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的 決策 常常 唱反調 ， 這樣 犯上 的 人 ， 不 殺 ， 朝廷 之 法 、 天子之威 如何 顯示 ？ 二 是 辦事 不力 ， 特別 在 軍事 上 ， 打敗仗 ， 那 是 要 按 軍法 處置 的 。 有 次 突厥 來犯 ， 我 派 李淵 領兵 去 抗擊 ， 他 戰敗 後 ， 按 軍法 應該 將 其 處死 ， 但 後來 有 人 求情 ， 我 饒 了 他 一 命 。 沒想到 ， 我 的 江山 最後 就 落到 這 個 人 手 裡 。 抗 外敵 不行 ， 搞 謀 反 、 打 自己人 倒 有 一 套 。 我 要 真是 「 濫殺 」 ， 就 沒有 這 個 反 賊 的 後來 歷史 了 。 三 是 對 那些 貪贓枉法 之 徒 ， 一律 嚴懲 。 我 這些 殺人 的 事 ， 歷朝 歷代 都 有 ， 許多 開國 皇帝 ， 大肆 屠殺 功臣 ， 最終 不 也 把 江山 坐 得 穩穩 的 嗎 ？ 相反 ， 不 殺 ， 反而 不 穩 。 有 人 說 我們 的 法令 、 刑律 太 苛刻 了 ， 其實 ， 這 也 不 是 理由 。 諸葛亮 治蜀 時 ， 有 一 套 著名 的 言論 ， 說 是 刑律 有 寬 有 嚴 ， 要 依 形勢 來 定 。 漢 初時 刑律 寬 ， 是 因為 天下人 苦秦 太 久 ， 而 秦律 太 苛 ； 他 治蜀 時 ， 刑律 很 嚴 ， 是 因為 蜀地 從 後漢 以來 ， 一直 法律 很 鬆懈 。 我 也 是 。 我們 隋 初 時 ， 考慮到 南北朝 以來 戰禍 頻繁 ， 老百姓 受苦 太多 ， 所以 採用 與 民 休養 生息 的 政策 ， 刑律 定 得 也 很 鬆 ， 這 和 漢初 用意 是 一樣 的 ； 但 經過 十多 年 的 治理 ， 已經 民富 國 強 ， 就 要 依法 治國 了 ， 所以 ， 我 就 把 刑律 定 得 嚴 一些 。 可 見 ， 在 理論 上 ， 也 沒 什麼 錯 的 。 話 再 說回來 ， 即便 我 定 寬鬆 的 刑律 ， 繼續 搞 與 民 休養 生息 ， 就 行 嗎 ？ 漢朝 到 了 景帝 時 ， 因為 太 寬鬆 了 ， 諸侯 權力 反而 大 了 ， 照樣 謀反 。 我 比 李世民 偉大 前面 把 我 父親 楊堅 和 秦始皇 對比 了 一下 。 現在 ， 我 想 把 我 和 唐太宗 李世民 對比 一下 。 我們 兩 人 ， 一 個 是 千古 有名 的 暴君 ， 一 個 是 千古 有名 的 明君 ， 似乎 沒有 可比性 。 然而 ， 我 要 說 的 是 ， 這 只 是 唐朝 寫 歷史 的 人 的 看法 。 我們 兩 個 人 其實 有 著 驚人 的 相似 之 處 。 第二 是 官吏 選拔 制度 。 諸侯 推薦 ， 本來 是 個 好 辦法 。 你 看 我們 那時 的 那些 能 人 ， 都 是 諸侯 推薦出來 的 。 如舜 時代 治水 的 大禹 ， 包括 他 父親 鯀 。 鯀 沒 治好 水 ， 方法 不 對 ， 諸侯 馬上 免 了 他 的 職， 然後 另 選 一 人 ， 鯀 也 為 此 付出 了 生命 的 代價 。 禹 成功 了 ， 眾人 就 擁戴 他 ， 最後 當 了 天子 。 但 到 漢朝 ， 就 不行 了 ， 官吏 的 選舉 是 地方官 「 舉 賢良 」 ， 怎麼 個 「 舉 」 法 呢 ？ 按 儒家 經典 說 的 那些 忠 啊 孝 的 標準 。 這 很 靠不住 的 ， 因為 道德 這 東西 ， 是 可以 偽裝 的 。 