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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完 三 年 就 別 無 所 求 , 沒想到 , 他 很 喜歡 現在 的 學校 , 和 老師 、 同學 感情 融洽 , 前 幾 天 居然 還 當選 了 模範生 , 讓 全 家 都 吃 了 一 驚 。 我 發現 「 寧 為 雞首 , 不為牛後 」 套 在 台灣 教育 上 是 句 真理 , 不管 在 什麼 學校 , 能 讓 學生 得到 自信 、 全力以赴 , 就 是 好 的 教育 。 清言 的 身教 方式 不 是 特例 , 裕盛 補充 : 「 過去 許多 教練 都 是 這樣 訓練 選手 的 , 全心全意 陪 他們 吃 、 陪 他們 住 、 陪 他們 玩 , 就 像 養 自己 的 孩子 一樣 。 我 就是 這樣 長大 的 ! 」 滿 桌 四散 的 百 元 鈔 目前 在 中華 科技 大學 擔任 學務組長 的 裕盛 , 授課 之外 , 每 天 處理 的 都 是 學生 的 輔導 工作 。 相對於 沉靜 的 清言 , 裕盛 是 個 GTO型 的 熱血 老師 , 他 在 赴 美 攻讀 研究所 之前 , 也 在 新竹 一 所 私立 高中職 任教 過 , 有 一 籮筐 和 學生 從 交手 到 交心 的 故事 。 提起 印象 最 深 的 一 位 學生 , 裕盛 才 說 兩 句 就 哽咽 了 。 「 班 上 有 位 學生 遲 繳 學費 , 身為 導師 , 我 照例 得 打電話 去 家 裡 問 一 問 , 沒想到 他 的 媽媽 非常 緊張 , 不停 地 向 我 道歉 。 」 裕盛 回憶 : 「 第二 天 , 那 位 媽媽 帶 著 錢 來 學校 補繳 , 她 恭敬 地 對 我 鞠躬 , 拉開 腰包 拉鍊 , 倒出 一 大 堆 鈔票 , 除了 五 張 藍色 千 元 鈔 摺成 一 小 疊 之外 , 其餘 都 是 紅色 百 元 鈔 , 一 張 一 張 各自 皺成 一 團 散布 在 桌 上 。 」 裕盛 推想 , 這 位 母親 應該 是 在 市場 裡 當 小販 , 一 收攤 就 趕過來 了 ; 至於 那 五 張 一千 元 , 很 可能 是 臨時 借來 的 。 「 她 滿 臉 不好意思 地 告訴 我 , 金額 應該 沒 錯 。 其實 , 更 不好意思 的 是 我 。 」 「 我 請 班長 叫 那 位 學生 到 辦公室 來 , 班長 的 回報 卻 是 他 蹺課 了 。 我 不 想 讓 他 媽媽 知道 , 於是 幫 他 編 了 個 出 公差 的 理由 , 請 他 媽媽 先 回家 。 我 在 籃球場 找到 了 他 , 一 腳 飛踢 過去 , 我 是 練 跳遠 的 , 這 一 踢 把 他 彈 了 好 遠 。 他 朝 我 大吼 : 『 老師 , 你 為什麼 踢 我 ? 』 我 忍住 扁 他 一 頓 的 衝動 , 叫 他 進 辦公室 , 我 沒有 提起 他 媽媽 來 繳錢 的 細節 , 只是 抓著 他 領子 說 : 『 你 不 知道 你 的 父母 為了 供 你 念 書 多麼 辛苦 吧 ? 從 現在 開始 , 我 會 看 著 你 的 每 一 動 ! 』 我 真的 花 了 很多 時間 盯 他 , 即使 後來 學生 人數 縮減 、 併班 , 我 不再 是 他 的 導師 , 對 他 還是 特別 關注 。 我 永遠 會 記 著 他 的 名字 。 」 高中生 帶 槍 上學 不 是 新聞 很多 人 以為 台灣 黑道 已 不如 過去 猖獗 , 但 裕盛 說 , 校園 裡 的 黑幫 只有 更 無法無天 。 