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850 in text YL201415090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先 出局 , 而 當時 留學 歐洲 的 人 少 , 花費 又 高 , 我 鼓勵 他 去 大而化之 、 直線條 的 美國 。 於是 , 他 早早 就 成 了 美國人 , 在 開放 的 紐約 脫掉 了 身 上 的 舊 包袱 , 做回 七彩 線條 的 自己 , 也 找到 了 親密 愛人 , 把 台北 拋到 了 九霄雲外 ; 所幸 , 隔 著 千山萬水 , 老 同學 友誼 仍 在 。 他 的 夥伴 是 位 律師 , 有 了 他倆 的 專業 協助 , 我 很 順利 地 在 美國 成立 了 唱片 品牌 , 發行 了 那 年 入圍 的 《 我 身騎 白 馬 》 專輯 , 後來 還 協助 過 其他 台灣 唱片 在 美國 上市 。 紐約客 的 黑色 美 紐約 是 二十四 小時 開放 的 世界 出入口 , 每 天 一 堆 人 湧進來 , 一 堆 人 擠出去 , 而 我 特別 為 紐約 街頭 的 黑人 文化 吸引 。 街頭 藝術家 至少 有 一半 是 黑人 , 而 遊民 之中 黑人 比例 更 高 , 有些 遊民 弄來 一 輛 好 市 多 尺寸 的 大推車 , 車籃 裡 堆滿 撿來 的 物品 , 自己 則 睡 在 推車 下 的 「 夾層 」 裡 。 他們 通常 待在 公園 或 大樓 邊 , 到 了 晚上 只 見 一 團 黑 , 難以 分辨 推車 裡 有 沒 有 人 。 第一 次 到 舊金山 , 我們 的 旅館 在 黑人區 邊緣 , 大清早 就 看到 一 種 奇景 , 好多 走出 門 站 在 路 邊 , 好像 也 沒 打算 做 什麼 , 只 是 一 種 無所事事 的 合理 群聚 。 凰伶 姊 在 洛杉磯 就 發現 我 喜歡 觀看 社會 底層 生活 , 特別 警告 我 千萬 小心 , 不要 亂走 亂 拍 , 讓 自己 誤入 險境 。 我 愛 看 黑人 , 是 因為 羨慕 他們 的 身體 律動 和 藝術 能力 。 在 超大 的 Tower 唱片行 搭 電扶梯 上樓 , 四面 環顧 , 你 會 覺得 紐約 雖然 繁忙 到 摩肩擦踵 , 但 它 真是 愛 音樂 的 。 好多 黑人 戴 著 耳機 , 自顧自 擺動 著 身體 , 樂 在 個人 的 移動 小 宇宙 裡 。 耐人尋味 的 是 , 幾乎 沒 看到 白種 和 黃種人 這麼 放 得開 , 如果 有 , 大概 會 被 當成 有點 瘋癲 的 人 吧 。 我 深深 覺得 自己 也 屬於 血管 裡 流 著 音樂 的 族群 , 我 喜歡 這 種 旁若無人 的 表露 , 即使 被 界定為 低下 階層 又 如何 ? 在 台北 , 我 早 就 被 無形 的 規範 磨到 、 縮到 沒有 律動 了 , 還 得 安慰 自己 「 這樣 可以 了 」 , 好不 平衡 啊 ! 在 人種 如 世界 地圖 的 紐約 , 我 觀察 , 黑人 們 上街 , 總 喜歡 把 自己 穿 得 更 黑 。 所謂 黑人 的 膚色 也 有 黑 、 咖啡 、 可可亞 、 古銅色 、 蜂蜜色 等 色調 濃淡 之 分 , 甚至 可以 區別 得 更 細 , 愈 是 社經 地位 高 的 黑人 , 愈 能 從 他們 身 上 的 漸層 看出 講究 , 譬如 襯衫 穿 的 是 比 膚色 淺 一點 的 灰黑 , 西裝 外套 則 穿上 最 深 的 全 黑 。 他們 有意 地 讓 膚色 成為 美感 的 利器 。 喜歡 神祕 魅力 的 不只 黑人 自己 , 冬季 的 紐約 街頭 , 所有人 都 是 一 身 鴉雀 無聲 的 黑 , 連 配件 也 是 墨鏡 、 黑 圍巾 、 黑指甲油 。 