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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 伸出 友善 的 手 , 習慣 了 隨意 冷落 彼此 , 以致於 一時間 無法 將 甦醒 的 親切 熱誠 化為 言語 表達 。 我們 彼此 滿足 地 相望 , 不 提 那些 往事 。 她 再次 成為 我 的 母親 , 因為 我 生病 , 讓 她 又 能 照顧 我 ; 而 我 又 像 個 小 男孩 般 看 著 她 , 暫時 忘卻 其他 的 一切 。 然而 我們 的 關係 後來 又 回到 從前 , 並且 避免 多 談 我 臥床 療傷 的 那 段 日子 , 因為 我們 彼此 都 會 覺得 尷尬 。 我 慢慢 開始 清楚 自己 的 狀況 。 由於 發燒 已 退 , 而且 看起來 很 鎮定 , 醫生 便 不再 隱瞞 實情 , 告知 我 將 永遠 帶 著 一 個 回憶 那 場 意外 的 紀念品 。 我 意識到 尚未 真正 感受 的 青春 歲月 已 戛然 中止 , 自己 還 有 接下來 約 四 個 月 的 臥床 期間 , 得以 接受 這 個 悲哀 的 事實 。 我 急切 地 在 腦海 裡 整理 自己 的 處境 , 試 著 想像 未來 的 狀況 , 但 都 沒有 結果 。 我 還 不能 過度 用 腦 , 總是 不久 便 感到 疲倦 , 而 陷入 昏睡 , 這 是 大自然 讓 我 免於 恐懼 與 絕望 的 方法 , 藉以 迫使 我 休養 生息 。 不過 這 場 災難 還是 時而 折磨 著 我 , 讓 我 輾轉 難眠 , 無以 找到 些許 的 慰藉 。 有 個 夜裡 , 我 在 微睡 了 幾 個 小時 後 醒來 , 感覺 自己 似乎 夢到 了 什麼 美好 的 事物 。 我 試 著 回想 , 卻 什麼 也 想 不 起來 。 不過 心情 很 奇妙 , 覺得 很 舒暢 , 好像 所有 的 不 愉快 都 已 離 我 而 去 。 我 躺 在 床 上 沉思 , 感覺 一 股 恢復 元氣 的 輕流 與 獲得 解脫 的 輕鬆感 圍繞 著 自己 。 此時 一 段 旋律 幾近 無聲無息 地 來到 我 的 脣 邊 , 我 持續 哼 著 那 旋律 , 停 不 下來 。 已經 陌生 許久 的 音樂 , 又 不期然 地 像 一 顆 突然 閃現 的 星星 般 望 著 我 。 我 的 心 跟著 節奏 跳動 , 整 個 人 像 花朵 般 綻放開來 , 呼吸 著 清新 、 純潔 的 氣息 。 這 一切 並 未 清晰 地 來到 我 的 意識 中 , 只是 靜靜 地 在 我 周圍 響起 , 彷彿 從 遠方 輕輕 傳來 的 合唱 樂聲 。 滿懷 這 份 內心 的 清新 感覺 , 我 又 再度 入睡 。 隔天 清晨 醒來 , 我 感到 很 愉快 , 已經 很 久 沒有 那樣 無憂無慮 了 。 母親 察覺到 我 的 改變 , 問 我 是 什麼 事 讓 我 這麼 快樂 。 我 想 了 一會兒 後 , 告訴 她 我 已經 很 久 沒有 想到 小提琴 , 如今 再度 想起 , 很 期待 再 拉拉 小提琴 。 「 不過 你 現在 還 不能 拉 小提琴 。 」 母親 有些 擔心 地 說道 。 「 那 無所謂 。 就算 再 也 不能 拉 了 , 也 沒關係 。 」 母親 不 懂 我 的 意思 , 我 也 無法 解釋給 她 聽 。 不過 她 知道 我 的 情況 好轉 , 而 這 沒來由 的 愉悅 心情 背後 沒有 什麼 壞 兆頭 。 隔 了 幾 天 , 她 又 小心翼翼 地 提起 這 件 事 。 「 嗯 … … 關於 音樂 的 事 , 你 現在 打算 怎麼辦 ? 