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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英帝國 以 兩百多 年 持之以恆 的 海 上 進擊 戰略 , 連續 控制 加拿大 以及 美國 、 澳大利亞 、 紐西蘭 、 印度 、 巴基斯坦 、 緬甸 、 馬來西亞 、 新加坡 、 巴布亞新幾內亞 、 葉門 、 安曼 、 阿拉伯 聯合 大公國 、 卡達 , 以及 非洲 的 埃及 、 蘇丹 、 黃金海岸 ( 迦納 ) 、 烏干達 、 索馬利亞 、 肯亞 、 尼亞薩蘭 ( 馬拉威 ) 、 羅得西亞 ( 尚比亞 、 辛巴威 ) 、 貝專納 ( 波札那 ) 、 南非 、 巴蘇陀蘭 ( 賴索托 ) 、 史瓦濟蘭 , 拉丁美洲 一些 小 國 , 還 有 遍 布 各 大洋 的 島嶼 等 。 到 一九一四年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前夕 , 英國 殖民地 面積 已 達 三千三百五十萬 平方公里 , 占 全球 陸地 面積 的 四分之一 , 相當於 英國 本土 面積 ( 三十萬 平方公里 ) 的 一百多 倍 , 殖民地 人口 達 三萬九千三百五十萬 , 相當於 英國 人口 ( 四千六百五十萬 ) 的 九 倍 , 成為 地跨 五 大 洲 的 「 日 不 落 帝國 」 。 英國 經濟學家 傑文斯 ( William Stanley Jevons , 1835 - 1882 ) 無比自豪 地 說 : 「 北美 和 俄羅斯 平原 是 我們 的 玉米地 ; 芝加哥 和 奧德薩 是 我們 的 糧倉 ; 加拿大 和 波羅的海 是 我們 的 林場 ; 澳大利亞 和 西亞 是 我們 的 牧羊地 , 阿根廷 和 北美 的 西部 草原 有 我們 的 牛群 ; 秘魯 運來 它 的 白銀 , 南非 和 澳大利亞 的 黃金 流到 倫敦 ; 印度人 和 中國人 為 我們 種植 茶葉 , 而 我們 的 咖啡 、 甘蔗 和 香料 種植園 遍及 西印度群島 ; 西班牙 和 法國 就 是 我們 的 葡萄園 , 地中海 是 我們 的 果園 … … 我們 洋洋 得意 、 充滿 信心 , 極為 愉快 地 注視 著 帝國 的 威風 … … 」 而 打贏 一五八八年 英西 海戰 的 那 個 人 , 原 是 一 個 海盜 , 名叫 德雷克 。 此 人 奠定 了 英國 的 霸業 基礎 , 堪稱 帝國 的 導師 。 雪珥 先生 雖 在 寫 中國 的 海盜 , 卻 始終 將 這 個 世界 上 最 成功 的 海盜 當作 一 面 鏡子 , 觀 歷史 , 鑒 後世 。 以 我 的 觀點 看 , 德雷克 還是 現代 海軍 之 父 。 毫不 誇張 地 說 , 他 在 五百 年 前 關於 海軍 性質 和 作用 的 論述 , 迄 今 為止 在 中國 還 沒有 一 個 海軍 司令 的 見解 可 與 之 比擬 。 北洋 艦隊 如果 讀懂 了 德雷克 , 甲午戰爭 的 戰場 便 不會 在 中國 門口 的 大東溝 ; 今天 的 中國 海軍 讀懂 了 德雷克 , 便 不會 有 人 把 海軍 當 長城 以 自詡 。 德雷克 是 我 二十 年 前 研究 西洋 軍事史 時 格外 關注 的 人 。 我 認為 德雷克 不僅僅 是 一 個 英國 海盜 出身 的 海軍 將領 , 他 更 是 現代 英國 的 一 個 符號 , 是 所有 英國人 思想 、 意志 乃至 英國 國家 戰略 的 化身 。 走出去 , 打出去 , 拿回來 , 然後 再 走出去 , 循環 往復 如 不息 的 海浪 。 征服 海 , 駕馭 海 , 海國 一體 , 人海 一體 ; 以 海 的 精神 、 海 的 氣魄 , 沖刷 世界 。 在 殖民 者 、 搶掠 者 的 身分 背後 , 誰 都 不能 否認 , 大英帝國 把 許多 近代 文明 的 種子 , 播散 在 四面八方 。 