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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對 美 月 來 說 , 多 與 少 不 重要 , 那 是 她 的 海派 本色 。 我們 只 需要 互相 加油 、 煽風點火 , 就 夠 好玩 了 。 就 像 新 民宿 計畫 一拍即合 , 「 好 , 蕭青陽 , 你 幫 我 畫 設計 藍圖 , 我們 就 來 蓋 它 吧 ! 」 仿照 新婚 小倆口 的 模式 , 我 幫 老婆 大人 拍 了 好多 照片 , 每 一 張 漂亮 風景 的 前面 都 有 她 , 每 一 個 景點 都 不 放過 。 我 覺得 , 舒華 在 這裡 變 得 好 漂亮 , 怎麼 拍 都 美 。 難怪 大家 度 蜜月 都 要 出國 ! 清晨 六點 十分 , 遇見 天堂 另 一 天 下午 , 本來 想 參觀 由 報業 鉅子 威廉 . 赫斯特 興建 的 赫氏 古堡 , 四 點 到達 , 我們 又 碰上 了 明天 請 早 的 窘況 。 其實 不 進去 也 無妨 , 一路 美景 已 讓 我 心滿意足 。 這 晚 投宿 名字 落落長 的 Carmel by the Sea 小鎮 , 這 個 西班牙 味道 的 濱海 小鎮 青蔥 而 寧靜 , 街 上 好多 畫廊 , 從 每 隻 狗 都 和 主人 穿著 同 款 衣服 看來 , 這 是 個 講究 精緻 品味 的 地方 。 據說 老牌 影星 克林.伊斯威特 當年 在 這裡 當 過 市長 , 而 近 半 世紀 前 , 國畫 大師 張大千 也 曾 定居 於 此 。 這 一 晚 , 我 睡 了 個 好 覺 。 第二 天 清晨 , 隱約 有 個 聲音 進入 夢 中 , 是 一 首 歡欣鼓舞 的 進行曲 ; 樂音 細微 卻 清晰 , 彷彿 近在 枕 邊 , 半 夢 半 醒 的 我 , 感官 全開 , 比 意識 清醒 時 更 敏銳 , 把 每 個 音節 都 印入 了 腦海 。 我 看見 一 個 豐饒 又 輕快 的 場景 , 好像 是 德國 的 國慶 遊行 , 我 感覺 非常 舒服 。 不 知 過 了 多久 , 樂聲 更 明亮 了 , 我 睜開 雙眼 , 發現 自己 身處 異鄉 陌生 而 舒適 的 房間 , 鏤花 窗簾 透著 微 亮 的 晨光 , 床頭 的 小 收音機 流瀉 著 音符 , 顯示 著 六點 十分 , 而 舒華靜靜 地 躺 在 我 身旁 。 人生 何其 有幸 , 居然 有 這麼 一 個 早晨 , 我 能 和 枕邊人 在 如此 漂亮 的 地方 甦醒 , 這 個 全新 的 感官 經驗 , 幸福 又 快樂 。 我 想 , 應該 是 上 一 位 住客 的 晨呼 設定 沒有 清除 , 才 讓 我 享受 了 難忘 的 魔幻 時刻 吧 。 我 深深 感謝 這 位 不 認識 的 朋友 。 實在 太 舒服 了 , 我 不 想 移動 , 只 想 用力 享受 這 個 愉悅 的 情境 。 這 種 感覺 是 什麼 ? 我 忽然 想通 了 , 我 的 天堂 就 是 這樣 的 情境 。 漁人 碼頭 放 海鷗 風箏 我 對 舊金山 的 印象 , 不外乎 它 是 頭 上 記得 要 戴 朵 花 的 地方 、 牛仔褲 被 發明 的 地方 、 記錄 華人 血淚史 的 地方 , 還 有 同志 運動 的 大本營 。 真正 置身 其中 , 只 見 筆直 的 道路 在 大 波浪 地形 上 起 起 伏伏 , 叮噹車 努力 爬坡 , 乘客 吊 在 車門 外 耍帥 , 嬉皮 開 著 復古 跑車 , 露天 咖啡座 飄來 芳香 , 老人 們 衣著 高雅 散 著 步 。 無論 晝夜 , 環美 金字塔 都 是 天際線 上 的 主角 , 雖然 它 「 只有 」 四十八 層 , 已 是 舊金山 的 最 高 建築 。 