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這 就 是 全部 的 要義 所在 。 在 進行 中西方 文化 對比 時 ， 現在 還 有 一 個 最 大 的 誤區 ： 把 現代 文化 和 傳統 文化 相 混淆 。 我 認為 ， 如果 進行 東西方 文化 對比 研究 ， 就 應該 把 文化 分為 三 大 類 ： 西方 傳統 文化 、 中國 傳統 文化 、 現代 文化 。 現代 文化 ， 就 是 現代化 的 文明 成果 。 西方 在 文藝復興 時 就 步入 了 現代化 時期 ， 所以 ， 在 十九世紀 以前 ， 現代 文明 成果 主要 是 西方人 創造 的 。 中國 還 停留 在 傳統 文化 層面 上 。 而 二十世紀 ， 中國 現代 文明 取得 長足 發展 ， 但 主要 是 受 西方 影響 的 。 西方 傳統 文明 的 實質 可以 歸結為 「 商業 文明 」 ， 中國 傳統 文明 可以 歸結為 「 農耕 文明 」 ， 而 現代 文明 ， 其 實質 可以 歸結為 「 工業 文明 」 。 我 前面 說 了 ， 商業 文明 和 農耕 文明 各 有 優劣 ， 我們 要 進行 東西方 文明 對比 ， 就是 這 兩 者 的 對比 。 然而 ， 西方 在 文藝復興 之後 ， 特別 是 啟蒙 運動 之後 ， 就 已 率先 進入 了 現代 文明 。 中國 在 明朝 之後 ， 則 反 其道而行 之 ， 向 傳統 文化 的 黑暗面 越 走 越 深 。 現在 ， 很多 人 在 對比 中 西方 文化 時 ， 竟然 把 中國 傳統 文化 和 西方 現代 文化 相類比 。 於是 ， 問題 來 了 ： 褒揚 中國 文化 者 ， 很 容易 被 反對派 駁倒 ！ 因為 無論如何 ， 你 已 無法 拒絕 大 機器 生產 、 你 已 無法 脫離 現代 城市 生活 方式 。 反之 ， 工業 文明 ， 也 使 文明 異化 ， 即 人性 的 淪亡 ， 人 淪為 機器 的 奴隸 。 人間 溫情 越來越 少 ， 在 此 種 情形 下 ， 西方 有 人 提出 要 用 中國 農耕 文明 中 的 溫情 主義 來 糾 西方 工業 文明 之 偏 。 而 中國 一些 學者 遂 以為 這 就 是 中國 傳統 文化 優於 西方 文化 的 地方 ！ 大謬 也 ！ 概念 不清 ！ 當今 ， 中國 首要 的 任務 是 現代化 。 西方 現代化 先行 了 一 步 ， 你們 就 要 向 別人 學習 。 學習 過來 了 ， 嫁接 在 自己 傳統 文化 精華 上 ， 就 成 了 現代 的 中國 文化 。 學習 人家 好 的 、 對 的 地方 ， 學習 者 最 大 的 優勢 是 不再 走 別人 的 彎路 。 現在 ， 在 文化 建設 上 ， 你們 最 要緊 的 第一 步 ， 是 對 中國 傳統 文化 的 批判 ， 批 而 判 之 ， 找出 它 的 精華 所在 ， 這樣 ， 才 能 嫁接出 現代 文化 來 。 西方人 當年 也 這麼 做 的 ， 他們 棄 神學 文化 之 糟粕 ， 揚希臘 、 羅馬 文化 之 精華 ， 是 謂 「 文藝復興 」 ， 後來 又 繼 之 以 「 思想 啟蒙 」 ； 中國 應該 棄 儒教 思想 之 糟粕 ， 揚先 秦兩漢 文化 之 精華 。 我們 傳統 文化 中 的 精華 是 ： 民主 、 科學 ！ 和 他們 一樣 ！ 真 精神 是 一樣 的 。 這 是 人類 文明 共同 的 精華 。 中國 現代 文明 ， 也 和 西方 現代 文明 相 一致 ， 只 能 說 是 互有 優劣 ， 不能 說 是 誰 優 誰 劣 。 但 實質 是 一樣 的 ， 都 是 工業 文明 ， 將來 還 有 數字 文明 ！ 