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然後 自立 為 帝 。 這 個 人 ， 當時 那 個 朝代 的 文武百官 是 怎麼 容忍 的 ？ 怎麼 同意 的 ？ 怎麼 擁護 的 ？ 所以 ， 後世 把 武則天 定為 一 個 天大 的 壞蛋 。 這 是 不 是 也 叫 時代 的 倒退 ？ 道德觀 、 價值觀 的 重估 如上 所 述 ， 既然 道德觀 、 價值觀 有 那麼多 問題 ， 而 評判 者 的 評判 又 那麼 的 不 公正 ， 因此 ， 「 重估 」 ， 是 擺在 我們 這 一 代 人 面前 的 一 件 頭等 大事 。 現在 確實 有 很多 人 要 從事 這 項 工作 了 。 從 鴉片 戰爭 後 ， 中西方 文化 的 第一 次 強烈 衝突 開始 ， 中國人 開始 反思 ， 到 「 五四 」 時 ， 進入 全面 批判 時期 ， 可是 ， 後來 卻 頗 經 周折 ： 有 人 激烈 抨擊 ， 最 著名 的 是 《 醜陋 的 中國人 》 ── 我 以為 ， 著名 的 不 是 這 書 本身 ， 而是 這 書 的 名字 ； 有 人 拚死 捍衛 ， 其中 以 所謂 「 國學 」 家 為主 陣營 ， 比如 在 錢穆 眼 中 ， 中國 的 儒家 思想 、 乃至於 由 此 而 來 的 一切 制度 ， 簡直 是 天下 最 完善 的 東西 了 ； 有 人 在 設法 調和 ， 有 「 體用 」 之 說 ， 有 「 互濟 」 之 說 ， 有 「 各 取 」 之 說 。 然而 ， 不論 是 何 說 ， 不 是 抱殘 者 ， 就是 破壞 者 ， 卻 沒有 一 個 真正 集大成 的 建設 者 ， 連 設想 的 思路 都 沒有 。 談到 建設 ， 我 想 用 建築 來 做 個 比喻 。 建築 這 東西 ， 是 很 值得 我們 借鑒 的 。 比如 ， 我們 要 在 海濱 建 一 幢 別墅 ， 這 外型 是 歐羅式 、 美國式 還是 中國 古典 園林式 ， 都 並 不 重要 ， 沒 人 認為 它 不 是 高級 住宅 ， 這 是 其 一 ； 建築 裝修 ， 是 斷然 必須 用 鋼筋 混凝土 而 不 是 土木 ， 裡面 一定 是 自來水 、 通電 、 裝 空調 而 不 是 用 井水 、 點 臘燭 、 挖 地窯 取 冷氣 ， 此 其 二 ； 居室 裝修 、 家俱 、 壁畫 ， 則 中式 、 西式 乃至 現代派 都 可以 ， 只要 主人 喜愛 即可 ， 此 其 三 ； 但 廚房 是 斷然 要 能 燒 中國 菜 的 ， 因為 這裡 住 的 是 中國人 ， 只 適應 吃 中國餐 ， 此 其 四 。 以上 說明 什麼 呢 ？ 說明 ： 其一 ， 我們 的 文化 體系 表現出 的 樣子 並 不 重要 。 難道 叫 進化論 ， 中國 文化 就 不能 用 了 ？ 或者 叫 醫學 ， 就 不能 進入 國學 範疇 了 ？ 我們 的 國學 應該 包括 算術 、 建築 、 水利 、 天文 、 地理 、 經濟 和 中醫 嘛 ！ 經子 史集 ， 經 不要 研究 太多 ，子 要 擴大 領域 ， 史 要 重建 體系 ， 集要 大大 挖掘 ， 總之 ， 是 適合 人 的 需要 就 行 ； 其 二 ， 內容 一定 要 現代化 的 。 科學 的 東西 是 全 人類 的 成果 ， 祖沖 之 的 圓周率 是 ， 牛頓 的 力學 定律 也 是 ， 尤其 要 用 現代 的 成果 ， 不能 說 開 汽車 就 不 中國 文化 了 ， 不能 說 用 電腦 寫作 就 不 是 國學家 了 ； 其 三 ， 文學 藝術 的 東西 ， 就 如同 裝飾畫 ， 各 有 所好 ， 無所謂 中西 ； 其 四 ， 民族 生活 習俗 ， 是 一定 要 保存 的 ， 否則 ， 就 不 認識 自己 是 誰 了 ！ 