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807 in text YL20141497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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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望 畫 得 很 漂亮 , 不過 這 對 我們 來 說 都 無所謂 了 , 我們 只是 要 看看 她 而已 。 」 餐 後 , 我們 搭 車 進 城 採購 , 最 主要 是 買 花 , 一 大 束 的 菊花 、 一 籃 玫瑰 、 幾 把 白丁香 。 買 花 的 時候 , 他 突然 想到 也 要 給 在 R市 的 歌特蘿德 寄 一 大 盒 花 去 。 「 花 真 是 美 , 」 他 若有所思 地 說 : 「 我 知道 歌特蘿德 喜歡 花 , 我 也 喜歡 , 只 是 我 沒辦法 細心 照顧 它們 。 如果 沒有 女人 照顧 , 我 那裡 就 永遠 都 亂七八糟 , 不 舒適 。 」 傍晚 時 , 我 在 樂室 裡 發現 了 那 幅 立起來 的 全新 畫像 , 上面 蓋 著 一 塊 絲綢 。 我們 歡樂 地 飲宴 , 莫德 要求 先 聽聽 那 首 婚禮 前奏曲 , 我 彈奏 完畢 後 , 他 揭開 了 畫 , 兩 人 靜靜 地 站 在 畫 前 好一會兒 。 這 是 一 幅 全身 畫 , 畫 中 的 歌特蘿德 身穿 明亮 夏裝 , 澄澈 的 雙眼 親暱 地 望 著 我們 , 過 了 一 段 時間 , 我們 才 能 轉頭 看 向 對方 , 伸手 相 握 。 莫德 斟 來 了 兩 杯 萊茵 葡萄酒 , 朝著 畫像 點 了 點頭 , 我們 為 這 個 彼此 都 思念 的 人 乾杯 。 接著 , 他 小心翼翼 地 抱起 畫像 拿 了 出去 。 我 請 他 唱 首 歌 , 但是 他 不 願意 。 他 微笑 說道 : 「 你 還 記得 我 婚禮 前 我們倆 共度 的 那 個 夜晚 嗎 ? 我 現在 又 變成 單身漢 了 , 我們 再 來 喝 個 幾 杯 , 找 點 樂子 , 要是 你 的 泰瑟 也 在 就 好 了 , 他 比起 你我 都 還要 懂得 享樂 , 回家 後 請 幫 我 問候 他 。 雖然 他 無法 忍受 我 ── 」 以前 他 總是 小心翼翼 、 萬分 珍惜 地 享受 美好 時光 , 現在 他 依舊 如此 興高采烈 , 開始 滔滔不絕 , 提起 了 過去 的 點點滴滴 , 我 驚訝 地 發現 , 所有 我 以為 他 早已 忘卻 的 事物 , 不論 是 芝麻小事 或是 偶發 事件 , 都 還 活 在 他 的 記憶 之中 , 就 連 我 在 他 那裡 和 瑪莉安 、 克朗澤爾 還 有 其他 人 一同 度過 的 第一 個 夜晚 , 以及 過去 我們 吵架 的 事 , 他 也 沒 忘記 過 。 只有 歌特蘿德 他 不 願 提起 , 她 出現 在 我們 兩 人 之間 以後 的 事情 他 都 不 說 , 我 覺得 這樣 也好 。 我 很 高興 能 享受 這 出乎 預期 的 美好 時光 , 他 痛快 地 喝下 美味 的 葡萄酒 , 我 並 沒有 勸阻 他 , 我 知道 這 種 心情 對 他 來說 有 多麼 難得 , 他 又 是 多麼 保護 、 珍惜 這 種 心境 ; 如果 沒有 酒 , 他 是 不會 有 這 種 心情 的 。 