高中生 帶 槍 不 是 新聞 , 只 是 大部分 的 老師 並 不 願意 去 多 談 這些 。 「 如果 建中 學生 帶 槍 上學 , 輿論 會 說 他 壓力 太 大 ; 如果 是 我們 的 學生 帶 槍 , 與 論 會 說 這 是 流氓 學校 。 」 裕盛 舉 了 幾 個 幫派 橫行 校園 的 例子 , 他 也 曾經 差一點 被 圍毆 。 當時 他 的 太太 也 是 同 校 老師 , 她 糾正 學生 在 禮堂 抽菸 , 遭到 學生 嗆聲 ; 裕盛 趕去 制止 , 卻 被 撂 了 一 句 : 「 老師 , 有 你 的 喔 , 等一下 你 就 知道 ! 」 沒 多久 , 校門口 來 了 幾十 輛 機車 要 堵 他 。 他 也 曾 目睹 自己 班 上 的 一 個 學生 , 被 另 一 科 學生 集體 揍 到 中度 腦震盪 。 「 他 只是 白目 了 點 , 在 拔河場 上 嗆 了 黑道 老大 的 左右手 而 不 自知 , 對方 一 句 『 乎 伊 死 ! 』 所有 同夥 丟下 拔河繩 、 圍上去 拳打腳踢 。 我 撲上去 蓋住 他 的 身體 , 要不是 那 班 學生 對 『 老師 』 還是 有所 忌憚 , 他 有 可能 當場 被 踢死 。 」 「 重傷 的 學生 躺 在 病床 上 , 哭 著 問 我 太太 : 『 為什麼 我們 老師 不 是 我 爸爸 ? 』 這 個 孩子 到 現在 和 我 還 有 聯絡 , 雖然 他 後來 走 的 路 不 是 很 正 , 但是 只要 有一點 好 消息 , 他 就 會 跟 我 說 , 老師 , 我 現在 不錯 。 」 和 學生 打成一片 的 老師 , 也 得 承擔 更 大 、 更 糾結 的 自責 。 裕盛 說 , 他 最 怕 的 就 是 學生 告訴 他 : 「 老師 , 我 偷偷 跟 你 說 喔 , 我們 老大 今天 要 押 三年級 那 個 某某某 走 。 」 遇到 這 種 狀況 , 他 總是 左右為難 , 「 如果 我 報警 的話 , 學生 以後 不會 再 信賴 我 , 但 我 既然 知道 了 , 又 怎麼 能 不 阻止 呢 ? 我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, 只好 把 狀況 告訴 學校 的 生輔組長 , 把 燙手山芋 丟給 別人 。 」 雖然 事過境遷 , 裕盛 講起 這 段 往事 依然 激動 : 「 這 種 無力感 讓 我 常常 滿 腔 忿恨 , 憤怒 到 我 都 想 組 一 個 社團 、 開 一 個 洗車廠 , 讓 那些 問題 學生 統統 來 跟 著 我 工作 ! 」 一 個 離職 老師 的 悔恨 可是 , 教育 畢竟 不 是 這樣 玩 的 。 老師 雖然 能 影響 學生 , 但 也 會 不知不覺 被 學生 改變 。 當時 裕盛 有 位 同事 , 就 因為 班 上 學生 自殺 , 她 壓力 大 到 走 不 出去 , 竟然 也 跟著 尋短 。 而 裕盛 放下 工作 出國 留學 , 也 和 學生 的 影響 有關 。 「 我 每 天 和 一 幫 學生 搏 感情 , 講話 愈來愈 有 道上 兄弟 的 味道 , 讓 我 太太 很 擔心 ; 她 希望 我 離開 那 個 環境 , 徹底 改變 氣質 。 」 只是 , 老師 離開 了 , 學生 還 在 原地 徘徊 。 裕盛 回國 後 , 在 學校 遇見 以前 班 上 的 導生 。 「 我 問 他 , 你 不 是 早 該 畢業 了 嗎 ? 他 說 , 因為 吸毒 , 又 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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