這 方面 出 了 很多 笑話 ， 你 都 知道 。 據說 東漢 有 個 人 ， 父親 死 了 ， 自己 躲 在 墳墓 下 不見天日 地 守孝 好幾 年 ， 因此 而 孝名遠揚 。 人們 就 向 太守 推薦 。 太守 去 他 家 看 他 時 ， 卻 發現 他 有 好幾 個 小孩 ， 從 幾 歲 到 幾 個 月 都 有 。 說明 什麼 ？ 說明 他 根本 沒 好好 守孝 。 守孝 的 規矩 不僅 是 不 見客 ， 還要 免除 一切 快樂 的 活動 ， 包括 夫妻 做愛 。 所以 ， 一般人 守孝 ， 最多 也 就 三 個 月 。 於是 ， 他 露 餡 了 。 這 人 為了 做官 ， 太 虛偽 了 。 太守 於是 殺 了 他 。 其實 像 他 這樣 虛偽 的 是 大有人在 ， 只是 沒 他 那樣 張揚 得 大 ， 或者 沒有 那麼 明察秋毫 的 太守 去 發現 罷了 。 話 又 說回來 ， 即使 道德 好 的 人 ， 能力 也 未必 強 ， 沒有 能力 ， 怎麼 能 勝任 分內 工作 呢 ？ 再 退 一 步 說 ， 能力 也 還 有 各 種 各 樣 的 ， 你 會 搞 城市 建設 規劃 ， 未必 會 搞 稅賦 徵收 ； 會 打仗 ， 未必 會 斷獄 。 隋朝 開始 用 科舉 考試 的 辦法 。 其實 考試 是 個 好 辦法 ， 最 大 的 優點 ， 是 平等 。 機會 平等 。 可 這 個 辦法 後來 用 了 一千多 年 ， 不 是 越來越 完善 ， 而是 越來越 壞 ， 特別 是 到 了 明朝 、 清朝 ， 壞 得 臭名 遠揚 。 為什麼 ？ 因為 考試 本身 只 是 個 手段 ， 平等 競爭 的 手段 ， 而 要 用 好 這 個 手段 ， 關鍵 是 方式 和 內容 。 隋 唐 科舉 還 設有 很多 科目 ， 唐朝 最多 時 ， 據說 達到 三十多 個 ， 因為 治理 國家 要 各 種 人才 嘛 ； 但 宋朝 以後 ， 這 種 科目 就 越來越 少 了 。 像 國家 最 需要 的 工程 建設 、 江河 治理 、 農業 生產 、 稅賦 徵收 和 管理 ， 為什麼 不 設 考試 科目 來 選拔 此 等 人才 ？ 最後 考 什麼 呢 ？ 考 做 文章 ， 誰 文章 寫 得 好 ， 誰 來 當官 治理 國家 。 這 真 滑稽 。 文章 只是 用來 表達 思想 的 。 作為 官員 ， 我們 要 看 他 怎樣 觀察 問題 、 發現 問題 以及 解決 問題 的 能力 。 到 了 明朝 ， 更加 荒唐 透頂 ， 只 考 對 儒家 經文 的 理解 ── 這 本身 是 王安石 變法 時 的 一 種 辦法 。 文章 格式 也 定好 了 ， 八 個 部分 ， 一點 也 含糊 不得 。 試問 ， 這樣 的 人 ， 只 會 儒家 經典 的 人 ， 怎麼 能 治理好 國家 ？ 可是 ， 從 皇帝 到 文武百官 ， 還 就 真信 這 一 套 。 儒家 為了 吹噓 他 經典 的 重要性 ， 這樣 宣傳 ， 是 可以 理解 的 。 但 為什麼 那麼多 現實 中 的 執政 者 就 信 呢 ？ 他們 自己 原本 就 多數 不 是 儒生 出生 啊 。 這樣一來 ， 讀書人 都 不要 關心 國家 大事 ， 更 不能 有 自己 的 思想 ， 只 把 「 四書 五經 」 讀好 ， 就 行 了 。 什麼 「 書 中 自有 黃金屋 」 ， 這 「 書 」 只是 指 「 四書 五經 」 ， 絕對 不 是 指 四 大 名著 、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