我 也 知道 , 這 種 狀況 持續不了 多久 , 明天 他 又 會 回到 情緒 惡劣 、 難以 親近 的 樣子 , 即便 如此 , 我 心 中 還是 燃起 一 股 真摯 的 暖意 , 以及 近乎 喜悅 的 心情 ; 在 這樣 的 情緒 之中 , 我 傾聽 著 他 述說 那些 理智 而 深沉 , 但 也 充滿 矛盾 的 見解 ; 他 還 不時 向 我 投來 迷人 的 目光 , 這 是 只有 在 這 種 時刻 他 才 會 有 的 眼神 , 一 種 彷彿 剛 從 夢 中 甦醒過來 的 人 所 擁有 的 眼神 。 在 他 突然 沉默下來 、 陷入 沉思 時 , 我 說起 了 我 的 神智學 老師 對 我 說 過 的 那 種 孤獨病 。 「 這樣 嗎 ? 」 他 愉悅 地 說 : 「 而 你 相信 那 是 真 的 ? 你 還 真 該 去 當 神學家 啊 ! 」 「 為什麼 這麼 說 ? 那 可能 真的 有 些 道理 。 」 「 當然 。 賢明 之 人 無論 何時 永遠 都 會 告訴 你 , 所有 一切 只 是 自負 的 幻象 。 你 知道 嗎 ? 我 以前 常常 閱讀 這 類 書籍 , 但是 我 可以 告訴 你 , 那些 一點 意義 也 沒有 , 完全 沒 意義 。 所有 那些 哲學家 所 寫 的 東西 都 只 是 小把戲 而已 , 也許 他們 會 因此 而 獲得 慰藉 。 有 人 因為 無法 忍受 其他 同 存 於 世 之 人 而 想出 了 個人 主義 ; 另外 還 有 人 因為 無法 獨自 堅持 生活 而 創造 了 社會主義 。 也許 我們 的 孤獨感 真的 是 種 病 , 只是 知道 那 是 種 病 也 不會 改變 什麼 。 夢遊 也 是 一 種 病 , 因此 患 了 夢遊症 的 人 才 會 站 在 屋簷 的 水溝槽 上 , 如果 有 人 大聲 叫 他 , 就 會 害 他 摔斷 脖子 。 」 「 但是 , 這 不 太 一樣 啊 。 」 「 那 不 重要 , 我 不 是 說 我 是 對 的 , 我 只是 想說 , 智慧 無用 , 這 世上 只 有 兩 種 智慧 , 其餘 介於 這 兩 者 之間 的 全 是 廢話 。 」 「 你 說 的 是 哪 兩 種 智慧 ? 」 「 這 個 世界 有 可能 如 佛教徒 和 基督徒 所 說 的 是 殘缺 和 貧賤 的 , 所以 人 必須 清心寡欲 , 放棄 一切 , 而 我 相信 , 人 會 從中 獲得 全然 的 滿足 , 禁 欲 者 過 的 日子 並 不如 一般人 所 想 的 那樣 清苦 ; 又 或者 , 這 世界 和 人生 本來 就 是 美好 而 適切 的 , 那麼 人 就 只 能 穩穩 地 過日子 , 之後 再 靜靜 地 死去 , 這樣 結束 一切 … … 」 「 那麼 你 自己 又 相信 什麼 呢 ? 」 「 這 沒 什麼 好 問 的 。 大部分 的 人 會 因為 天氣 狀況 、 身體 健康 情形 以及 口袋 裡 有 多少 錢 而 選擇 相信 兩 者 之 一 ; 那些 真正 有 信仰 的 人 , 並 不會 遵照 著 信仰 的 規範 過日子 , 我 自己 也 是 這樣 , 我 和 佛陀 一樣 相信 人生 虛無 , 但是 我 還是 依循 感官 享受 而 活 , 彷彿 我 的 感官 知覺 才 是 最 重要 的 。 只是 如果 能 更 輕鬆 愉快 點 就 好 了 ! 」 我們 結束 談話 時 , 時間 還 不 算 很 晚 。 兩 人 穿過 只 點 著 一 盞 孤燈 的 鄰室 時 , 莫德 抓住 我 的 手臂 攔住 我 , 他 點亮 了 所有 光源 , 掀起 倚 在 那兒 的 歌特蘿德 畫像 上 的 布簾 , 我倆 再次 端詳 那 張 心愛 而 明亮 的 臉龐 , 接著 他 又 蓋上 布簾 , 熄 了 燈 。 他 陪 我 回到 房間 , 放 了 幾 本 雜誌 在 我 桌 上 , 讓 我 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