我們 之前 幾乎 認定 音樂 帶給 你 的 只有 痛苦 , 你 爸爸 和 你 的 老師 們 談 過 了 。 我們 並 不 想 說服 你 , 尤其 是 現在 ── 不過 我們 覺得 , 如果 你 先前 只是 一時 迷惑 , 現在 寧願 放棄 的話 , 那麼 就 放棄 吧 , 不要 為了 賭氣 或者 覺得 慚愧 而 杵 在 那裡 。 你 覺得 呢 ? 」 聽到 這 , 我 又 想起 了 這 段 期間 的 疏離感 與 失望 落寞 。 我 嘗試 將 心境 轉變 的 情形 告訴 母親 , 她 似乎 能 理解 。 我 告訴 她 , 自己 現在 對於 一切 都 又 更 確定 了 , 總之 我 不 想 當 逃兵 , 還是 要 先 完成 學業 。 這 件 事 就 暫時 這樣 決定 了 。 母親 無法 看見 的 地方 , 埋藏 在 我 內心 深處 的 , 盡 是 音樂 。 現在 不管 拉 小提琴 是否 會 成 氣候 , 我 又 聽見 世界 彷彿 一 件 美好 的 藝術品 般 響起 樂音 , 我 知道 , 除了 音樂 外 , 沒有 其他 能夠 治癒 我 的 處方 了 。 如果 我 的 情況 不 允許 繼續 拉 小提琴 , 那麼 我 也 只 能 放棄 。 或許 我 必須 尋找 其他 職業 , 例如 從商 。 不過 這 一切 都 不 重要 , 無論 是 從商 , 或者 從事 其他 工作 , 我 對 音樂 的 感受 不會 減少 , 依然 會 生活 在 音樂 裡 , 呼吸 音樂 的 滋潤 。 我 要 再 開始 作曲 ! 我 歡欣 期待 的 , 並 非 先前 告訴 母親 的 拉 小提琴 , 而是 作曲 , 我 的 雙手 渴望 從事 的 是 創作 。 我 時而 如同 往日 處於 最佳 狀態 的 時候 般 , 再次 感受到 清新 氣息 的 波動 與 全神貫注 的 冷靜 思考 。 同時 也 覺得 一 條 跛腿 和 其他 不幸 , 相較 之下 都 顯得 微不足道 。 從 那時 開始 , 我 就 是 個 勝利 者 。 不論 我 後來 有 多 常 希望 自己 是 健康 的 , 希望 自己 也 能夠 享受 青春 樂趣 ; 不論 我 有 多 常 痛苦 , 並 惱羞成怒 地 憎恨 、 詛咒 自己 的 殘廢 , 這些 磨難 痛苦 從未 難以 承受 , 因為 總是 有 某 種 東西 在 撫慰 著 我 , 讓 我 精神奕奕 、 心情 美好 。 父親 有時 會 來 探望 母親 和 我 。 後來 我 復原 得 差不多 時 , 母親 就 和 父親 一起 回家 了 。 剛 開始 頭 幾 天 , 我 覺得 有些 落寞 , 並且 對於 太少 敞開 胸懷 和 母親 暢談 , 太少 關心 她 的 想法 與 煩惱 , 而 感到 很 慚愧 。 幸好 心 中 裝載 滿滿 的 另 一 種 感覺 , 沒 讓 這 負面 的 思緒 決堤 , 僅 停留 在 內心 的 悸動 情愁 。 此時 來 了 一 位 不速之客 : 莉蒂 。 我 母親 在 時 , 她 不 敢 露面 。 看到 她 時 , 我 很 訝異 。 一時間 完全 忘 了 不久 前 自己 還 跟 她 很 親近 , 自己 是 如何 為 她 癡狂 。 莉蒂 難掩 其 尷尬 之 情 , 因為 她 自覺 整 個 意外 都 因 她 而 起 , 所以 很 害怕 受到 我 母親 的 責難 , 也 擔心 被告 上 法庭 。 她 慢慢 地 才 瞭解到 情況 沒有 那麼 糟糕 , 基本 上 跟 她 一點 關係 也 沒有 , 這 才 鬆 了 一 口 氣 , 不過 卻 帶有 一 絲 失望 。 這 女孩 即使 感到 良心 不安 , 但是 她 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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