這些 東西 ， 非 三言兩語 所 能 說盡 ， 希望 你 以後 有 時間 ， 可以 就此 寫出 專著 來 論述 。 龍圖騰 與 龍 的 精神 最後 ， 我 來 談談 龍 的 精神 。 中華民族 又 號稱 「 龍 的 傳人 」 ， 而 為什麼 有 這樣 的 稱呼 、 以及 龍 的 精神 是 什麼 呢 ？ 從 神農 到 我 那 個 時代 ， 是 中國 農耕 文明 形成 時期 。 在 農耕 時代 ， 最 關係 民生 問題 的 是 旱澇 問題 。 誰 在 呼風喚雨 ？ 誰 在 興風作浪 ？ 上古 之 民 ， 憑 想像 ， 將 自然界 的 許多 事物 人格化 ， 神話 便 因此 誕生 。 龍 ， 可能 就是 根據 天 上 的 「 虹 」 、 江河 中 的 波濤 ， 想像出來 的 。 甚至 它 的 讀音 ， 也 是 和 「 農 」 一致 的 。 因為 它 的 作用 和 意義 ， 龍 有時 竟是 可以 與 天帝 並列 的 ， 甚至 就 可以 是 天帝 本身 。 因此 ， 天子 為 了 提高 自己 的 威信 和 確立 神聖 不可 侵犯 的 地位 ， 也 就 以 「 真龍天子 」 自居 了 。 龍 的 形象 是 逐步 演化 而 來 的 ， 從 其 最終 形象 特點 ， 很 能 看出 中國人 的 思維 特點 。 第一 ， 龍 的 飛騰 是 騰雲駕霧 的 ， 而 不 像 一些 神鳥 一樣 是 靠 翅膀 的 。 這 是 中西方 思維 特點 最 大 的 區別 。 西方人 依靠 邏輯 的 想像 ， 認為 飛行 是 需要 翅膀 ， 所以 ， 他們 神話 裡 的 能 飛行 的 神 ， 一般 都 是 長 翅膀 的 ， 如 邱比特 ， 就 長 著 一 雙 讓 人 喜愛 的 小 翅膀 ； 但 中國 神話 裡 的 神仙 ， 都 是 靠 騰雲駕霧 、 平步青雲 的 。 中國 古時候 也 有 把 成仙 飛升 叫做 「 羽化 」 的 ， 但 至今 流傳下來 的 神話 人物 ， 除了 《 封神榜 》 中 周文王 的 養子 雷震子 ， 幾乎 沒有 長 翅膀 的 神仙 。 第二 ， 龍 的 飛騰 ， 一般 不能 光 靠 自己 ， 它 是 需要 「 風雲際會 」 的 ， 就是說 ， 時勢 很 重要 ， 所以 ， 還是 要 順天 從命 。 這 也 是 後世 中國 兩 個 影響 最 大 的 思想 學派 儒家 和 道家 敬天 思想 的 主要 表現 。 「 人定勝天 」 的 說法 ， 在 中國 向來 不 是 主流 。 儒家 講 「 三畏 」 ， 第一 就 是 畏 天命 ， 他們 最多 的 感慨 就 是 所謂 「 時 也 、 運 也 、 命 也 。 」 不要 以為 這 是 迷信 、 是 宿命 ， 從 哲學 意義 上 講 ， 也 有 客觀 決定 主觀 的 道理 在 。 天 、 運 ， 都 帶有 客觀 規律 的 意思 。 第三 ， 龍 也 是 很 神奇 的 。 它 不僅 是 人格化 的 神 ， 有時 也 是 無形 的 自然 規律 ， 和 「 天 」 一樣 ， 這 就 是 所謂 真龍 無形 。 這 本身 並 不 是 神秘 主義 ， 而 恰恰 是 唯物 主義 的 ， 但 又 很 容易 讓 俗世 將 它 引入 神秘 主義 。 所以 ， 在 中國 ， 是 沒有 什麼 哲學 的 思考 ， 因為 ， 中國人 思考 問題 ， 總是 大一統 的 辦法 ， 無神論 與 有神論 一統 、 宗教 和 政治 一統 、 唯物 和 唯心一統 、 科學 與 藝術 也 是 一統 的 。 這 從 龍 的 形象 也 能 看出來 。 第四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