這 就 是 我 重建 中國 道德觀 、 價值觀 的 總體 構想 。 其中 最 核心 的 內容 ， 是 從 我們 的 民族 繁榮 昌盛 出發 ， 吸取 人類 一切 文明 成果 ， 在 我們 傳統 文化 的 精神 基石 上 ， 建造 新 文明 大廈 。 實際 上 ， 我們 已經 自覺 和 不自覺 地 、 主動 和 被動 地 這樣 做 了 。 我們 現在 研究 中國 傳統 文化 ， 就 相當於 建造 這 幢 別墅 時 ， 查看 地基 、 瞭解 房東 的 志趣 。 但 我們 這 個 土地 、 這 個 房東 曾 有點 問題 ， 他 本來 有 很 好 的 地基 ， 他 在 春秋 時代 比 人家 希臘 時代 也 不 差 ， 但 在 漢武帝 時代 ， 他 建 了 一 座 怪怪 的 土 房子 ， 然後 不斷 地 裝修 、 改造 ， 越來越 封閉 、 倒退 ， 現在 被 推倒 了 ， 哪些 家 俱 可 用 ， 哪些 地方 適合 做 門庭 ， 以及 他 在 這 個 房子 裡 培養 的 哪些 習慣 是 好 的 ， 哪些 已經 不 適合 外在 環境 了 ， 我們 要 進行 重新 的 評判 ， 不能 用 他 在 這 個 房子 裡 形成 的 標準 來 評判 ， 而是 要 用 大 歷史觀 來 評判 。 對 歷史 研究 的 四 項 新 發現 第一 ， 中國 在 儒教 統治 之前 ， 文化 的 精義 才 是 最 好 的 。 那時 ， 有 民主 、 有 科學 。 你 看 黃帝 時代 ， 包括 堯舜禹 三 代 ， 大事 ， 都 是 由 部落 首領 會議 來 定 。 黃帝東 奔 西 走 ， 幹什麼 ？ 領兵 打仗 、 推廣 技術 、 組織 生產 。 那時 的 發明 創造 ， 一 撥 一 撥 的 ， 輝煌 燦爛 。 我們 要 復興 ， 就 是 復興 這 種 文化 ， 而 不 是 儒學 。 如果 是 儒學 ， 兩千 年 來 ， 一 以 貫之 ， 談 什麼 復興 ？ 這 和 西方 當年 的 文藝復興 是 一樣 的 ， 是 回到 中世紀 以前 ， 復興 古希臘 、 羅馬 的 文化 精神 。 但 中國 也 有 不 一樣 的 地方 ， 除了 前面 說 的 天人合一 、 政教 合一 特點 而外 ， 我們 這 兩千 年 ， 也 不 是 像 歐洲 一樣 一直 很 黑暗 ， 中間 也 有 數 度 中興 。 第二 ， 中國 傳統 文化 被 人 說成 是 農耕 文明 ， 西方 叫 商業 文明 ， 但 這 是 兩 個 文明 的 特點 不同 ， 並 無 優劣 之 分 。 這 可能 是 地理 資源 決定 的 。 但 也 不能 據 此 說 ， 農耕 文明 ， 就 不要 交易 ， 不要 契約 ； 更 不 存在 農耕 就 不要 科技 ， 不要 器具 的 發達 。 而 現代 工業 文明 則 是 另 一 回 事 。 那 才 是 一 種 高於 前 二 者 的 文明 。 這 一 點 ， 是 很多 人 不以為然 的 ， 他們 把 工業 文明 與 過去 西方 的 商業 文明 混為 一體 ， 統稱為 西方 文明 ， 而 把 我們 的 儒學 思想 為 主導 的 文明 說成 是 東方 文明 。 所以 ， 中西方 對比 時 ， 爭論 不休 。 第三 ， 我們 古人 創造 的 很多 制度 ， 是 很 好 的 種子 。 春秋 以前 很多 制度 、 思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