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願 ， 但 子弟 擁兵 海 上 ， 素 非 馴良 ， 若 有 不測 ， 我 且 奈何 ？ 」 博洛 說 ： 「 即 有 之 ， 無與 公事 ， 且 亦 非 吾 慮 所及 也 。 」 鄭芝龍 就 這樣 被 軟禁 到 了 北京 。 博洛 將 鄭芝龍 軟禁 後 ， 占領 了 鄭芝龍 的 大本營 安平 （ 晉江安海 ） ， 結果 ， 「 亂兵 大肆 淫掠 ， 成功母 亦 被 淫 自 縊死 」 。 日後 ， 鄭成功 重新 奪回 了 安平 之後 ， 「 剖 其 母腹 ， 出腸 滌穢 ， 重納 之 以 殮 ， 發喪 後 遂 起兵 」 。 （ 《 靖海志 》 ） 鄭成功 的 母親 田川氏 被 清軍 姦淫 而 自盡 之 事 ， 正史 上 並 無 明確 記載 ， 多 見於 野史 。 黃宗羲 在 《 賜姓 始末 》 中 的 說法 與 《 靖海志 》 相同 ： 鄭成功 「 用 彝法 剖 其 母腹 ， 出腸 滌穢 ， 重納 之 以 斂 」 。 錢澄之 《 所知錄 》 、 鄭達 《 野史 無文 》 、 凌雪 《 南天痕 》 、 吳偉業 《 鹿樵 紀聞 》 和 倪在田 《 續明 紀事 本末 》 等 書 ， 均 持 此 說 。 但 日本 學者 守山正彜 的 《 平藩 語錄 鄭氏 兵話 》 ， 則 認為 鄭成功 母 不畏 強暴 ， 在 清軍 勸降 時 ， 「 母 不少 動 ， 罵 固 山 而 死 」 。 無論如何 ， 可以 肯定 的 是 ， 田川氏 的確 死 於 國難 ， 而且 相當 壯烈 ， 後人 多 認為 鄭成功 的 激烈 壯懷 源自 其 母親 ， 類似 於 武士道 精神 。 日本人 將 鄭成功 看作 其 同胞 ， 更 看作 是 第一 個 統治 臺灣 的 日本人 。 鄭成功 與 清廷 在 國仇 之外 結下 了 家恨 。 這 種 家恨 更 是 隨著 鄭芝龍 在 一六六一年 被 清廷 斬首 於 北京 而 更為 濃烈 。 鄭芝龍 投降 後 ， 隆武 政權 很 快 滅亡 。 隆武 皇帝 從 福州 出逃 後 ， 欲 往 江西 避難 ， 在 汀州 被 清軍 擄獲 ， 絕食 而 亡 。 一般 認為 ， 隆武 政權 之 亡 ， 「 亡 於 鄭芝龍 之 通款 」 （ 清 ‧ 溫睿臨 、 李瑤 、 楊鳳苞 《 南疆 繹史 》 跋 四 ） ， 但 南明 小 朝廷 的 各 路 大老 們 擁兵自重 是 更為 重要 的 原因 。 鄭成功 在 金門 ， 得知 母親 及 隆武 皇帝 噩耗 ， 全 軍 縞素 ， 與 眾盟誓 說 ： 「 本藩 乃 明朝 之 臣子 ， 縞素 應然 ， 實 中興 之 將佐 ， 披肝 無 地 ！ 冀諸英傑 ， 共 伸大 義。 」 鄭芝龍 的 降清 ， 標誌 著 一 個 剛剛 崛起 的 藍色 中國 ， 再度 被 拖入 了 大陸 上 的 血腥 戰爭 之中 。 鄭家 的 海洋 王國 雖然 之後 還 存續 了 很 長 時間 ， 但 大量 精力 被 牽制 ， 無法 再 向 海洋 進取 。 而 在 此 期間 ， 荷蘭 和 英國 的 勢力 日益 強大 ， 中國人 最終 失去 了 對 西 太平洋 的 控制權 。 艱難 求生 這 不僅僅 是 抗擊 清軍 的 外戰 ， 也 是 爭奪 地盤 的 內戰 。 鄭成功 四處 出擊 ， 擴大 自己 的 勢力 範圍 。 而 對於 與 清廷 的 和談 ， 在 鄭成功 看來 ， 更 是 一 種 保護 父親 安全 的 特殊 方式 ： 「 我 一 日 未 受詔 ， 父 一 日 在 朝 榮耀 」 。 一六四七年 一月 ， 鄭成功 在 金門 以 「 忠孝伯 招討 大 將軍 罪臣 國姓 」 的 名義 縞素 興兵 時 ， 只有 弱兵 數千 。 