子 壯 ， 乙 壯 而 子 幼 ， 甲 要 讓 其 子 學 乙 之 勞作 ， 其 力 必 勝任 ； 乙 竟 以 之 為由 ， 不再 恤 其 子幼 ， 亦 令 他 勞作 如己 ， 不 亦 惑乎 ！ 孔子論 女人 看看 訪談 時間 到 了 ， 我 忽然 想起 答應 西施 的 一 件 事 來 ， 趕忙 問 孔子 對 女人 有 什麼 看法 。 孔子板 起臉 說道 ： 我們 那 個 時代 ， 男女 交往 還是 很 開放 的 ， 沒有 後來 的 框框 限制 。 但 人類 自開化 以來 ， 就 是 一 個 男權 社會 ， 因為 人類 一 開始 的 生存 ， 主要 是 靠 力量 ， 男人 當然 比 女人 更 有 力量 。 我 一般 不 談及 女人 ， 因為 我 認為 ， 對 社會 而言 ， 女人 只 是 一 個 生兒育女 的 工具 ； 至於 男女 愛情 ， 則 是 私事 ， 不 屬於 我 關心 的 範圍 。 關於 我 的 言論 記載 ， 似乎 只有 一 句 說到 女人 ， 那 就 是 《 論語 》 中 的 「 惟 女子 與 小人 為 難 養 也 ， 近 之 則 不遜 ， 遠 之 則 怨 。 」 後人 就 憑 這 句 說 我 看不起 女人 ， 其實 是 誤解 。 但 這 也 並 不 是 後世尊 我 的 人 所 解釋 的 ， 說 「 女 」 通 「 汝 」 ， 「 女子 」 就是 「 你們 這些 小子 」 的 意思 。 我 這 句 話 只是 告誡 我 的 學生 們 ， 要 修養 君子之 德 ， 就 儘量 不要 和 女人 、 奴隸 們 打交道 。 因為 這些 人 ， 你 要是 相處 太 親密 了 ， 他們 就 目無尊長 ； 要是 疏遠 了 ， 他們 就 會 懷恨 。 這樣 是 很 耗人 精力 的 。 再 說 ， 「 養 」 也 不 是 「 伺候 」 或 「 管理 」 的 意思 。 春秋 戰國 時 有 「 諸侯 養士 」 的 說法 ， 就是 把 一 批 人 聚集 在 身邊 的 意思 。 《 論語 》 裡 還 有 兩 句 被 後人 認為 是 和 女人 或 女色 有關 的 話 ， 一 句 叫 「 吾 未 聞 好德 如 好色 者 也 」 ， 一 句 是 「 非 禮 勿 視 ， 非禮 勿 聽 ， 非 禮 勿 言 ， 非 禮 勿 動 」 。 其實 ， 我 說 的 「 色 」 ， 是 指 「 顏色 」 ， 代指 一切 物質 方面 的 誘惑 ； 至於 四 個 「 勿 」 ， 決不 是 指 對 女色 。 後人 是 憑著 一己 之 見 在 胡亂 解釋 。 另外 ， 「 三從四德 」 、 「 紅顏 禍水 」 、 「 食 色性 也 」 等 都 不 是 我 說 的 。 我 更 沒 說 過 女人 應該 如何 去 守 貞節 。 後人 強加 於 我 ， 我 也 沒辦法 。 總之 ， 我 不 願 多 談 這 個 問題 。 與 孔子 告別 時 ， 我 感覺 他 像 一 面 大海 ， 世人 可以 在 裡面 發現 一切 ， 而且 也 永遠 不能 發現 一切 。 哎 ！ 孔子 就 這樣 影響 著 我們 ！ 5 華 　陀華佗 （ 一一○ ～ 二○七 ， 或 一四一 ～ 二○三 ） ， 三國 時 東漢 沛國譙 （ 今 安徽省 亳縣 ） 人 ， 精通 內 、 外 、 婦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