統治 內部 的 正當性 。 譬如 ， 國會 局部 改選 的 增額 選舉 ， 很 明顯 是 一 種 權威 主義 的 選舉 ， 不僅 從 提名 到 投票 、 開票 過程 全力 干涉 運作 ， 甚至 弊端 叢生 ； 所以 反對 人士 常 開玩笑 說 ， 他們 輸給 國民黨 「 兩 票 」 ─ 買 票 和 做 票 。 而 新 國會 的 結構 ， 既 不能 代表 一九四九年 後 的 中國 大陸 民意 ， 更 不能 充份 反映 台灣 現實 的 民意 ， 因此 這樣 的 選舉 並 沒有 起 什麼 民主化 的 作用 ， 只是 提供 一 條 台灣 民主 的 跑道 ， 改變不了 國家 「 非常 體制 」 的 本質 。 而 在 黨政 人事 的 台灣化 方面 ， 也 僅 是 一 種 謀求 安定 與 平衡 的 漸進 策略 ， 台灣人 菁英 還是 無法 接近 權力 核心 ， 被 賦予 主管 重要 的 行政 部門 （ 譬如 外交 、 軍事 、 財政 等 方面 ） 的 責任 ， 或者 占據 黨 中央 常會 的 重要 位置 。 而 在 民間 ， 蔣經國 大搞 個人 的 政治 舞台秀 ， 處處 表現出 勤政 愛民 的 形象 ， 但 一般 人民 仍 受制於 戒嚴 體制 和 特務 機關 的 監視 ， 無法 享受 憲法 保障 的 言論 、 結社 等 基本 自由 。 蔣經國 一方面 表現出 開明 專制 的 改革 作風 ， 但 面對 以 台灣人 為 主體 的 民主化 運動 ， 仍然 非常 重視 情治 機關 的 運用 ， 襲用 以 特務 機構 威嚇 統治 來 維持 治安 的 方式 。 因此 從 擔任 行政院長 到 總統 任期 晚期 ， 蔣經國 政府 仍 表現出 威權 政治 的 本質 ， 情治 單位 的 勢力 無孔不入 ， 並 牢牢 地 掌握 媒體 與 教育 體系 ， 以 進行 一元化 思想 教育 的 制約 ， 目的 在於 防止 在野 民主 力量 對 群眾 的 動員 ， 不至於 動搖 他 的 政權 。 然而 這時 的 黨 外 民主 運動 ， 已經 逐漸 從 選舉 時 的 游兵 散勇 、 孤星式 的 抗爭 ， 進入 組織化 的 階段 。 因此 國民黨 在 一九七○年代 末期 到 一九八○年代 初期 所 面臨 的 複合 危機 中 ， 有 來自 外部 的 美國 與 中華 人民 共和國 建交 、 美國 不再 承認 中華民國 的 衝擊 ， 有 來自 中國 「 和平 統一 」 的 攻勢 ， 也 有 來自 台灣 內部 的 黨 外 勢力 的 挑激 。 而 由於 選舉 的 頻繁 舉辦 ， 在野 人士 逐漸 發展出 組織 、 甚至 政團 的 力量 ， 聲勢 越來越 壯大 。 二 、 風起雲湧 的 民主化 運動 在 實施 戒嚴 和 特務 橫行 的 一九六○年代 ， 整個 台灣 的 政治 氣壓 非常 的 沉悶 ， 在野 人士 的 活動 空間 十分 有限 ； 轟動一時 的 《 自由 中國 》 雜誌 和 「 中國 民主黨 」 的 組 黨 運動 ， 已經 隨著 雷震案 的 發生 而 煙消雲散 ， 民主化 運動 彷彿 進入 冬眠 的 階段 。 一九七○年代 起 ， 反對 勢力 的 集結 ， 逐漸 以 台灣籍 人士 為 主體 ， 慢慢 地 發展為 民主化 運動 的 主流 。 他們 最先 是 透過 地方 議會 有 限度 的 結合 ， 後來 也 在 立法院 和 國民大會 形成 小小 的 政團 ， 一九七五年 起 則 陸續 透過 政論性 雜誌 的 創辦 ， 提出 政治 自由 、 人權 保障 、 制度 改革 、 擴大 政治 參與 等 憲政 議題 ， 並 以 組成 反對黨 為 初期 運動 的 目標 。 民主化 運動 不僅 在 政治 上 逐漸 展開 ， 也 在 歷史 、 文化 、 教育 和 輿論 的 戰場 ， 全面 地 與 國民黨 進行 鬥爭 。 （一） 反對 勢力 的 結合 一九六○年代 期間 ， 只有 一些 在野 的 本土 菁英 份子 ， 如 郭雨新 、 郭國基 等 人 ， 經由 選舉 的 管道 ， 在 議會 中 從事 政治 批判 ， 伸張 人民 的 心聲 。 但 這 僅 是 個別 、 零星 的 行動 ， 無法 凝結成 集體性 的 政治 改革 運動 。 到 了 一九七○年代 ， 新一代 的 本土 政治 人物 透過 選舉 活動 逐漸 地 崛起 ； 其中 最 引人 注意 的 是 黃信介 和 康寧祥 ， 他們 的 競選 演說 總是 吸引 成千上萬 的 民眾 ， 使 黨 外 活動 在 媒體 的 曝光度 大大 的 增加 了 。 他們 匯集 了 在野 人士 對 政治 改革 的 期望 ， 在 議會 中 質詢 也 發揮 了 在野 制衡 的 一些 功效 ， 引起 人民 對 公共 事務 的 關注 。 一九七五年 八月 ， 康寧祥 和 黃信介 ， 加上 姚嘉文 、 張俊宏 等 人 ， 創辦 了 《 台灣 政論 》 ， 這 是 國民黨 政府 遷 台 後 ， 第一 本 由 台籍 菁英 創辦 並 主導 的 政論性 雜誌 ， 也 是 往後 一 系列 反對 運動 結合 雜誌 的 濫觴 。 而 由 《 台灣 政論 》 結合 的 新一代 本土 菁英 ， 也 幾乎 主導 了 日後 的 黨 外 運動 。 上述 選舉 弊端 的 發生 ， 不勝枚舉 ， 而且 不 限於 中央 層級 的 選舉 ， 包括 地方 首長 和 地方 民意代表 的 選舉 。 由於 作弊 成本 低 又 容易 進行 ， 國民黨 地方 黨部 和 情治 單位 時常 配合 演出 ， 即使 被 民眾 發現 了 ， 透過 法院 的 護航 ， 反對 人士 和 一般 民眾 依然 無力 改變 選舉 的 結果 。 於是 為 確保 執政 的 優勢 和 派系 政治 的 穩定 ， 國民黨 後來 幾乎 每 次 選舉 都 作弊 ， 直到 一九七七年 爆發 「 中壢 事件 」 ， 終於 見識到 基層 民意 的 積怨 ， 而 稍微 收斂 。 相對的 ， 「 中壢 事件 」 的 爆發 印證 了 民間 蓄積 大量 的 反 國民黨 的 勢力 ， 同 一 年 發生 在 各 地方 （ 譬如 雲林縣 古坑鄉 ） 的 國民黨 選舉 弊端 ， 也 引起 地方 極 大 的 反彈 ， 促成 更多 的 知識 菁英 和 中產階級 加入 反對 陣營 ， 加速 台灣 反對 力量 的 茁壯 。 尤其 在 一九七八年 和 一九七九年 之間 ， 美國 宣布 和 中華民國 斷交 ， 加深 台灣 民眾 的 危機感 ， 民間 要求 改革 的 呼聲 更為 殷切 ， 然而 國民黨 當局 卻 凍結 增額 中央 民代 的 選舉 ， 加緊 對 黨 外 人士 的 政治 迫害 ， 埋下 衝突 的 導火線 。 一九七九年 一月 二十一日 ， 警備總部 為了 壓制 在野 的 民主 運動 ， 以 牽涉 匪諜案 為 藉口 ， 逮捕 黨 外 前輩 余登發 老先生 ， 隔日 引發 了 台灣 戒嚴 後 民間 第一 次 自發性 的 示威 行動 ─ 「 橋頭 遊行 」 。 在 「 余登發案 」 （ 一九七九年 一月 至 四月 間 ） 審判 期間 ， 又 發生 「 中壢 事件 」 的 主角 人物 桃園 縣長 許信良 因 參加 橋頭 遊行 而 被 休職案 。 由於 法律 的 對抗 無效 ， 黨 外 人士 人人自危 ， 因此 籌組 政論 雜誌 和 政團 的 動作 不斷 ， 最後 促成 《 美麗島 雜誌 》 的 發行 和 「 美麗島 政團 」 的 形成 （ 一九七九年 六月 至 十二月 間 ） 。 同時 ， 黨 外 街頭 群眾 運動 的 路線 形成 ， 也 激化 黨 外 陣營 與 國民黨 當局 的 衝突 。 （二） 反對黨 組 黨 成功 一九七九年 底 「 美麗島事件 」 發生 後 ， 國民黨 當局 以 「 暴力 脅迫 」 和 「 涉嫌 叛亂 」 為 名 ， 逮捕 許多 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