在 隨後 攻打 海澄 、 泉州 、 同安 等 戰役 中 ， 均 不敵 清軍 而 敗退 。 此時 ， 桂王 朱由榔 已經 在 廣東 肇慶 稱帝 ，年號 永曆 ，史 稱 永曆帝 。 鄭成功 到 一六四九年 （ 明 永曆 三年 ， 清 順治 六年 ） ， 才 改奉 永曆 年號 為 正朔 ， 被 冊封為 「 延平 郡王 」 ， 因此 ， 他 也 被 人 稱為 「 鄭延平 」 。 閩 粵 「 海盜 」 ， 成為 鄭家軍 的 主要 來源 。 「 泉 （ 泉州 ） 屬 為 濱海 之 區 ， 鄭賊招 之 納叛 ， 不遺餘力 。 他 郡 從逆 者 ， 尚 有 跋山 涉水 之 艱 、 未 成 失敗 之 慮 ， 此 則 舉足 一 跨 便是 賊舟 ， 伸手 一 招 ， 即 來 狂焰 ， 是 人人 可以 為 賊 ， 而 戶戶 可以 藏奸 也 」 （ 胡貞岩 〈 弭盜 安民議 〉 ， 《 資治新書 》 ） 。 已經 在 活躍 的 「 海盜 」 集團 ， 也 紛紛 與 鄭成功 合作 ， 「 海 上 賊徒 多 奉 其 號 」 （ 《 潮州志 ‧ 招撫 》 ） ， 戰 則 聽從 號令 ， 商 則 隨同 貿易 。 為了 爭奪 糧餉 ， 鄭成功 在 一六四九年 深秋 揮兵 南下 ， 進入 廣東 ， 不僅 與 清軍 作戰 ， 也 與 此 地 的 各 種 武裝 集團 爭奪 勢力 範圍 ， 並 在 次 年 ， 攻擊 由 抗清 將領 郝尚久 據守 的 潮州城 。 雙方 僵持 之 際 ， 清軍 從 背後 攻擊 郝尚久 ， 兩 面 受敵 的 郝尚久 乾脆 降清 ， 引 清軍 入 潮州城 抗拒 鄭成功 。 鄭成功 久攻 三 個 月 而 不得 ， 只 能 撤兵 而 去 。 退回 閩南 後 ， 鄭成功 依然 沒有 根據地 ， 便 看上 了 其 族叔 鄭彩 、 鄭聯 轄下 的 廈門 。 經施 琅獻計 ， 趁 鄭彩 不 在 廈門 ， 鄭成功 以 中秋 拜會 的 名義 ， 刺殺 了 毫無 防備 的 鄭聯 ， 占領 了 廈門 ， 並 收編 了 鄭彩 、 鄭聯 的 部隊 ， 自此 獲得 了 一 塊 根據地 。 中國 從來 如此 ， 至今 如此 。 中國 已經 在 那 片 過於 擁擠 的 土地 上 累斷 了 無數 個 世代 的 人 的 腰 ， 但是 ， 現在 的 中國人 還 在 房地產 上 競折腰 。 而 此時 的 世界 ， 正向 著 太空 世代 、 奈米 世代 和 雲端 世代 風馳電掣 。 中國 周邊 ， 一 個 綿延 數萬 公里 的 C字型 海陸 包圍圈 已經 形成 ； 美國 在 當年 甲午戰爭 的 戰場 上 演練 針對 中國 的 「 空海 一體戰 」 ， 日本 站 在 一百多 年 前 併吞 的 球球 群島 上 ， 躍躍欲試 準備 西 進 ； 南海 那些 蕞爾小邦 ， 曾經 的 西方 和 中國 海盜 們 的 進貢 者 ， 今天 也 嘯聚 哄搶 中國 的 島礁 海域 。 可是 ， 中國 本來 可以 不 如此 ！ 上天 給 中國 安排 了 海陸 大國 的 天然 地理 ， 將 統治 全球 的 使命 交給 中國 ， 而 中國 也 的確 曾經 無意 中 在 世界 兩千多 年 的 歷史 中 領先 了 一千八百多 年 ， 但是 ， 最近 兩百 年 卻 突然 跌到 了 谷底 。 至於 其中 的 原因 ， 中國 的 有識之士 已 漸漸 揭開 真相 ， 如 近代 梁啟超 、 周恩來 ， 現代 的 倪樂雄 等 。 站 在 他們 的 肩膀 上 ， 我 也 看到 了 那 一 片 流滿 中華民族 鮮血 的 深藍 。 我 經常 絕望 地 想 ： 為什麼 鴉片 戰爭 的 炮聲 、 甲午戰爭 的 炮聲 都 喚 不 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