作為 一 個 中國人 , 我 不能不 像 一些 普通 的 歷史學家 那樣 譴責 它 ; 但 作為 一 個 超然 的 歷史 研究 者 , 我 又 想說 : 一切 征服 者 都 是 偉大 的 ; 只有 被 征服 才 是 可恥 的 。 歷史 永遠 都 跟隨 征服 者 的 腳步 。 在 中國 的 歷史 上 , 有 漢武大帝鐵 騎 馬 踏 匈奴 黃沙 漫捲 的 豪氣 , 但 絕 沒有 百舸 爭流 乘風破浪 的 波瀾 壯闊 , 驚天動地 , 驚心動魄 。 漢武帝 的 陸地 遠征 , 是 以 漢族 為 正統 的 中華民族 雄性 的 曇花一現 , 所以 , 悠悠 兩千年 , 此 等 故事 空前絕後 ; 而 西方 的 海 上 戰幕 , 卻 綿延 五百餘 年 , 至今 方興未艾 。 同年 ( 一六五○ ) 年底 , 清軍 攻入 廣州 , 鄭成功 南下 勤王 , 令 堂叔 鄭芝莞 留守 廈門 。 鄭成功 抵達 廣東 揭陽 後 , 與 叔父 鄭鴻逵 會師 , 商定 鄭成功 繼續 南下 , 鄭鴻逵 則 率 軍 回 廈門 鎮守 。 清軍 果然 趁機 偷襲 廈門 。 他們 在 南安 俘獲 了 鄭成功 叔父 鄭芝豹 , 用 他 的 船隊 載運 士兵 渡海 攻擊 廈門 , 而 防守 廈門 的 鄭芝莞 只 顧 自己 逃命 , 廈門 迅速 淪陷 , 「 芝龍 一生 之 蓄積 、 成功 數載 所 經營 : 計 黃金 九十餘萬 、 珠寶 數百 鎰 、 米穀 數十萬 斛 , 以及 將士 之 私財 、 百姓 之 錢帛 , 失之 殆盡 」 。 清軍 劫掠 後 , 也 不 防守 廈門島 , 撤兵 回 大陸 , 途中 遇上 鄭鴻逵 艦隊 , 被 鄭軍 包圍 , 但 清軍 將領 馬得功 威脅 , 如果 鄭鴻逵 不 放 他們 走 , 就 將 殺害 其 母親 及 在 京 的 鄭芝龍 , 鄭鴻逵 最終 放走 了 清軍 。 消息 傳到 廣東 , 還 沒 到達 廣州 的 鄭成功 部隊 軍心 動搖 , 鄭成功 只 能 放棄 勤王 , 返回 廈門 。 臨陣 脫逃 的 堂叔 鄭芝莞 被 他 斬首 , 而 放走 馬得功 的 叔父 鄭鴻逵 則 交出 兵權 、 退隱 白沙 。 但是 , 鄭軍 的 內訌 並 未 停止 。 不久 , 大將 施琅 處決 另 一 將領 、 與 他 素有 仇怨 的 曾德 , 激怒 了 鄭成功 , 鄭成功 下令 對 施琅滿門 抄斬 , 施琅 自己 逃脫 , 但 滿 門 均 死 。 於是 , 他 再度 降清 ( 此 前 他 隨 鄭芝龍 降清 , 但 逃回 ) , 最終 成為 鄭家 勢力 的 終結 者 。 有 了 廈門 作為 根據地 , 鄭成功 的 勢力 不斷 擴張 , 與 清軍 的 作戰 各 有 勝負 。 一六五三年 ( 明 永曆 七年 ,清 順治 十年 ) , 清廷 再度 招安 鄭成功 , 順治帝 先後 兩 次 敕封 鄭成功 為 海澄公 , 但 都 被 鄭成功 拒絕 , 鄭成功 利用 和談 期間 , 養精蓄銳 , 並 在 次 年 發起 了 北伐 。 對於 與 清廷 的 和談 , 鄭成功 告訴 前來 勸降 的 弟弟 鄭渡 、 鄭蔭 : 「 我 一 日 未 受詔 , 父 一 日 在 朝 榮耀 」 , 應該 說 , 這 是 看 得 很 準 的 。 一六五五年 ( 明 永曆 九年 , 清 順治 十二年 ) , 鑒於 雙方 距離 太 遠 , 永曆帝 特准 鄭成功 設置 六官 及 察言 、 承宣 、 審理 等 官 , 方便 施政 , 同時 允許 他 委任 官職 , 武官 可 達 一 品 , 文職 可 達 六 部 主事 , 鄭成功 成為 南明 小 朝廷 中 最 有 權勢 的 人物 。 他 將 中左所 ( 廈門 ) 改名為 思明州 , 以 表達 自己 對 皇室 的 尊重 。 一六五六年 清軍 下令 開始 禁海 , 隨後 攻下 海澄 ( 月港 ) , 「 海澄 所 積計糧 二十五萬 石 , 軍資 不計其數 , 數載 之 經營 毀於 一旦 」 。 這 是 繼 廈門 被 掠 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