把 上上下下 的 叮噹車 坐 到 底 , 我們 到達 漁人 碼頭 , 在 巨大 的 船舵 地標 之下 , 除了 街頭 藝人 , 最多 的 就 是 又 大 又 肥 的 海鷗 , 車頂 、 電線桿 上 停 得 到處 都 是 , 老神在在 地 等待 食物 。 我 猜 , 牠們 的 祖先 這樣 過日子 少 說 也 有 上百 年 了 吧 。 我 不 懂 美國人 的 規矩 , 興奮 地 在 垃圾桶 裡 撿 了 一些 盛裝 巧達 濃湯 的 麵包殼 , 把 附近 的 海鷗 成功 引 了 過來 , 繞 著 我 爭相 啄麵包 ; 我 抬起 手 , 牠們 也 拍 翅膀 飛 了 起來 。 海鷗 已經 多 到 二十 隻 以上 了 , 我 想 玩玩 「 放風箏 」 , 邊 走 邊 餵 , 可是 旁邊 的 老外 似乎 有點 不 高興 , 我 以為 他 怪 我 餵食 野生 動物 , 原來 他 是 說 : 「 嘿 ! 別 讓 鳥糞 碰到 我 。 」 我 後來 發現 , 許多 在 外人 看來 挺 可愛 的 動物 , 在 當地人 眼 裡 都 是 極 不 討喜 的 傢伙 , 澳洲 駕駛人 常 咒罵 袋鼠 , 美國 民眾 見 臭鼬 如臨大敵 , 而 住 海邊 的 人 似乎 都 討厭 海鷗 , 圍牆 上 釘滿 了 釘子 , 就是 不 給 牠們 停 。 這 讓 我 陷入 深思 : 我 對 這些 動物 的 可愛 想像 究竟 是 從 哪裡 來 的 呢 ? 卡通 ? 絨毛 娃娃 ? 動物 星球 頻道 ? 反過來 想 , 在 台灣 被 當成 邪惡 代表 、 人人 得 而 誅 之 的 蟑螂 , 會不會 有 老外 看 了 大叫 「 好 可愛 」 呢 ? 舊金山 像 基隆港 ? 在 舊金山 遇到 黃色 面孔 , 上前 問 一 句 , 十之八九 中文 都 能 通 。 碼頭 轉角處 有 家 東方人 開 的 海產店 , 我們 派出 講話 超有 人情味 的 舒華 , 聊 著 聊 著 就 賺到 了 額外 服務 , 這 一 頓 螃蟹餐 吃 得 過癮 。 傍晚 再次 經過 碼頭 , 海產店 已經 收攤 , 海鷗 也 散去 了 , 門口 只 留下 一盤盤 殘羹 剩肴 , 無 人 收拾 , 冰冷 地 堆滿 了 鐵皮桌 ; 食物 份量 都 特大 , 所以 幾乎 沒 人 吃完 , 有 些 甚至 沒 吃 幾 口 就 扔 了 。 我 拿出 相機 拍下 這 個 即興 過後 的 凌亂 現場 , 在 旅行 中 , 我 會 試 著 放開 成見 , 因為 再 怎麼 難堪 的 時刻 , 可能 也 有 美感 的 呈現 , 接受 了 , 那 就 是 行為 藝術 。 後來 , 在 八十八 顆 芭樂籽 樂團 的 專輯 裡 , 我 放進 了 這 一 片 杯盤狼藉 。 碼頭 人群 中 , 瞥見 一 個 熟悉 的 輪廓 , 遠遠地 , 可是 「 訊號 」 超 強烈 , 我 和 那 人 馬上 鎖定 了 彼此 。 是 五月天 的 阿信 , 他 來 舊金山 華人區 開 演唱會 , 趁著 空檔 出來 逛逛 , 竟然 就 這麼 巧遇 了 。 我們 寒暄 、 道別 , 相約 回國 再見 。 雖然 才 離開 台灣 沒 幾 天 , 我 好像 也 領略 了 一點 他鄉 遇 故知 的 心情 。 同樣 是 加州 的 濱海 大城 , 但 舊金山 和 洛杉磯 徹底 不 像 , 而 我 愈 看 愈 覺得 , 舊金山 其實 很 像 基隆港 。 只 是 , 想 著 想 著 , 我 好像 又 崇洋 了 : 為什麼 美國 到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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