人群 中 , 經常 只有 我們 一 家 是 紅豔 閃亮 的 , 其他 人 選擇 用 香水 取代 衣裝 的 色彩 。 雖然 紐約客 大多 也 是 外來客 , 但是 這 座 民族 熔爐 培養 默契 的 速度 夠 快 , 「 一 片 黑 」 彷彿 是 都市 計畫 的 一 部分 , 而 人人 配合 著 築起 這 道 風景 。 說到 這兒 , 我 這 個 夾腳 拖台客 想 舉 一 反 三 : 以後 大家 別 再 說穿 拖鞋 搭 捷運 不 禮貌 了 , 台灣 的 夏天 , 拖鞋 就 是 適合 我們 的 風景 ! 提起 黑人 , 總 有 人 愛 問 : 「 他們 不 就 是 以前 非洲 來 的 黑奴 嗎 ? 」 但 也 有 人 大聲 疾呼 , 「 黑人 」 是 歧視 的 詞彙 , 應該 改稱 「 非裔 美國人 」 。 美國 至今 仍 是 區域 和 階級 可 劃上 等號 的 地方 , 真正 的 種族 融合 始終 還是 夢想 , 但是 , 經過 上百 年 的 薰陶默化 , 黑人 在 音樂 上 已經 征服 全 美國 。 參加 了 幾 次 葛萊美獎 , 我 發現 , 世界 音樂 的 類別 , 總是 非洲 國家 入圍 最多 , 為什麼 東方 的 音樂 這麼 難 被 提名 呢 ? 苗族 的 蘆笙 、 蒙古 的 馬頭琴 或 台灣 原住民 的 歌聲 也 很 精彩 啊 ! 我 爸 說 美國 站 在 全 世界 的 高度 , 可是 我 覺得 , 葛萊美獎 有 好多 獎項 和 非洲 連結 特別 深 。 我 的 解讀 是 : 來自 非洲 古老 而 節奏 強烈 的 樂種 , 對 美國人 、 美洲人 有 一 種 大地 母親 原始 呼喊 的 共鳴 。 典禮 上 , 我 對 孩子 說 : 「 你們 聽 , 蕾哈娜 今年 的 專輯 有 好 濃 的 非洲 風格 喔 ! 」 這 是 美國 最 讓 我 喜歡 的 地方 , 在 形成 新 的 文化 之 際 , 他們 會 把 原始 文化 也 匯注進去 ; 反觀 我們 或許 仍 處在 過渡 時期 , 好像 不 夠 自信 , 怯於 挑戰 將 嗩吶 、 鈴鼓 、 梆笛 、 二胡 這些 傳統 樂器 更 全面 地 放進 音樂 作品 裡 。 街頭 藝術 何必 申請 街頭 表演 興盛 的 大 城市 不少 , 但 紐約 的 街頭 有 大量 的 爵士樂 , 這 感覺 真 好 。 爵士 是 吸納 多 種 元素 、 真正 在 美國 形成 的 樂種 , 和 千禧年 後 大為 盛行 的 饒舌樂 一樣 , 都 在 紐約 這 個 現代 藝術 之 都 開花 結果 。 走 在 中央 公園 , 經常 遠遠 就 聽到 薩克斯風 吹奏 著 即興 曲調 ; 晚上 到 酒吧 , 還 可 欣賞 許多 有 行頭 的 專業 表演 , 精緻度 令 人 歎服 。 我 觀察 吧 裡 的 客人 , 忽然 有 了 醒悟 : 這些 熟練 的 觀眾 其實 不 是 來 看 表演 , 而是 來 享受 自己 的 。 我 可以 從 肢體 舞動 和 眼神 判定 , 他們 有 多麼 陶醉 其中 。 全 場 好像 只 剩下 我 還 在 觀賞 別人 , 看來 我 也 該 學習 享受 , 不能 因為 當 觀察 者 太 久 , 自己 拉 不 回 享受 裡 。 走出 台灣 受到 的 衝擊 , 讓 我 在 回到 工作 之後 , 自覺 對於 藝術 的 表達 形式 和 可能 樣貌 有 了 更多 了 解 ; 音樂 之 美 , 不只 在於 表現 的 能力 , 也 在於 欣賞 的 狀態 , 這 一 點 , 台灣 還 在 學習 中 。 關 在 國家 音樂廳 正襟危坐 聽 爵士 , 即使 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